陛下莫憂,鄉間有大才

第三十四章 庠序之考

"李兄弟,這裏麵一共是十兩銀子,是我家老爺為了表示感謝,特意贈送給你的!"劉明輝惦著那銀袋子,笑眯眯的說道。

李致遠聽到十兩銀子,剛喝下的一口湯差點沒直接噴出來。

十兩銀子!

相當於後世的幾十萬了!

哪怕放在這個時代衡量,那也得是一個農夫一年到兩年的收入!

這絕對算是一筆巨款!

對於李致遠來說,剛才在門口小賺了一兩銀子已經很是滿意,對於這十兩銀子那是絕對連想都不敢想的!

不過興奮歸興奮,李致遠還是有些定力的,不至於見錢就下跪。

"無功不受祿,我沒做什麽,這銀子你拿回去吧。"

劉明輝笑眯眯的搖了搖頭,將那銀子放在桌上,"李兄弟,我們家老爺向來恩怨分明,今日在那城門口,你雖然沒有明著幫我家老爺,卻也無意幫我家老爺逢凶化吉!"

"我家老爺說了,這十兩銀子給你拿回家,置些良田,好生贍養父母,以後就別再做這種出頭的事了,老老實實務農才是正道!"

聽聞此言,李致遠看著桌上的銀子,心中不禁苦笑。

這沈畔春心態還真是夠矛盾的。

明明心中是感激他及時出手化解了一場羞辱的,但卻又要極盡講究自己的身份地位,又看不起他的身份地位。

當真是有些令人哭笑不得。

不過對於李致遠來說。

管他沈畔春是感謝自己還是看不起自己,大凡這種考十幾年都沒中舉的人,多半都是有些心理疾病在的。

至少銀子是真真實實的!

這白花花送上門的銀子,不要白不要,隻有傻子才不要呢!

李致遠於是起身拱手道,"既然這樣,那在下就當仁不讓了,多謝沈員外!"

望著劉明輝離去的背影,李致遠伸手又掂了掂那銀袋子,隻覺得沉甸甸的,心裏踏實的很!

李致遠趕緊找了塊布,將那銀子好生包裹,裝了起來。

加上之前的那一兩,一共是十一兩,有了這些銀子,他回去再也不用看家族其他人的臉色,更不用擔心賺錢沒有第一桶金了,母親父親也不用那麽辛苦,真可謂是一舉三得!

吃過飯,李致遠原打算是直接上床睡覺。

可躺了一會兒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便又起了身,探身點了一根蠟燭,在案前坐了下來。

良久,他鋪開一張宣紙,提筆打算在上麵寫些什麽,可一會兒又放了下來。

終究是不知寫什麽好。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有一段時間,前世的記憶結合當世的記憶,再加上這段時間在學堂又學了一些形式,雖說現在還沒有任何功名,但對於各種文體,已經做到聊熟於心,信手拈來!

現在他所需要的隻是一場考試的機會!

隻要自己參加考試,他就有信心能取得功名!

而一旦有了功名,哪怕隻是最低級的童生,和沒有功名的人比起來,身份也可謂是天差地別!

隻可惜,在大虞朝,要考試也不是那麽簡單的。

科舉三大考自不必多說。

鄉試,院試,殿試,都是三年一考!

而對於李致遠而言,這些還很遠。

省試,府試,縣試,才是他眼前迫切之事。

顧名思義,省試乃是在省城,由一省學政主持,考題也是學政來定。

府試便是在府城,類似於後世的市裏舉辦的考試。

至於縣試嘛,便是在縣城考。

通過這三考,才能獲得一個秀才的身份,也就是廩生!

而通過縣試,便有了童生的身份。

若是這三場考試中任意一次能中頭名,也能直接獲得秀才身份,所謂小三元!

這樣來看,似乎縣試就是最基礎的考試了。

但實則不然!

在參加縣試之前,其實還有兩場考試,隻有這兩場考試都通過了,才擁有參加縣試的資格!

一場叫做庠考,一場叫序考!

庠考在每年的五月份,一般是五裏一考,匯聚鄉野間的五裏間的私塾學生組織一次考試,由三老主持,隻有頭三名可以參加序考!

序考在每年的十一月份,十裏一考,同樣是從十裏的私塾學生裏選拔出十人,由裏長與縣學裏派的一位秀才共同主持!

毫無疑問,選拔出來的這十人,便能夠得到保舉,參加來年的縣考!

當然了,這隻是針對鄉野之人。

對於縣城裏的學生,在縣學中的自不必多說,可以直接參加縣考,還有一些或是私塾,或是家教,隻要能夠找到兩位秀才為其做擔保,那自然也不必參加庠序之考,可以直接參加縣考!

這兩場考試雖然沒有明說,但卻十分重要,相當於一次提前選拔!

所以李致遠深知,自己隻能把握住一次次的機會才行。

正在李致遠一陣思緒翻飛之時,忽的耳邊傳來了一陣女人嗚咽哭泣的聲音。

這聲音極為清晰,就像是在耳邊似的,因為又是在晚上,所以顯得有些詭異離奇。

李致遠是記得一些聊齋誌異中的橋段的,尤其是如倩女幽魂之類的書生夜讀遇上不幹淨的段子。

他虎軀一震,舉著蠟燭先是在屋裏轉了一圈,確認自己屋裏沒啥髒東西之後才鬆了口氣。

不是屋裏傳來的,那便是從外麵傳來的!

李致遠一隻手舉著蠟燭,一邊輕輕推開門,往院子裏走去,很快,他便鎖定了聲音的來源,就在院門外頭的拐角處。

"是誰在這裏哭泣?"

李致遠舉著蠟燭來到院門外,接著微弱光亮果然看見牆角處似乎蹲著一個紮著長辮子,一身青藍色布衫的女人!

"你是人是鬼!"

李致遠遠遠的對那女人說道。

那女人聽到聲音,抬頭一看發現是李致遠,頓時也被嚇了一跳,停了哭聲,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奴家不知道公子在這,奴家平時都在這裏,未曾見過有人,所以在此哭泣,若是驚擾了公子,還望公子恕罪!"

李致遠見這女人口齒清晰,吐露規整,便又向前靠了兩步。

便見這女人約莫二十歲上下,麵容姣好,隻是哭得眼圈紅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