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莫憂,鄉間有大才

第七十六章 把銀子退回去

自己費盡心機研究出來的火柴,竟然被李高飛用二百兩銀子就給賣了。

何其荒謬?

在李致遠看來,自己這火柴隻要好好經營,開拓市場,日後必定能成為一大縱橫南北的龐大產業。

到那時,錢都根本不是一個可衡量的數。

而區區二百兩銀子就賣了,這眼光都不能用鼠目寸光來形容了。

"致遠,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了?"李高飛納悶道。

"小叔,那大管家給錢的時候,可有與他簽了什麽契約?"

"那大管家說了,做生意講究一手給錢一手交貨,既然交不了貨,那便應該簽字畫押才是。"李高飛道。

"是你簽的字麽?"

"那倒不是,是老爺子簽的,那大管家拿了簽字畫押的文書便離開了,還說明天還要來親自找你。"

李致遠點了點頭。

李初八簽的字,那就好說了。

隻要不是他的名字,這契約本質上都是可以無效的。

也就是說,隻要把東西都退回去就行。

二百兩就把火柴的經營權給賣了,李致遠可沒那麽傻。

李致遠於是當即道,"你明天跟我一同去一趟陳家,這契約我們不能簽,還有銀子以及送來的東西,全都送還回去!"

"什麽?"

"致遠,我……我沒聽錯吧?你腦子不會是壞掉了吧?這還不容易能賺到的錢,為何突然又不要了?這……這不是暴殄天物,白白浪費嗎?"

"不是白白浪費,小叔,你相信我,我會帶著你賺大錢的,不過不是現在,也不是這區區二百兩銀子!"

李致遠也不多跟李高飛廢話,他隨後回到眾人跟前,將要退銀子的事跟眾人說了。

聽完之後,爺爺李初八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而一旁,二嬸趙氏那不停的忙著搬東西進去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李致遠又道,"蘇老爺的東西,我們可以收,陳老爺的東西,我們卻是不能收!"

趙氏眉頭一橫,不樂意道,"憑什麽不能收?怎麽?我看是這東西沒到你,錢沒到你手裏卻到了老爺子手裏,你心裏不願意吧?"

趙氏這番話可謂是入木三分。

瞬間便挑動了爺爺李初八的怒火。

李初八拄著拐杖道,"你在學堂裏讀書,就讀了這麽些道理麽?我花錢讓你讀書,可不是為了讓你把到手的銀子送出去!"

"你要是實在覺得這銀子放在我手裏不如放在你手裏,也罷,那我就把銀子還給你就是了,不過,這個家日後你也別回了,還有高望,我隻當我們李家沒有你們三口人,我也沒你這個兒子,你這個孫子!"

"爹!"

"爹,您別生氣,您息怒!"

李高望夫婦忙上前去安慰道。

一旁,趙氏煽風點火道,"老爺子,我看這小子是昨天奪了個魁首翅膀硬了,你看看,嘖嘖,這才哪到哪啊,都開始跟您爭起銀子來了。"

"這以後要是考了個什麽功名了,還不得把祖墳都掀起來了?"

奶奶這時也說道,"致遠,你爺爺一大把年紀了,本來身體就不好,今天好:不容易樂嗬樂嗬,怎麽你就偏要說這不中聽的話來惹你爺爺生氣呢?快過來磕頭道歉!"

李致遠看著這一家人,心中頗有些無語。

他隨即解釋道,"孫子不是不願意孝敬您,隻是這銀子……這銀子咱們還不能收,這銀子咱得還給人家。"

李初八拄著拐杖道,"好,那你倒是說說,這到手的銀子,為什麽要還回去?"

"我……爺爺,這件事現在跟您解釋不清楚!總之這銀子咱暫時還不能要!"

李致遠知道爺爺李初八此刻眼裏隻有銀子,別的什麽都沒有,至於說更是說不通的。

李初八皺著眉頭道,"我還是那句話,這銀子你要還回去也行,不過以後你們一家也就不必在家裏待著了,我沒你父親這麽個兒子,更沒你這麽個不孝順的孫子!"

李初八這番話一出口,可謂是讓現場的氛圍徹底僵化。

李高飛見狀也是趕忙上前安慰。

然而可惜在李初八眼中,這錢就跟他的**似的,是隻能進去不能出來。

要把銀子從他口袋裏掏出來,那比登天還難。

母親張桂芳見情況越來越緊張,便走過來問道,"致遠,難道說這個錢真的有什麽問題那?有什麽問題你也可以說啊,說出來要是有道理的話,你爺爺一定不會說什麽的。"

李致遠知道這會兒恐怕說什麽都無濟於事了,也隻能作罷。

畢竟他也不能真在這個時候把關係鬧掰。

就算他風餐露宿無所謂,那老爹李高望和母親張桂芳總不能也跟著自己一起露宿街頭吧?

隻是這樣一來,不能從李初八這裏將銀子拿回來,那便隻有想別的辦法去湊夠這一百兩銀子了。

......

夜晚,李致遠坐在床邊,思索著還有什麽法子能在短時間內湊夠一百兩銀子。

那畢竟是一百兩!

這個數字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完全不亞於一個天文數字!

要湊夠這麽多何其困難?

思來想去了半宿,終是沒什麽可行之法。

李致遠無奈也隻能睡了。

正所謂明日愁來明日愁。

隻是他實在沒想到,自己原本是好心救人,卻沒想到惹出來了這多麻煩。

而且李致遠暫時也想不明白。

這位陳德秀既然是個造宣紙的,按說這賣紙的和火的幾乎沒有任何聯係,可為何偏偏是他看中了火柴,還直接一出手就是一百兩銀子呢?

莫非這個陳德秀還有些個什麽能用火柴搭配宣紙售賣的賺錢法子?

李致遠躺在**,任由思緒翻飛著。

賺錢固然重要,然而兩個月之後的序考對他來說也同樣是一次考驗。

甚至可以說是當下最重要的一件事。

隻有順利通過序考,他也才算是正兒八經的進入了科舉的進程中。

但正如孫先生白天所說的那樣。

序考幾乎就是三老和老秀才們一手定乾坤。

他那日得罪了他們,不知道會不會被借機報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