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莫憂,鄉間有大才

第八十章 祝壽領賞錢

"足以說明,我們這十裏八鄉的讀書人是越來越多了,讀書人多是好事啊!所以這杯酒,我先幹為盡!"

杜員外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而台下則是有不少人端著杯子回敬。

"杜老爺人善心慈,素有仁義之稱,要我說,有杜老爺這樣的能人,才當真是我們這些讀書人的福氣才對!"

"是啊,每年要不是靠著杜老爺的恩賜,恐怕真不知這裏要少了多少讀書人,多了多少田中之農夫啊!"

"我等恭祝杜老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

不多時,待全場緩緩安靜下來,那杜員外揮了揮手,示意管家道。

"時候也差不多了,把東西都拿出來吧。"

聽到這話,現場立刻沸騰了起來。

管家也點了點頭,於是轉身回了屋。

頃刻,管家再出來時,身後跟著兩個小廝,用一塊案板抬著一堆沉甸甸的東西,上麵蓋著一塊紅布,故而看不出來。

不過對於現場的大部分人來說。

這還消看嘛?

不用猜也知道是什麽。

杜員外笑眯眯的看著眾人,隨後一把將那塊紅布掀開了來。

唰的一聲!

眾人便見一堆白花花的銀兩出現在眼前。

那銀子白皙光滑鋥亮,被碼放的整整齊齊,一排接一排,看著可謂氣派!

這時台下陣陣議論聲傳出。

"嘖嘖,這……這好像是比去年還要多了,去年我記得是沒這麽多的!杜老爺大氣啊!"

"杜老爺這倒真是舍得!我們這些讀書人,也不知有幾個能出人頭地,就是出人頭地,又有幾個能報答他呢?"

"杜老爺當真是個忠厚人啊!"

杜員外聽著這些對他的誇獎,眉間露出幾分得意之色,又不禁嘴角微微上揚。

"諸位,你們也看到了,這今年用來犒賞你們的銀子,比往年還要多,這也就意味著,你們今年能拿到的銀兩,比往年多。"

"往年每人是二兩,我決定了,從今年開始,凡是願意來為我杜某人祝壽的,隻要寫的東西能說得通,讀的順,看得舒心,那便能從我這裏拿走銀兩!"

話音落下,一眾書生又是陣陣歡呼。

而孫乾等人臉上興奮之色也是毫不掩飾。

對於李致遠而言,這倒也不稀奇。

三兩銀子可不是少數。

對於一個五口之家來說,肯定就是半年的支出了!

而杜員外卻是說送就送。

基本上是隻要願意來捧場就有。

不過在李致遠看來,這杜員外看似慷慨,實則是個精明至極的人。

他看似是對讀書人施之以恩,實則又讓每個人留了一副墨寶。

這樣一來,一旦以後不論是誰有了名氣,或者是出人頭地,他都可以借此攀附上關係。

正如同那位股神巴菲特一樣。

聰明的投資者從來不會把雞蛋裝在一個籃子裏。

而杜員外很顯然就是那種,不論多少沉沒成本,隻要有一個中了獎,那便足夠回本了。

台上,杜員外開口道,"時候差不多了,吳管家,開始吧。"

吳管家點了點頭,笑眯眯的走到台前,望著下方的諸多書生道。

"各位士子們,既然老爺說了時候差不多了,那你們就可以開始了,咱們也不爭不搶,就按照順序來便是了,我相信,你們之中,應該不會有人還沒準備吧?"

台下,一陣哄然大笑。

"誰要是來這裏都不提前準備好墨寶,那我可要笑話他了!屬於是天上掉的餡餅都能丟掉!"

"那可不嘛,吳管家這話說的真是把大夥兒當傻子呢!"

"吳管家,我先來吧!"

為首的一人,穿著一身紫色圓領袍,手上捧著一副卷軸,他拿著那卷軸走上台去,將其放到吳管家的手中。

"吳管家,在下徐家灣蘇棟,治學五載,不才去年終於考上了秀才,這幾年承蒙杜員外年年資助我,倘若沒有杜員外的功勞,也沒有我蘇棟的今天!"

"故而今天來此,寫了一首七言律詩,為杜員外祝壽。"

杜員外點點頭,示意那吳管家道,"把它打開讀來聽聽,蘇先生寫的文章,我是年年都保存的妥當的,也很是喜愛。"

吳管家道,"是!老爺。"

於是他將那卷軸打開,念誦起來。

廿四日為杜老爺壽辰作

種得門闌五福全。常珍初喜慶華筵。王環醉拍春衫舞,今見康強九九年。

話音落下,台下立刻有人拍案叫絕。

"寫的好!"

"好一首祝壽詩!這蘇先生的作詩水平真個是一年更比一年高了,這詩寫的不僅十分工整,音律更是一流,詩中除了普通的祝壽之詞以外,還有十分之意境!"

"蘇先生這一開頭就是大作,當真是給人壓力不小啊!"

"且看杜員外怎麽說。"

吳管家將那卷軸收了起來,俯身湊到杜員外跟前問道,"老爺,剛才蘇先生這詩,您聽了覺得寫的如何?"

吳管家點了點頭。

"還算恰當!我早說過,蘇先生寫的詩文我想來是看得上眼的,著,賞銀四兩!"

"好勒!"

吳管家當即轉過身來,用檔子將從那銀盤裏撥出了四塊銀子,丟到了那蘇棟的手中。

後者捧著手中白花花的十兩銀子,眼中簡直要放出光來。

一連衝著杜員外作了三個揖,嘴裏喊著,"謝謝杜老爺!杜老爺宅心仁厚,大恩大德,他日我蘇某若是高中,此生也不敢忘記杜老爺,一定回報!"

杜員外擺了擺手,什麽也沒說。

而台下之人則是開始紛紛羨慕起來。

"嘖嘖!杜老爺說是三兩銀子,實則一高興,竟給了他四兩銀子,還多了一兩!咱待會兒可也得好好表現,說不定啊,也能多掙他個一兩銀子呢!"

這時,第二人走了上去。

這第二人看著穿著要比前一人寒酸許多,褲子上還帶著布丁。

唯獨手上攥著的宣紙十分潔白。

他手顫顫巍巍的,十分緊張,可能就連這宣紙也是借錢買來的。

"在下西山董航,拜見杜老爺!"

話音一出,台下立刻傳來不少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