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獲就能變強,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第74章 是夢耶?結束。

“先這樣吧,不過陳府的警戒陣法還是要加強。”

陳淵擰著眉頭道。

隻能先如此打算了,這就是敵在暗我在明的痛苦。

不過他所擔憂的老鼠比他還要痛苦萬倍。

汾水縣二百裏外。

荒崖。

原是一座李家的黑鐵礦場,廢棄快有三十幾年了,罕有人至,早已成為毒蟲猛獸的天堂。

而在礦場的最深處,荒草雜亂,一廢棄礦坑口黑黢黢的。

深夜寒風掠過,擦著坑口發出嗚嗚之聲。

猶如孤墳哀鳴,怪是滲人。

此時。

距地麵大概有上千米的坑洞盡頭。

虛空似乎被分割,形成黑洞般區域,把周圍的所有氣息悉數吞噬。

如果老鱉在此的話,定能認出來,這是高階陣法:

虛空蟲蛔陣!

是為中古大能觀虛空蟲蛔呼吸之間,擾動虛空,掩藏自身所悟而創。

陣中。

一座黑棺靜置,棺身銘滿詭異符文,蠕動扭曲著宛如活物。

黑氣繚繞間,更添幾分凶煞。

“啊…嗬…”

“該死啊!”

一具殘破不堪,隻剩半邊身體的灰焰骷髏在棺中唳叫。

正是老鼠人——李家老祖李通崖。

此刻的他很是淒慘,其半殘身軀上,零星的白色耀斑點綴。

而這些不起眼的白斑仿佛一個個小型熔爐,恒星般的熾熱,瘋狂撕咬煉化他的殘軀和靈魂。

更加絕望的是,李通崖隻能眼睜睜看著,毫無辦法。

他在大日巡天境破滅煉血教血祭時僥幸脫身,卻沾染上了玄鏡的赤熱餘威。

隻是一點點,就讓其陷進絕境。

本想利用荒坑布置的詭棺鎮壓,可萬萬沒料到,這白斑如此霸道難纏。

詭棺鎮壓之力對其作用微乎其微,到如今,三分之二的軀體已被其吞噬。

要不了多久,他將在灼燒中徹底寂滅。

“恨啊!”

“老夫實在不甘!”

“實在不甘啊!”

“啊…啊…”

李通崖極力嘶吼,是在緩和痛感,亦是其心中絕望寫照。

足足半個鍾頭。

他都在拚命掙紮、求存,調動詭紋陰力對衝白斑消磨。

可鎮國玄兵的殺機淩厲、無解。

滋滋!

爐子如燎原之火,越燒越快,眨眼間蔓延到猙獰頭顱。

“不!”

“不!”

“老夫就算死,也當有人陪葬!”

他在悲吼、怨懟,震得黑棺顫動。

白耀之火從頸骨與頭蓋夾擊,隻剩下冒著灰焰的瞳孔。

快隕滅之際,李通崖心神勾連棺身詭紋,片刻間,妖冶紅光大盛。

“奇詭之地的無上存在。”

“您卑微的苗裔乞求注視。”

“降臨吧…降臨吧…”

“願作為怒之橋梁,傳導您的偉力,將此世化為極怒世界!”

隨著他的祭語,某一無窮高處,沒有空間、時間的概念。

一道思維在泛起,如果有目光的話,這位無上存在鎖定住了祈禱的來源:

那被無盡灰氣包裹,正在滑落深淵的世界。

嗡——

無形鏈接形成!

力量在投射!

“嗬嗬…”

李通崖感受到那位情緒詭異-怒的回應。

心中無比歡愉,盡管他要死了!

但他的報複卻要焚燒大舜。

……

與此同時。

汾水縣外。

長龍般的車隊在呼嘯。

隊伍最前方,十米高的白玉象拉動著巨大車廂開路。

他們是白浪群中白、柳兩家派來汾水之人。

廂中。

兩道身影悠坐兩邊,中間正煮著清茶,茶香充盈整個車廂。

一人體型消瘦,臉色浮白,正撚著白柚茶杯品著,可其左臉雞蛋大小的麻子破壞了這層優雅。

而另一人相貌中正,骨架粗壯,但那雙眼睛卻如狐狸,透著狡詐光芒。

“白堯兄,這汾水出了個陳淵,被稱為凶虎。”

“據傳聞受那位看重,很是不凡啊,今日有機會見見了。”

柳坤眼中閃過異光。

“坤兄,下縣之名,猶如井底之蛙,愚民捧吹而已。”

白堯停擺茶杯,非常不屑道。

不過似想到什麽,略顯激動,就連臉上的麻子都在抖動:

“當前到了汾水外郊,首應查明藥田,才是頭等大事。”

“嗯。”柳坤頷首應和,眼底深處貪婪盡顯。

煉血教血祭過的縣城,有一天大好處:

藥田會變得異常肥沃,可種植高等藥材。

而這些藥材可煉成丹藥,供養世家武者修行、突破。

這也是百年前其禍亂西南三洲之時,很多世家作壁旁觀,任其做大的原因之一。

隨即兩人均是心神吩咐各自部曲,片刻後,就見兩行人馬分做兩路,圈地驅人。

至於汾水本地之人。

誰在意呢。

“前方車隊,速停!”

江狗兒吼道。

原來是白、柳兩家車隊跟個土霸王似的,橫衝直撞,路上行人被擠到一邊,怨聲載道。

今天正好輪到他站關。

這簡直是打他的臉!

“昂!”

白玉象卷起鼻子,鐵柱般的砸向地麵,頓時黃土飛揚。

這時車廂門打開,白堯、柳坤並立在象背,俯視著江狗一行武館弟子。

“蛻肉境?哬。”

白堯蔑視一笑,隨即凝指作劍,勁氣投射而出,直射江狗兒。

“呲。”

兩者差距太大,江狗兒左腿被洞穿,鮮血飆射。

接著他悶哼一聲,失衡趔趄。

此刻四周禁聲,都被這陣勢鎮住。

來者不善啊。

“江師兄!”武館弟子趕忙扶住江狗兒,對著象背二人怒目而視。

“閣下何人?”

江狗兒臉色鐵青道。

“你的層次太低,沒資格與我等對話。”

白堯如看螻蟻般看向江狗兒。

“哦,哪家沒看好的狗,放出來犬吠!”

“嗯哼…”

白堯、柳坤皆是一震,神色凝重地望向來人。

單憑聲波就有如此威力,不可小覷。

踏!踏!

腳步聲如暗夜雷霆,踩得人心發慌。

來人正是陳淵,兩米多高的魁梧身材極具壓迫感。,兩雙虎目殺氣騰騰。

沒想到汾水縣還沒安生多久,又出幺蛾子來找事。

“淵哥!”江狗兒與眾弟子叫道。

陳淵頷首,拍了拍狗兒肩膀。

一根灰白細管從掌中透出,直抵狗兒左腿傷口。

滋滋。

舊肉枯萎,血痂脫落,新肉滋生,轉眼間,宛如初生。

“這…”

白堯、柳坤二人具是瞳孔微縮。

此等技法甚為不凡,他們未曾見過,而這讓他們對來人的忌憚再提一個檔次。

看到治療效果,陳淵很是滿意。

這是結合魘噬開發的新招,將吞噬的純淨生命能量提純,輸送給他人療傷,可救難人,肉白骨,端是霸道。

安撫好小弟後,他邁步上前,雙目如刀,殺意凜然。

“我這人不喜歡抬頭看人,先滾下來!”

霸烈的心神衝擊讓白堯、柳坤腦袋一晃,從象背跌落,摔了個狗吃屎。

“呃…”

兩人揉著頭,顫巍巍起身,待緩過神後,其中麻子臉白堯瞬間失態,叫囂道:

“下縣的賤民,敢如此放肆!”

“你…”

可話還未完,兩道狠辣勁氣電光火石般刺穿其膝蓋。

“啊!”

白堯淒厲慘叫,跪倒在地。

此為以牙還牙!

白堯還欲狗叫,被柳坤示意打斷,雙眼怨毒地盯著陳淵。

“這位應是赫赫有名的凶虎陳淵了吧。”

“我二人是白浪郡白、柳兩家之人,此來拜拜碼頭,討口飯吃。”

“剛才些許誤會,還望海涵。”

柳坤壓住心中怒氣,陪笑道。

這小小汾水竟有如此人物,要知道他們二人也是煉竅境中期的好手,居然毫無招架之力。

此人不可力敵,先用家族大勢壓住,再做打算。

可陳淵不吃這套:

“我看你尖嘴猴腮,一看就是個壞種。”

“你那點心思給我咽下去,汾水,輪不到你們摻和。”

“會死人的。”

陳淵森然如幽域。

“你!”

白堯、柳坤剛想發怒,突然遠處慘叫之聲傳來。

陳淵目光驟緊,隻見天際黑紅大雲壓城,疾如風暴,眨眼間,吞沒而來。

“啊啊!”

“這是什麽!”

“不!不!”

凡是接觸黑紅雲霧,瞬間身體發紅、膨脹、爆炸。

駭人無比!

彭!彭!

雲霧排山倒海之勢壓來,毫秒間白堯、柳坤炸成兩團血花。

“我艸你麻!”

陳遠來不及反抗,兩眼一黑,失去知覺。

“嘔!”

沙區小縣城,筒子樓中。

陳淵蹬身而起,兩眼惶惶。

“這是夢嗎?”

“如此真實,如此漫長。”

“雪娘、可兒、老鱉…”

他喃喃道,神色呆滯。

啪啪啪!

連打幾下臉,清醒了些許。

“哎!還是洗洗臉上班。”

陳淵起床,拿起牙刷,頹廢萎靡地走向洗漱台。

而此時某實驗室桌前,男人哈了一口氣,敲下“全書完”三字。

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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