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封門鬼事
“這是什麽神?”我奇怪地問阿荷。
“這,恐怕不是神吧。這裏拜什麽神?”阿荷問高波和李金發。“你們不是研究民俗的嗎?”
“他倆茫然地搖搖頭。”李金發把臉扭到別的地方,不看雕像。
我在小廟裏到處轉著參觀起來,廟裏總給人感覺陰森森的,外麵豔陽高照,廟裏莫名陰涼。
雖然在這裏我靈覺不太管用,但仍能感覺有人在偷窺我,回過頭,卻又什麽也沒有。
這裏讓人不舒服,我走出小廟看了看四周,廟旁放著個方形銅鼎,裏麵整整一鼎的香灰。
這裏有三座廟,我們分別都看了看。
其中一座供著一男一女兩座雕像,男左女右,身著古代的衣服。
“這個我知道,”李金發說,“男的是包拯,女的是穆桂英。”
“你怎麽知道?”我看著他胖乎乎的圓臉,從開始到現在,這個男孩幾乎沒有存在感,長著張包子一樣的大眾臉。
“你既然知道這座廟裏是包拯,那個女人是誰你不知道?”壯壯也跟著問,眉頭皺得緊緊的。
他好像很怕大炮和壯壯,向後退了一步。
“我們來考察民俗前,我也做了些調查,那座廟我查不出來曆而。所以才想來考察啊?”說的倒也在理。
第三座廟供的是個男人,李金發更是說不出所以然。
回到起點的破屋裏,葛連環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一動不動。
高波過去推推他,他也不動。
會不會是暈過去了?要不,咱們把他抬回原來的屋子裏吧,那個房間還有窗戶,可能會舒服些。李金發說。
他倆抬著葛連環,壯壯和大炮要去幫忙,兩人都說婉言拒絕了。
三個人一走,我們四個坐下來。
“那三個人不對勁。”我站起來,“你們先商量下怎麽辦,我去偷看一下。”
我快步跑出房間,他們已經走出好遠了。
等他們架著暈迷不醒的葛連環進了三勝家,我才跟了過去。
我蹲在臥室牆根下,偷聽到高波和李金發的爭吵。果然,他們不是毫不知情。
先是高波壓抑著怒氣的聲音,“現在怎麽辦?當時我說這裏太邪不要來,你不但要來,還非拉著葛連環。”
“現在你看他,半人半鬼了都。你安的什麽心?我們怎麽跟他家人交待?”
李金發慢悠悠地說,“誰要你交待了?我會去和他家人說的,再說,葛連環隻有一個奶奶在世,他爸媽都再婚了,早不和他聯係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的人。”李金發說話的感覺完全不像在我們麵前表現的那麽老實。
“不然,我為什麽叫他來?”
“你怎麽能這麽狠下心?”
“你不用管我狠不狠心,答應你的事,我會辦到的。”李金發果斷地回答,“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高波聲音冷下來,“你可沒說會傷害葛連環。”
“哼哼,你真這麽天真嗎?別裝了,那我讓他來幹什麽呢?”
“你不是也在研究生祭?”
李金發淡淡地說,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聖女已經選定人了。你可以寫出一篇精彩的論文。”
我冷笑一下,他知道的還真不少。
我蹲的位置是葛連環睡覺那件屋子的小窗戶下麵,聲音是從堂屋傳來的,我露出一雙眼睛,向堂屋看去。
高波在屋裏走來走去,焦燥不安,李金發則悠然地坐在一把破太師椅上,大腿壓二腿。
“等葛連環和他們那夥人裏的壯漢死了,聖女息了雷霆之火,我們自然可以走掉的。”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詳細?”高波站定,臉上陰晴不定。
“你怎麽知道他肯定會死?”
“因為,他開口了,開口即視為應允了黑棺詛咒。”
“命運已經改不了了。”
我擔心地向靠窗的**看去,一看之下嚇得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空了!就在我眼皮子下麵,人沒了?!剛才還在**奄奄一息躺著的葛連環不見了。
我一直號稱靈覺最強,壯壯叫我靈感大王。連阿荷都讚我比她還厲害。一個大活人在我眼皮下沒影了,我都沒發現。
這叫我怎麽有臉回去說。
我氣急敗壞,準備回去讓大炮捉了李金發,隻管拷問。
突然有人拍了我的肩膀,我嚇得正要叫喊,一隻髒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掰開那隻手,回過頭,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裏掉出來。
那個瘦伶伶戴眼鏡的小個子,不就是剛才躺在我眼皮子下麵的葛連環嗎?
他把手指放在嘴上“噓”。
拉起我向我們的屋子跑去。
我甩開他,自已向荒屋走。
他在前麵站住了,“怎麽了?我知道你不想管我,隻想逃走,你是為自己的不義羞愧嗎?“
我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懷疑地看著他,他寬容地笑了笑,那笑容讓我很想撕爛他骷髏一樣的臉。
“沒事,我原諒你了。麵對可怕的事情,人們總會想逃走的,可你不應該,你是學道之人啊,難道鏟除歪邪不是我們道家的本份嗎?“
我實在不知道要接什麽話,加快步伐向壯壯他們那走。
“你學的什麽,“我邊走邊問。
“我們是茅山派我學的奇門遁甲。“他得意地告訴我。”我們可在一起…“
嘿!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你是道家,那剛好,這裏的事交給你了,我們可以走嘍?“我愉快地給了他一個笑容。抬腳進了院子。
“可是,我們不能一起除魔衛道嗎?“他在後麵喊我。
大家都被他精湛的演技震住了,你沒事?壯壯不太相信地問。
“這是易容術,”他得意地摸了摸臉:“我那天使了個奇門之術逃走了,我有保心神的秘法。沒被魘。”
“我是茅山的,你們呢?”他真摯地對壯壯微笑。
呃…壯壯求救地看著我。
“我們沒什麽派別,就是學點小方術而已,和你沒法比。”我懶洋洋回他。
“對了,你們不是一直沒找到村民嗎?就在那個紅衣女的小廟後麵有個大下坡,下坡的凹地裏有一排磚房,剩餘不多的村民都聚集在那裏。”
“誰說我們要找村民,有你在呢。我們要出發了。浪費兩天時間。”
“你們真不想找到真相?這裏,還在不斷死人。你看到了,我和那位大叔就是目標,隻不過他們沒達成而已。”
“今天晚上他們還會動手的。”
“那我們得抓緊時間走了。”我不去看他那張可怕的臉。
“你,怎麽這麽沒有正文感。學道是為了什麽。”他氣憤地對我大叫。
“不為什麽,強身健體”
“是不是因為我騙了你們,所以你才這麽生氣?那是因為我想查清究竟我的同學和這裏有什麽關係。”
“你清楚了?那和我們沒關係了吧。”
他沮喪地一屁股坐下來。“好不容易遇到個同道中人,還把人家得罪了。”
“我生氣不是因為你騙我,”我看他那個蠢樣子實在不忍心,便告訴他
“你既然知道這裏很危險,為什麽在他們抬黑棺那天還要出聲,為什麽連累我們的人,大炮叔因為你才惹禍上身,難道我不應當生氣嗎?
你匡扶你的正義,為什麽拉別人墊背。”
“對不起,對不起”他連聲道歉。“我當時隻想以身試險,沒想到這位大叔這麽義氣…”
壯壯過來也為他求情,”算了木木,別生氣了。”
他不知好歹對壯壯翻個白眼,”我會自己給這位妹妹解釋的,不勞您費心。”
“如果這件事不解決,你們想走也走不了。”葛連環正色道。
我剛想接口,突然,一直沉默的大炮叔,眼睛一翻“嘩“一下站起來,桌子差點被他撞翻,我們都沒防備,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大炮的眼睛翻得隻有眼白,卻好像能看到一樣,抬腿直著身子向門外走。
阿荷急了,想拿搖鈴,“別動!“我大喊,”你們看他的腳。”
隻見大炮兩腳點起,腳掌著地,姿態怪異地扭著身體向門外走。
這是“踮腳鬼”,這麽低級的鬼竟然敢在這麽多人都在時,上大炮的身。
“哥哥,你來。”我說。壯壯迅速抽出他的龍杖。
我的鳳杵畫符布陣最適合,滅魂龍杵更厲害。兩個杵也可以配合使用發出最大威力。
這村子太怪,隻是一隻小小具靈,就讓我緊張到要用龍杵。在郭望林家,幾隻具靈在我身後遊**,我也隻管對著鏡子在臉上淡定地朱砂畫符。
這時,壯壯已經走到大炮身後,他把龍杵貼在大炮身後,微咒已行畢,向後輕輕一挑,我聽到一聲輕微的“滋”。
大炮站在那不動了。
片刻,他回過頭說,“咦,我好像要去哪裏?怎麽突然忘了?”
我知道今夜必然很凶險。
若有大凶靈,畢定有大奸大惡之陡。
既使像周慧受了巨大冤屈死去的人,也變不成如此凶猛的惡靈。
我看看天色這才黃昏而已。還沒入夜。
連忙讓大炮叔打電話通過自己的關係查查這村子出過什麽大案慘案沒有?
門外有什麽蠢蠢欲動。
連多話的葛連環也不吱聲。大家都感覺到異常沉重的氣氛。
"那個..."葛連環突然發話,"其實...有件事,我沒告訴你們..."
"接到黑館詛咒後,隻有三天時間。三天過去,必死無疑。逃走也沒用的。"
“你說什麽?”我跳了起來。惡狠狠盯著葛連環。“今天是第二夜,最凶險的一夜。”怪不得天還沒黑大炮就被附身。
“準備好碗、香燭、朱砂。我們必須得強開天眼,不然一群瞎子跟人家鬥什麽?!”
我話音剛落,壯壯已經把東西都拿來了。
阿荷搖搖頭,“你們畫,我和你們學的不同道,我畫不了,不用擔心,我有自己的秘法。”
的確,阿荷自己帶著一個大旅行袋,我們都不知道她拿了什麽。甚至我們雖然一起共度過許多難關,卻不知道她究竟是從哪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