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鬧劇
她倒是有心讓的宮弄月查一查，可一想到這奸商開價必然不菲，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鴿子都吃了，愛誰誰吧。
慕櫻雪決定了，隻要以後慕水藍惹她一次，她就吃她一隻鴿子。嗬嗬。
不過，這之後，倒一直相安無事。徐敏忙的直接免了各房請安，還送了不少過年用的東西來。不過，這次倒是沒叮囑什麽不許弄壞之類的。
浣衣房燒了，夥房可沒燒，自打賢妃走後，慕櫻雪和歐陽若房中一日三餐沒斷過。慕櫻雪念在柳兒這廚藝進步實在是慢的份兒上，確認安全就勉（lang）為（tun）其（hu）難（yan）地吃一吃，看得柳兒十分憂傷。
慕櫻雪時常安慰柳兒：“雖然你廚藝次了點，但也不是壞事，實在是不行，以後嫁個大少爺，小姐我給你陪嫁一堆的廚師、仆婦！”
柳兒的回答一直都是這樣：“小姐，這大早上|中午|晚上的，你怎麽又說胡話？！”
有時候小林湊上來：“小姐，柳兒姐姐嫁了少爺，我可怎麽辦？”
“把你許給俠客，恣意江湖好不好？”
小林拍手大讚：“好好好！”
這種時候，柳兒不敢敲慕櫻雪，卻一定會敲小林：“沒羞沒臊地！成天想著嫁人。”
其實，不管是柳兒還是小林，她們倆都覺得慕櫻雪說的是玩笑話。
慕櫻雪卻是認真的。這倆丫頭，她都是當做妹妹看的，自然考慮的更是周全一些。若是將來嫁人，定要挑個好婆家。
柳兒拘謹溫雅，守舊古典。小林活潑好動，性子跳脫。
她也知道，這兩個姑娘心中多半以為她是開玩笑，但她不解釋，隻是吭哧吭哧啃蘋果，啃完了就又在紙上寫寫畫畫。
沒有開始的計劃隻是計劃，她不會在計劃沒實行的時候就下無妄的承諾。
慕雲宵回來那日，歐陽若和徐敏一樣激動。一向素淨的她，發間也插了簪花，穿一襲藕荷色暗紋挑花棉服，雅致溫潤，在一眾濃妝豔抹的姨娘中，獨樹一幟。
經過時，徐敏狠狠瞪了歐陽若一眼，可眼角的餘光一掃著不遠處的慕櫻雪，她的心就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慕雲宵騎著高頭大馬而來，稍落後他一個身位的，是個穿著銀虎軟甲的英挺少年。
瞧著倒是比府中那些姐妹們大些，模樣兒與徐敏倒是七八分相像，方麵闊口。談不上風流，若那眼神再正一點，也勉強算的上眉疏目朗。可他那眼神，偏偏就來回晃，看人眼朝下，帶的整張臉都有些刻薄相。
慕櫻雪心想，這個想必就是傳說中的慕子駱了。隻是此人在軍中多年，竟還隻養了這麽一副麵相，也不知道是被徐敏養歪了，還是被慕雲宵養歪了。
眾人迎了慕雲宵下馬，敘話之後便要回府。可這時候，慕子駱卻忽然嚷嚷道：“慕櫻雪那傻子呢？！”
慕雲宵瞪了慕子駱一眼，示意他不要在這鬧。
慕雲宵其實也猜到慕子駱聽了京中流言之後，回來就會找慕櫻雪的麻煩。可這雖是侯府門口，到底還是在大街上，人來人往的鬧起來自然不好看。
然而，慕子駱卻絲毫沒有接收到慕雲宵的眼神。
“聽說那傻子鹹魚翻身後，竟欺負到母親和五妹妹頭上來了？”說著，他就抽出了馬上的銀鞭來，手腕一抖，那銀鞭便往歐陽若的麵門疾馳而去。
歐陽若霎時麵色蒼白，踉蹌兩步後退。慕櫻雪動也未動，手腕反轉之間，兩顆石子脫手而出。正是之前德祿在公堂上射殺紅玉，複又想殺歐陽若的那招。
這兩顆石子都帶著念力，第一顆比第二顆去勢更急，直擊在那銀鞭上，竟生生將銀鞭打斷。那一截落下後，原本的銀鞭也就無法夠到歐陽若了。
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聽到“啪啪”兩聲響，慕子駱的銀鞭就斷了一截，恰好夠不著歐陽若。
而慕雲宵擋在了慕子駱的身前，刀鞘上新鑲了一塊平凡無奇的小石子兒。這就是慕櫻雪的第二塊石頭。若是慕雲宵不擋，此時應該正好嵌在慕子駱的大腿上。
“在這胡鬧什麽？回家去！”慕雲宵轉頭就大聲嗬斥慕子駱。
慕子駱來勢洶洶，卻一擊不成，這無異於打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他學藝不精，自然沒有慕雲宵的眼力界，所以幾乎沒有發現是誰折了他銀鞭。
而縱觀場上有這能耐的人……
慕子駱將視線落在了慕雲宵的身上，一臉恍然：“爹！你果然是護她們，這眾目睽睽的，你把我娘放什麽位置？！”
慕櫻雪差點笑出聲兒，心中那點因為慕雲宵半點沒有維護她們母女的意思的憤怒，頓時煙消雲散。
“你這蠢貨！”
“你護著一狐媚子就算了，竟然還罵我蠢貨！”慕子駱素來被驕縱慣了，哪裏受過這樣的氣，慕雲宵一罵他，他就越發覺得是慕雲宵折了他長鞭，又攔著他再向歐陽若攻擊。
慕雲宵的內心是崩潰的，這大庭廣眾之下，一個讓他下不了台的兒子，哪怕平日再寵，現在也不能容忍。抬手就要打巴掌。
徐敏趕緊哭喊著衝上來：“侯爺！子駱這一年在軍中辛苦，回京又聽說了些風言風語，這孩子心裏苦哇……”
徐敏也是眼力不濟，的自然不知道慕櫻雪是怎麽回事。隻想著哭一哭救下自己兒子。
她就這麽一個兒子，打小就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哪裏舍得他被打，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兒。
然而，徐敏沒說到點子上，慕雲宵心中的惱怒可消不了。
“你讓開！”
慕子駱火上澆油：“母親，你就讓他打，反正這護妾的聲名傳出去，丟的可不是咱的臉麵。”
眼見他越說越離譜，慕雲宵氣的頭發都直了：“逆子！”
“父親！”一個婉轉的嬌俏的聲音響起，五小姐慕水藍出手了。“您長途跋涉回來，想必也累了，還是趕緊回屋歇息吧。哥哥武功眼力都不如您，瞧不見那些個飛石斷鞭的小手段，又是直性子，最是容易受人蒙蔽，體會不到您的苦心。不過，到底是嫡親的父子，這樣的小誤會，等哥哥進屋想通了，自然會給父親道歉的，屆時，父親想怎麽罰都行。”
慕水藍給足了慕雲宵台階，且直接點出了慕子駱眼力不濟的關鍵，同時也提醒徐敏，不管什麽事，回家鬧去！
徐敏反應過來，趕緊上前給慕雲宵順氣，請他回屋。
慕子駱雖然還是氣不順，但是在收到自己妹妹的眼神之後，果然閉嘴。
慕櫻雪倒是不在意那一家子如何，她隻將注意力放在了歐陽若身上。
她知道，歐陽若是個聰明的，就算慕水藍不點透那句“飛石斷鞭”，她應該也知道大致的情況了。此時，她麵沉似水，眸光也有些空洞。
慕櫻雪雖然心疼，但卻並不覺得後悔。
她的確可以有更張揚的辦法，一口氣直接廢了慕子駱，可卻選了最不痛不癢的方式。目的就是逼慕雲宵出手。想必，現在母親心中已經很清楚，她在慕雲宵心中到底是什麽分量了吧。
回了大廳的路上，慕子駱和慕水藍並肩走了一陣子之後，到了前廳就跪在了慕雲宵麵前告罪。話自然是說的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慕雲宵消了氣，也未罰他，隻說午後要考校他的武功進益。
知道慕雲宵讓眾人退下，他的視線，都沒有落在歐陽若身上，或者慕櫻雪身上。
倒是慕子駱那準紈絝，用陰鷙惡毒的目光，來回掃了她們母女二人好幾次。就差沒大聲嚷嚷“給我等著！”。
離開之後，慕櫻雪並沒有急著回去，而是一直陪著歐陽若。
歐陽若的情緒卻十分低落，甚至都沒怎麽說話。
慕櫻雪覺得時機差不多了，進屋就吩咐巧嬤嬤和小林去門外守著，又叫出了衛京來，讓他注意“移動監控”，確認沒有人偷聽之後，慕櫻雪道：“母親，我有話要和你說。”
歐陽若似乎還沉浸在方才的事情裏：“雪兒，你不用說。你父親就子駱這麽一個兒子，偏袒愛護些也是應該的。此事，我們雖心中委屈，可也不是什麽大事，怪不得你父親的。”
慕櫻雪一聽就皺了眉:“娘，這是你心裏話？”
歐陽若抹了抹眼淚，拉著慕櫻雪道：“雪兒，娘知道你孝順，可千萬別犯糊塗。慕子駱可不是慕月璃，那是個無法無天的主兒，再加上你父親在朝中的地位，便是皇上也偏袒他幾分……”
“不過一個二世主，誰偏袒他與我何幹？”慕櫻雪眸子裏華光流轉，“娘，慕雲宵愛麵子是真，袒護兒子也是真，隻有對你的情誼是假的。若他真有那麽半點情誼在，正兒八經嗬斥慕子駱，讓他不要動手，或者是直接落鞭，那都不是事。可他沒有，甚至連試圖阻止都沒有。”
“雪兒別說了。”歐陽若捂住了臉，小聲啜泣。
“娘，你也別難過，我有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