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籠中雀,少帥別追了

第26章 他幹脆,她更幹脆

柳漾在周鶴庭的別館養了三日。

雖未大好,但勉強算痊愈。

她在客廳吃飯的時候,跟齊媽說想回家。

正巧碰上周鶴庭回別館。

齊媽上前接過周鶴庭的外套,“少帥,您勸勸柳小姐,她身子還沒徹底養好,這天氣忽冷忽熱的,怕是遭不住。”

“她想走,讓何副官去安排。”周鶴庭自始至終沒看柳漾一眼,繃著臉上樓。

齊媽欸了一聲,“少帥,您不用些飯嗎?”

“不用,我上去歇著。”

他鬆了鬆軍裝的紐扣,抬腳上樓。

很冷漠的樣子。

這幾日柳漾養病,他一次沒回來過。

再見麵,對她這樣漠視...或許是膩了。

柳漾撂下筷子,起身跟齊媽告別。

打開門,撲麵而來一股冷氣,吸入肺裏,涼颼颼的,“何副官,勞煩你送我回家。”

*

柳漾回去時,柳平已經動身去了軍校。

家裏隻有祖母一個人,空****的。

她陪老人家說了幾句話,匆匆換衣裳,打算去鋪子。

也就是這時,衣服裏突然掉出兩張紙。

柳漾撿起一瞧,是兩張房契,周鶴庭曾經提到過的要給她的兩棟房產。

沉默著折好,她將房契放進了隨身攜帶的手袋裏。

到了店鋪,天色還早。

這個時段大概是鋪子裏的員工最閑的時候。

柳漾剛進去,便聽到一陣激動的尖叫聲,“哇,原來周家大少帥長這樣,我還以為是個禿頂呢。”

周家進駐奉城後,周鶴庭治下手段既狠又嚴。

但他本身極為低調。

除了同一個圈子裏的,奉城百姓都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說他什麽的都有。

“唉,可惜他要結婚了,這麽一瞧,他未婚妻長得挺一般嘛,還沒我長得好看。”

“上流圈子娶正妻,都講究門當戶對,誰讓人家命好會投胎。哪像咱們,天生勞碌命。”

柳漾上前,視線穿過人群的縫隙,定格在一張報紙上。

報紙最顯眼的版麵上,是周家大少帥和甄家大小姐即將聯姻的喜訊,也有兩人的相片。

既登報,離結婚想必也不遠了。

這也就不難理解今早周鶴庭對她的態度。

男人結婚,向來會斷舊情...但,確實該斷了。

柳漾有些喘不過氣。

這時明博瑤進來,“柳漾,你回來了。”

“老板。”柳漾一回頭,眉眼透著說不出的憔悴。

讓明博瑤直蹙眉,“之前你弟弟幫你來告假,我讓他轉告你養好病再過來,你也太著急了。”

“您放心,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裏有數,多走動也是好的,天天躺著容易出毛病。”

話雖這麽講,明博瑤到底不放心,她隻安排輕鬆的活計給柳漾。

翌日下午,明博瑤讓柳漾去給北街一家珠寶行的老板送衣服。

兩三百米的路,溜達幾步就能到。

五分鍾後,柳漾到達目的地。

這是一家洋人出資開設的店鋪,老板是混血。

店名柳漾看不懂,鬼畫符一樣的洋文。

柳漾進去,將衣服遞給老板。

正要離開,她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鶴庭,你看這隻好不好看?”

循著聲源望去,殷晚汀站在陳列櫃台前。

她正往無名指上套著一隻鑽戒。

鑽石被打磨得光滑又耀眼,是高檔貨,價值不菲。

西方思想傳入後,男人向自己的戀人求婚,送鑽戒是一件很時髦的事。

隻是很少有男人舍得為女人花大價錢買這麽大一隻。

周鶴庭出手卻極為大方,“你喜歡就買下來。”

“真的嗎?”

“嗯。”

“那就這個吧...欸?那不是柳小姐嗎?”殷晚汀餘光之間,瞥見一抹熟悉的影子。

她揚手摸了摸自己時髦又精致的卷發,走到柳漾麵前,“你也來這裏買首飾嗎?整個奉城,就這家的首飾最精致,尤其是鑽戒,你瞧我手上這個,是鎮店之寶,鶴庭說我戴著好看,柳小姐,你覺得...”

殷晚汀話還沒說完,柳漾腳步一轉,越過她走到周鶴庭麵前,“少帥,我想跟你說幾句話,現在方不方便?”

臉色一瞬間發綠,殷晚汀勉強維持著冷靜,走到周鶴庭身邊挽住他胳膊,向柳漾宣示著主權,“什麽話不能在這說?讓我也聽聽。”

周鶴庭任由殷晚汀靠著他,對柳漾格外冷淡,“說。”

從手袋裏拿出兩張房契,柳漾遞到周鶴庭麵前,“我從周府贖身出來時,收拾行禮不小心拿走了你的東西,昨天才注意到,現在如數奉還。”

是他吩咐齊媽揣進柳漾衣服裏的房契。

周鶴庭眸光一暗,“不用還。”

柳漾將房契擱在櫃台上,“不還的話,我心裏不安,少帥拿好。”

說完,柳漾轉身離開。

殷晚汀拿起那兩張紙一瞧,“房契?鶴庭,這是你特意補償給柳小姐的嗎?”

眸色陰鬱,周鶴庭淡淡嗯了聲。

殷晚汀笑裏藏刀,“以前我見過那種被男人甩開的女人,她們放長線釣大魚,不要男人的補償,為的就是讓男人對她愧疚,好讓男人割舍不下,但柳小姐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即便是,你喜歡的人是我,我一點兒都不擔心你被她迷惑。”

握緊周鶴庭的腕子,她柔聲道:“不過我還是要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見她。”

周鶴庭唇角扯了扯,“傻話,鑽戒挑好了嗎?”

“買這個。”殷晚汀揚起手晃了晃。

周鶴庭付了帳。

這時,外麵有人叫了聲,“柳漾!”

是男人的聲音。

周鶴庭出了店門,便看到明懷景從路對麵,直直走到柳漾麵前。

柳漾似是詫異,“子安?”

明懷景,字子安,家人和朋友都這麽叫他,顯得親切。

“我母親一直沒見你回來,讓我過來瞧瞧,怎麽耽擱這麽久?”明懷景略顯擔憂。

柳漾揚起一絲明媚的笑意,“沒什麽,可能是我磨蹭了些。”

“一起回去。”

“好。”

男人清瘦斯文,女人纖細柔軟。

柔和的光拉長他們交疊在一起的影子,意外的和諧唯美。

周鶴庭垂眸斂去眼中扭曲的陰鬱,開車往相反方向離去。

回到周府,他叫來了何副官。

何副官將三張船票遞給他,“少帥,你說的票我已經買好了。”

“給我。”周鶴庭唇間含著煙。

等何副官將票遞給他之後,他將票放在了燃燒的煙前,猩紅的火光乍燃,將票燃燒殆盡,直至成灰灑落。

何副官頓了頓,“少帥,你這是...”

“幫我辦一件事。”周鶴庭按滅煙,眼裏的危險洶湧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