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籠中雀,少帥別追了

第27章 周鶴庭的狠

一起回店的路上,明懷景和柳漾閑聊了幾句,又猶豫幾秒,才鼓起勇氣,“其實我還是想問,之前你拒絕我,是不是因為你有心上人...”

聲音越來越弱,觸及柳漾的視線,他忙擺手解釋,“我沒有糾纏的意思,隻是不問清楚,心裏總歸不太甘心。”

撓了撓脖子,明懷景耳根酡紅,別開視線不敢跟柳漾對視。

柳漾病還沒好全,味蕾總是苦澀發酸的。

她腦海中閃過周鶴庭為殷晚汀買鑽戒的那一幕,“以前有,現在...應該沒了。”

明懷景腳步停下,“那我是不是還有機會?”

“抱歉。”柳漾抿了抿唇,“我對你沒那種感覺。”

“我知道。”明懷景很坦然,“但現在如此,之後未必,我想有些事情還是可以改變的。我母親...還有我,其實都很喜歡你,來日方長。”

說完,他咳了一聲,先一步往前走。

柳漾瞧見他燒紅的耳朵,忍不住一笑。

明懷景靦腆又斯文,是個溫柔體貼的男人,且學識淵博,是她從小就喜歡的類型。

隻是徹底忘了一個人,實在太難。

若用新歡代替舊愛,不但不負責,對明懷景也不公平,柳漾沒有勇氣再開啟一段新感情。

她沒回應,一路沉默著跟明懷景回了鋪子。

*

連續幾日,明懷景都來店鋪幫忙。

起初柳漾沒多想,以為明懷景隻是不忙。

但日子久了,她就發覺出不對勁。

開學的日子,明懷景都沒去學校,仍來鋪子。

雖然明懷景喜歡她,但她也不會自戀到以為明懷景是為了追求她,連學校的工作都不要了。

畢竟老師的待遇不錯,一個月三十塊的工資,體麵又輕鬆。

柳漾走到明懷景跟前,“子安,你最近...怎麽沒去學校?”

明懷景整理著架子上的衣服,很平和,“被解雇了。”

“為什麽?”柳漾實在不解。

明懷景有真學問,靠自己本事進得學校任職。

且老師的工作穩定,不是什麽大錯,是不會輕易被解雇的。

明懷景茫然,“我也不清楚,主任隻說是不需要那麽多人了,可能是我太年輕。”

“你去其他學校應聘了嗎?”柳漾繼續問。

“去了。”明懷景麵色淡然,“前幾個學校教師已經滿員,不招了,最後一個本來是要錄取我的,最後不知怎麽的,又通知我不需要了。”

柳漾覺得事情蹊蹺,“那...”

“職業不分高低貴賤,我做什麽都行。”明懷景笑容很陽光,“之前去當老師,也是因為不喜歡被我母親安排,現在就相當於回歸老本行。你別看我這樣,其實我繡工不比你們差。”

他繡的花樣精致,確實是上等工藝。

但柳漾知道,明懷景並不喜歡做這個。

“我真的沒事。”明懷景安慰她,“我有一肚子學問,又有一門手藝,教書做生意,我都可以...好像來客人了。”

他頓了頓,突然提醒。

柳漾壓下心中的異樣,嗯了聲,“那我先去外麵了。”

“去吧。”

掀了簾子出去,柳漾還沒走到櫃台,就聽到有人說:“我來拿衣服。”

聲音挺熟悉,打眼一瞧,竟然是段鈺。

四周人多口雜,柳漾不想讓自己顯得跟段鈺很熟,免得徒惹是非。

她走到他麵前,仍是一如既往的客氣,“段先生。”

段鈺掀起眼皮,打量著她。

柳漾跟往常不大一樣。

烏黑長發被夾子束起,露出一截纖長白皙的頸,下麵是店員統一的紅白製服。

紅色瀲灩,顯得她唇紅齒白的,很青澀的樣子。

恍惚了一瞬,段鈺淡淡開口,“你在這打工?”

“是,您來拿衣服嗎,跟我來。”柳漾轉身。

段鈺邁著閑散的步子,跟在她身後。

她拿出一身長衫,遞給段鈺,“您進去試試,覺得哪裏不合適的話,我再給您改。”

段鈺嗯了聲。

幾分鍾後,他抱著衣服從試衣間裏出來。

平時他穿西裝,一副精明矜貴的模樣,現在換上長衫,倒是多了幾分斯文俊秀。

柳漾誇讚,“很好看。”

“領口不太舒服。”段鈺對著鏡子,扯了扯喉結下的布扣,“給我改鬆一些,改好之後我再來找你拿。”

“行,那您換下來,明日再來取。”柳漾很耐心。

段鈺又換回原來的衣裳。

她接過那件長衫,仔細折好,猶豫片刻,她低聲說:“段先生,我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忙...”

“說來聽聽。”段鈺挽著袖口。

“我朋友在關理中學教書,前幾日莫名被辭退,我想拜托段先生查一查是什麽緣由。”頓了頓,柳漾補充,“我不找您白幫忙,我給錢。”

眉心微蹙,段鈺輕嗬了聲,“我若是要錢,你傾家**產都給不起。”

“那不麻煩...”

“罷了。”段鈺打斷,“你救過我,這是小事,你朋友叫什麽?”

“明懷景。”

“男人?”段鈺眉心跳了下。

“對。”

段鈺點煙,柳漾阻止,“店內禁止吸煙。”

他又煙放回去,“你什麽朋友?男朋友?”

柳漾搖頭,“是我老板的兒子,我老板很照顧我,所以我想力所能及幫一些忙。”

段鈺看了她一眼,又低頭整理袖子,“我明天給你回話,衣服好好做。”

“謝謝您。”

翌日上午八點,段鈺開車經過。

他來取衣服,順便告訴她關於明懷景被解雇的事,“調查結果挺讓我意外。”

段鈺的臉色有些意味深長,柳漾就知道事情有蹊蹺,“是什麽緣故?”

“周鶴庭幹的缺德事。”段鈺一手拎著袋子,另一隻手夾著煙,店裏不讓抽,他走去店門口附近。

柳漾跟著他,臉色微微凝重。

吐出一口煙,段鈺居高臨下望著她,“看你的樣子,也沒多驚訝。”

柳漾嗓音微啞,“大概能猜到幾分。”

“要我幫忙嗎?”段鈺漫不經心,像是很隨意地提起,“以我的人脈,給明懷景安排到別的學校也不難。”

“不用了。”

周鶴庭這樣針對明懷景,她清楚緣由。

若是找段鈺幫忙,隻會讓周鶴庭更生氣,到時候明懷景的處境...

柳漾鼻尖越來越酸,明明之前對她冷淡又疏遠,這會兒又是為何?

周鶴庭喜怒無常,她也跟著心煩意亂。

“我走了。”段鈺沒有多留,離開得很幹脆。

柳漾一聲謝謝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回到鋪子裏,柳漾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去了趟洗手間。

洗手間內,傳來竊竊私語聲。

“你知道嗎,就咱們店鋪的柳漾,據說她玩得特別花,還染上了性病。”

“這可不興胡說,你從哪聽來的?”

“這事早就傳開了,我聽說柳漾跟林奉先有一腿,後來林奉先和他太太都住了院,估計就是被柳漾染上了。還有啊,跟周府的那單生意,也是柳漾談來的,你想一想,連老板都沒談下來的單,柳漾這麽輕易就談妥了,做了什麽交易,不用我說你也清楚。而且她這種貨色,竟然還妄想勾引咱們少東家,真是夠下賤的。”短發女人口吻帶著諷刺和嘲笑。

柳漾麵無表情推開洗手間的門,在短發女人驚愕的視線下,她一巴掌狠狠摑在她臉上。

殺豬般的慘叫聲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