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433章 左右橫跳

馬超經過反複錘煉,已經基本具備了大漢純臣的模樣。

而黎陽那邊,新的大漢純臣正在冉冉升起,那就是……

砰!

魏延猛地一拍麵前的桌案站起身來,可因為跪坐時間太久,這一站起來腳下發軟,他哇地一聲翻倒在地,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摔得他眼冒金星。

“監軍,這是作甚啊……”袁嗣苦笑著把魏延攙扶起來,見魏延摔得眼冒金星,他有些焦急地伸出手在魏延的眼前晃了晃,“沒事吧將軍?”

魏延哼了一聲,強忍著眼冒金星的眩暈感,深吸一口氣道:

“沒事,徐將軍這是作甚!這是想讓我死嗎?”

魏延的脾氣暴躁乖張,但真的是很有能力。

他之前奉徐庶之命來袁譚這當監軍,實則是利用袁譚與袁紹的矛盾,夥同袁嗣一起擴大影響,開始一點點挖袁紹軍的牆角。

袁譚雖然跟袁紹鬧得很不愉快,但袁紹一天沒有下達跟袁譚撕破臉的命令,黎陽一邊的袁紹軍也不敢得罪了這位袁譚軍的監軍,而魏延直接承認自己是徐庶的臥底,但是他不想與袁紹作對,隻想老老實實做點生意,而這生意還是跟袁譚有關,讓黎陽那邊的人不要多事。

有袁譚的特殊身份作保,黎陽那邊,鬱鬱不得誌的焦觸閑著也是閑著,也假裝是被袁譚蒙蔽,兩個人開始暗中做起生意。

魏延需要大量的優秀的戰馬,焦觸能給弄到,魏延就偷偷用駑馬交換,保證數量上不會少太多,除此之外每匹馬還會給焦觸一定的糧錢作為好處,焦觸還偷偷將自己的兩個兒子從鄴城接出來,由魏延保護送到青州——要是以前這還是挺惹眼的,但焦觸現在已經靠邊站了,早就沒人計較這個,焦觸也基本放棄了再向上爬的念頭,開始認真地左右逢源,有這個前兗州牧指點,魏延都感覺自己是做生意的天才。

在魏延的計劃中,他很快就會控製青州諸事,到時候他直接把袁譚幫了軟禁起來,到時候自己真正成為青州的監軍,青州大軍完全聽從他的調遣。

可今天一封信驚醒了魏延——徐庶告訴魏延,他審時度勢之後準備改變戰術,現在要促成袁紹袁譚父子的大和解,魏延的生意該做還是繼續做,但千萬別想著要囚禁袁譚的事情,甚至得全力促成這件事,一定要記住大局為重。

魏延幾乎要吐血了。

什麽意思啊,我馬上就是青州的老大了,你居然讓我收手不幹了?

畜生東西!

畜生東西啊!

“不行!徐元直這用兵也不是百戰百勝,之前不是也輸過嗎?

我不能聽他的,這是亂命!”

魏延憤怒地拍著桌案,說什麽都不願意放棄現在的好局麵——青州東邊有臧霸,內部袁譚搞得也不好,到時候直接控製了袁譚,以袁譚的名義進攻黎陽,袁紹必然要南下平叛,到時河北的公孫瓚還能喘口氣。

現在你讓人家袁氏父子兄友弟恭,啊不,父慈子孝,這不是平白浪費了現在的好局嗎?

魏延不能接受,他猛地一拍大腿,表示自己要單幹。

“匡扶漢室,就是有招出招,有力出力!現在並州大亂,幽州未平,我等要是直接將青州握在手中,袁紹手下不過冀州一地,他還打個屁!

豈能因為徐元直一人的好惡耽誤了匡扶漢室的大計?

不管了,有本事他來調遣我,不然我就自己上!”

魏延嘟囔著念叨了一大堆,抬頭看著袁嗣,見袁嗣笑嗬嗬地看著他,並沒有阻止的意思,不禁一怔:

“你,你為何這副模樣?”

“呃,徐將軍要我全力輔助將軍,將軍說什麽就是什麽,自然不敢多言。”

魏延笨拙地撓撓頭,苦笑道:

“不是,你好歹說幾句啊。”

魏延對袁嗣還是很敬重的。

此人是徐庶埋伏在袁紹軍中最重要的密探,手腕和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別看魏延現在喊地跟真事似的,可他也知道,要是沒有袁嗣的支持,他根本不可能控製青州——別的不說,他手下士卒的糧草都是袁嗣在提供,跟焦觸的買賣也都是靠著袁嗣在幫忙處理流程。

不然以魏延的脾氣和耐心怎麽可能真的親自出麵上下打點?

袁嗣笑嗬嗬地道:

“我從興平年間開始追隨徐將軍,說來不長不短,這些年裏徐將軍多次用計,我都看在眼中。

雖然一直學不會徐將軍的謀劃,但徐將軍用計的本事如何,我倒是極其清楚,與徐將軍為難的人,能做大漢純臣已經是萬幸,大多數的人……嘿嘿,隻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倒是不敢阻止將軍,但還請魏將軍三思啊。”

魏延宛如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這會兒猛地清醒過來。

哇,還真是,我怎麽忘了這個。

徐庶之前在南陽的種種手段確實是讓魏延歎為觀止,他也不敢想象怎麽還有人能想出這樣恐怖狠辣的手段,跟此人對抗真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他嘟囔著又略帶幾分不服氣地道:

“我,我就是抱怨一下,又沒說與徐將軍為敵,我隻是……我隻是……哎,我等這麽容易就能擊敗袁紹,為何又用如此手段?!”

袁嗣笑嗬嗬地道:

“魏將軍是不是覺得隻要將軍勇猛善戰,占據青州之後,再戰袁紹不難。”

“不然呢?”

袁嗣耐心地道:

“幾年前,黑山軍奉天子所舉之冀州牧壺壽為主,趁著袁紹出兵偷襲鄴城得手,此事魏將軍可聽說過?”

“當然聽說過!”魏延不屑地道,“要不是那個叫陶升的出賣,袁紹已經被打的全軍崩潰,有家難回了。”

袁嗣點頭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何黑山軍都占據了鄴城,按理說袁紹已經瀕臨崩潰,為何陶升還要倒向袁紹?”

“呃……”

袁嗣悠然道:

“現在冀州,不,整個河北豪族都心向袁紹,這不隻是袁家名聲交情,更是因為袁紹手段過人,沮授、田豐、審配、逢紀、許攸等人擅長治軍,冀州現在兵精糧足上下一心,百姓多為其所用。

若是打出去,他們未必肯為袁紹拚死,可若是守衛冀州……這些人必定拚死大戰。將軍自以為能匡扶漢室而來,可在冀州百姓眼中,袁紹是幫助他們擊退凶徒公孫瓚、穩定冀州的恩人。

將軍隻要攻入冀州,他們肯定會拚死抵抗,將軍倒是也有方法——將他們盡數殺了,百姓盡數遷入中原,把冀州這塊還算平定的土地徹底打壞,嗬嗬,這種事情將軍願意做嗎?”

魏延嘴角的肌肉**了幾下,搖頭道:

“那,那還是算了。”

“徐將軍就是知道這個,之前讓將軍監軍青州,也是盡力與袁譚相處默契。

哎,我們汝南袁氏曆代輔佐大漢,一直忠心耿耿,徐將軍這手段,都是為了我們袁家好啊。”

魏延認真地點了點頭,嘟囔道:

“行吧,也是……我,我暫時就聽他的。

現在要怎麽做?之前袁譚都當青州牧了,他還想幹啥啊?”

袁嗣笑嗬嗬地道:

“當青州牧這件事嘛,可大可小。

之前袁紹風頭無兩,袁譚要當這個青州牧他自然認為是叛逆,沒有立刻提兵去揍他已經相當不錯了。

可現在並州幾乎已經落入馬超手中,袁紹正是用人的時候,如果將軍用心,袁譚倒是還能與袁紹和解!

袁紹也一把年紀了,要是之後突然不行了,把家業都讓給袁譚,未必就沒有當年竇融歸漢之事,能迅速平定河北,少生殺戮,這還得要將軍用心啊!”

竇融歸漢乃是東漢開國時的一件大事,當時占據河西的竇融幫助劉秀擊敗隗囂,讓東漢很容易收服了河西,實乃潑天之功。

這讓魏延聽得連連點頭道:

“我用心就能讓他們父子和解?我怎麽用心?”

“這個簡單,徐將軍已經托人說起,他之後會請劉使君相助!”

“劉使君?劉玄德!?”

“不錯,就是劉玄德。”

聽說劉備要出手,魏延隻感覺呼吸急促,眼中隱隱露出幾分光彩。

擊退強敵張濟之後,劉備軍就一直在韜光養晦。

大家都知道貴為徐州牧的劉備是天下不可小覷的一股勢力,可因為之前呂布徐庶的戰績過於耀眼,大家都下意識地忽略了劉備的這股力量。

現在,劉備終於要進入這天下的風雲之中了嗎?

說起來,魏延與劉備更對脾氣,更別說劉備身邊還有那位強大的左道長……

經過去年一年的經營,這個新春許下屯田已經熱鬧起來,按理說劉備應該還要韜光養晦個一兩年才是他出手的好時機。

可這會兒,劉備已經要迫不及待地出手了嗎?

“天下啊……”袁嗣歎道,“曹操和韓遂聯合占據關中,之後肯定要……占據蜀中,如當年大秦之事。

徐將軍要早點想辦法出擊,與劉使君一起平定關東,不然之後的事情,當真難言啊。”

魏延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別看他們打的熱鬧,可曹操現在這一步棋倒是把自己下活了。

有韓遂的幫助,他們能迅速整合涼州與關中之力,加上韓遂之前與劉焉有過合作,要是他們占據了益州,坐山觀虎鬥,徐庶與袁紹鬥得越厲害,越是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如果他們編練出如董卓軍一般強大的涼州軍,這勢必對大漢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魏延的心怦怦直跳,顫聲道:

“這麽說,我還是挺重要的啊?”

“當然重要,徐將軍說,魏將軍是大漢股肱柱石!”

魏延歡喜地咧嘴直笑,不住地點頭道:

“好好好,就這麽做,翁繼啊,你快告訴我,我應該先做什麽?”

“首先啊,將軍先得被郭圖狠狠痛打一頓!”

“然,然後呢?”

“然後,將軍再把郭圖痛打一頓!”

魏延:……

“我等與郭圖在此拉扯,袁紹不勝其煩,定會盡力與袁譚講和,全力解決並州之事。

將軍拖住了郭圖,劉使君在出麵說和袁氏父子,要是袁顯思能占據上風,以名份拿下冀州,這比我等耗費多少兵馬拚殺可好太多。”

我就不該問,徐庶的計策還是像之前一樣惡心人啊。

魏延無奈地舒了口氣,心中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我先敗,然後勝,哪有這麽簡單啊。

要是……算了,沒有要是,我手下才多少人,鬧鬧得了,希望郭圖別把我打的太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