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434章 還有劉備!

袁譚聽說高幹在並州那邊搞得一塌糊塗之後非常焦急,他與這個表哥的關係很不錯,別人倒黴就算了,這個表哥被揍得屁滾尿流,他立刻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很快,這個預感成立了。

他居然聽說,自己的好弟弟袁尚現在已經得到刺奸重任,現在逐漸手握大權。

刺奸這個活一言難盡。

如果是沒有關係的人做,這個官純粹就是白送,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人弄死。

可要是有背景、有關係的人做,那真的就是手握大權呼風喚雨,想要弄誰就弄誰,當真是威風無兩。

袁尚之前年紀太輕,雖然做了冀州都督,可軍權依舊不在手中,署理的事情也是以幫助別人做事為主,不像袁譚有獨當一麵之力。

但袁譚也得承認,袁尚確實是很有能力和手段,像極了年輕時候的袁紹,他漸漸爭取了很多人的信任,要是再得到刺奸的大權,他完全可以利用名單的事情再起風雨,給自己爭取更多的支持。

“當真非人哉,當真非人哉。”袁譚聽說這件事氣的七竅生煙,一直反複念叨這句話,眾人都不知道他是說袁紹這決定非人,還是徐庶好好的弄出這個名單非人。

當上青州牧之後,袁譚一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麽做了。

袁譚這個人的性格就是顧前不顧後,又沒什麽大局,隻想在名份上暫時壓過他的其他兄弟再說。

可真的壓過去了,他立刻就開始不知所措,下一步不知道該怎麽走了。

直接跟袁紹爆了,他不敢。

向其他地方進攻吧……周圍不是徐庶的地盤就是劉備的地盤,他好像一個也打不過。

搞搞內務吧。

唔,袁譚就沒這個能力。

袁譚打仗還真的是有點東西,不過也隻是有點東西,除了這個之外他啥也不會,這陣子青州搞得最好的居然還是薅黎陽的羊毛,也是因為這個,他對魏延的印象還是相當不錯的。

隻可惜魏延終究是徐庶的人。

袁譚始終認為,徐庶隻是他的一枚棋子,現在利用利用他而已。

唔,現在怎麽辦啊,我需要一個智謀之士啊,我都是青州牧了,為什麽沒有那些大賢隱士來投奔我,反倒去投奔袁尚那個小畜生?

袁譚看著不遠處父親袁基的牌位,心中難言地別扭,心道是不是之前的思路不對,四世三公的招牌沒有想象中的好用啊,這是怎麽回事。

要不……算了?

他隨手捏著牌位丟到一邊,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正待出門,門外的已經傳來了王脩焦急的聲音:

“將軍,大事不妙!魏監軍在黎陽被郭圖所敗,這,這怕是……怕是袁本初要對我軍動手了!”

“啊?!”袁譚驚呼一聲,豆大的汗珠不斷流下來,顫聲道,“他,動手了?”

袁譚之前這麽猖狂就是因為相信袁紹不會在這種時候大舉進攻青州。

徐庶不倒我不倒,袁紹這點定力應該還是有的。

所以之前他們跟焦觸做生意的時候,黎陽所有人都裝作看不見,誰也不想貿然管袁家的家事,沒有任何打起來的跡象,袁譚也樂的舒心,將自己軍中的駑馬幾乎都汰換了一遍,薅羊毛的快感讓他非常得意。

可現在呢?

郭圖已經開始攻擊魏延,是不是袁紹已經授意要打過來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郭圖,郭圖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讓,讓魏監軍反擊,定,定不能讓他渡河!”

袁譚原以為自己挺堅強,能跟袁紹好好鬥上一鬥,可聽說郭圖打過來了,他自己精神上先懦了,青州眾將本來也都是樂子人,看這對父子相愛相殺,可聽聞此事也都是嚇得魂飛魄散,都不敢跟著袁譚繼續犯畜,大多數人心中都念叨著要是袁紹真打過來了我們第一個帶路。

光是這個消息已經讓青州上下離心,眨眼間陷入了巨大的慌亂之中。

好在,當天晚上他們就收到了一個好消息——原來黎陽那邊隻是一個誤會,原因是郭圖手下的人因為瑣事跟魏延打了起來,魏延手下的人吃了點虧,袁嗣為了穩妥起見,因此跟後方報了衝突,傳話的過程中越說越離譜,居然傳成了郭圖對魏延發動進攻,雙方展開了激烈的爭鬥。

這讓袁譚稍稍鬆了口氣,剛才還恐慌非常的他立刻恢複了之前趾高氣昂的模樣,猛地一拍大腿,冷笑道:

“好啊,之前郭嘉的事情我還沒有跟郭圖計較,居然現在還敢進攻魏監軍的兵馬?!

此事我定要計較,取筆墨來,我定要狠狠訓斥此人。”

王脩聞言也舒了口氣,苦笑道:

“將軍,算了算了,監軍也派人傳來消息,說這是與袁本初結好的良機,休要再生衝突了。”

袁譚本來也就是一說,王脩都這麽說了,他自然從善如流,微笑著輕輕點頭,可他隨即又瞪大了眼睛:

“不對啊,魏延不是……不是徐元直的人嗎?”

魏延是徐庶派來的監軍,所以袁譚也不能完全依仗信任他,按照袁譚的想法,徐庶應該巴不得袁紹跟袁譚父子打起來,這才能給徐庶軍分擔一些壓力。

魏延現在居然沒有趁機擴大衝突,反倒調停衝突,這讓袁譚感覺有點意外。

“這是幹啥啊?”

王脩幹咳一聲:

“說來將軍不信啊,魏延說,其實他早就仰慕將軍的家世和威名,一直盼望著為將軍效勞。

這些日子他對徐庶早就不滿,隻是怕將軍不相信他,所以才隻能畢恭畢敬地好好做事……呃,這是他自己說的,我也不知是真是假。”袁譚翻了個白眼,心道我有什麽威名?

徐庶是什麽人物,他現在已經是呂布軍的真正領軍之人,屢次擊敗袁紹,幾乎可以說是天下最強的豪強。

袁譚這個青州牧也就是說說而已,北海國現在還落在臧霸的手中,遠不及徐庶的勢力。

除非他能掌握現在袁紹的地盤,魏延這還有對他效忠的可能,不然袁譚還真的沒有自信到憑借現在的這點勢力就讓魏延對他推崇備至,甚至背棄徐庶。

“哼……”

他猛地轉身,不快地向屋內走了幾步,可腳下踩到了什麽東西,頓時腳下拌蒜,哇地一聲跌在地上。

“什麽東西!”

他摔得屁股生疼,連帶腰上都一陣陣過電般疼的厲害,他不住地咒罵,齜牙咧嘴地爬起來,這才發現絆倒自己的是什麽。

這一看,他的目光頓時凝固住了。

那是一個牌位,幾個隸書金字寫道:先考大漢太仆袁諱基之位,之前袁譚心情不好,隨手就把這牌位丟到了一邊,沒想到……

他渾身顫抖,久久說不出話,良久,他才慢慢伸出手將牌位撿起來,輕輕擦去上麵的灰塵,目光凝固在上麵。

嗣父袁基是什麽模樣,袁譚已經有點記不清了。

隻記得他好像威嚴肅穆,意氣風發,宛如一個正人君子一般讓人不敢直視,袁紹雖然是袁家諸子之中交遊最多的,可要是論聲望、血脈,袁紹無論如何是不能與袁基稍稍對抗。

所以他才明知道袁基在雒陽的情況下率領關東諸侯一齊反抗董卓,逼迫董卓殺了他們,董卓殺害袁基的消息傳來的時候,袁紹當場暈了過去,可袁譚知道,他當時肯定是開心地暈了過去——這樣一來,再也沒有人能與袁紹相爭,而之後……

他輕輕摩挲著牌位,無聲地道:

“哎,父親啊,你說說你是怎麽回事,四世三公的袁家本來應該在你手上,你看看……你看看……”

王脩這會兒走到袁譚的身後,低聲道:

“其實今天還有一件事還沒有說給將軍。”

袁譚皺眉許久不語,霍得抬起頭來:

“有什麽事,一次說完,不要吞吞吐吐!”

王脩道:

“其實,之前魏監軍與郭圖衝突的事情劉使君也知曉了。

劉使君大怒,說將軍乃大漢義士之後,袁家四世輔漢不可輕辱,若是郭圖膽敢攻將軍的兵馬,便是與劉使君為敵。

隻要將軍有難,劉使君一定會竭力幫助將軍!”

袁譚怔怔地說不出話,感覺眼眶都有點紅了。

別人說這話可能就是嘴炮,可劉備說這話……

極有信譽!

劉備能在根本不認識孔融的情況下率軍拚命去救孔融,也能在根本不認識陶謙的情況下全家老小一波流去救陶謙。

是啊……

還有劉備。

之前袁譚一直不明白四世三公的袁家到底該怎麽用,為什麽別人用好使,我用就不行。

現在他終於明白——也不能說完全明白,隻能說已經揣摩到了大概。

“劉使君說的好啊……”袁譚輕輕歎了口氣,將牌位再次放回自己懷中,眼神竟前所未有地堅定,“我親自寫信,請劉使君幫我,我們袁家數代忠良,絕不能讓我叔父壞了我袁家的名號。”

這麽久的時間,袁譚從沒有想過與劉備交流,可這次仿佛一下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讓袁譚神清氣爽,似乎一下有了方向。

不是我父的名聲沒有用,而是我之前沒有用對方向!我袁家本就是大漢純臣,之前我與袁紹一般想要割據一方謀反自然是大大不妥。

我繼承的可是為大漢而死的忠臣之家,不是這種妄圖再立天子,意圖反叛大漢的叛逆之家。

給我等著……我不嫉妒,嗬嗬,我才不嫉妒呢,你們愛如何就如何,你們身邊都是敵人,而我身邊都是匡扶漢室的戰友,哈哈哈你們走向末路,我還好著呢!

他捏緊拳頭,猛地跳起來,飛快地理了理衣襟,雙目輕輕眯了起來。

“備車,我要去許縣。”

“什麽?”王脩大吃一驚。

“這怎麽了?”

“不,不是啊……將軍,將軍要帶多少兵馬?”

“衛兵三十,侍女十人,多備些禮物即可。

劉使君是自己人,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