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436章 諸葛亮的陷阱

諸葛亮趕緊奔到門外,隻見一個黑大漢落在陷坑之中,摔得齜牙咧嘴,不住地掙紮著,夏侯博這會兒已經帶著眾人趕到,看著那人在坑中掙紮,冷笑道:

“左道長果然是神機妙算,快把此人給我弄上來!”

幾個士兵大笑著一起上前,七手八腳地過去,從陷坑中拖上來一個人,諸葛亮上前一看,當場無語。

“文長將軍?”

落入坑中摔得齜牙咧嘴的就是之前跟諸葛亮相談甚歡的猛將魏延。

他這會兒摔得滿臉是泥,還被人按著,當真是一副進氣少出氣多的模樣,他咧著嘴無奈地道:

“左道長,我拜見了劉使君,劉使君說你在城外結廬,這是作甚啊?”

諸葛亮憨笑著,趕緊讓人放開魏延,請他去草舍中安坐,陪笑道:

“我在此閑住,當真不知文長到來。

這,真是得罪了——不過文長為何不走正門啊?”

“我……我看正門有人,這不是就……就爬進來了——你院中為何還有這種陷阱啊?”

諸葛亮出山之前有個朋友勸他說人這一生一定要慎之又慎,諸葛亮一直謹記在心。

春耕在即,諸葛亮這種閑不住的性子自然不可能一直在城中待著,為了方便指導春耕,他直接將草廬搬到了城外田畝之中,劉備當然也不可能讓諸葛亮自己處在危險之中,於是派夏侯博率領一軍保衛——尤其是千萬不能讓諸葛瑾再動手揍諸葛亮。

諸葛亮也為了防範有什麽高來高去的怪人,特意在自己的草廬裏設置了大量的機關陷阱,魏延墜落的陷阱裏本來還應該放點鐵蒺藜之類、尖樁之類的東西,不過這兩天諸葛亮沉迷學習,一時忘了安排,見魏延居然全須全尾地爬出來了,他才意識到自己設置的陷阱不太行,要是真的有高來高去的刺客,說不定還真讓他跑出來了。

“咳,下次還是走正門吧,之後我得在這周圍再做些陷阱,以防有人突然潛進來。”諸葛亮抱歉地說著。

魏延捂著膝蓋艱難地坐下,愁容滿麵地道:

“不怪左道長,是我自己偷偷過來的。

我這是有大事要跟左道長商議啊!”

魏延按照徐庶的策略成功碰瓷郭圖,郭圖正好因為郭嘉的事情在氣頭上,於是立刻縱兵與魏延衝突,魏延裝作不敵吃了不少的虧,之後果斷再次出兵反擊,郭圖萬萬不是魏延的對手,算是直接完成了徐庶之前的要求。

徐庶所有的設想都是盡量拖住袁紹,讓袁紹緩進以恢複中原之力。

魏延與郭圖的拉鋸可以將郭圖緊緊吸在黎陽一帶,袁紹在並州那邊解決不了,幽州總差一口氣,到處都動不了,肯定會先設法把冀州(黎陽)的火撲滅,高低都要跟袁譚和解一下(打兒子這種丟臉的事情永遠是袁紹最最最後才會考慮的)。

之後袁譚故意露出一些姿態與袁紹講和,袁紹肯定會選擇出讓一部分利益讓滿足袁譚,甚至授予袁譚更多的兵權,優先把並州和幽州的事情解決再說。

要是袁譚掌握了南線的進攻,對徐庶軍大大有利,同時郭嘉費了這麽大的力氣還不是為了跟郭圖一換一,將小心眼的郭圖從黎陽這樣重要的位置上拉下來,徐庶這套手段正好正好可以將戰事控製在相當小的範圍內,隻要不出什麽太大的問題,袁紹應該不會在這種焦頭爛額的時候臨陣換將。

到時候袁氏父子關係稍稍緩和一下,他們暫時父慈子孝,矛盾肯定都要集中在高幹的身上,在這種強大的壓力上,高幹肯定要被薅地屁滾尿流。

嗯,反正這是徐庶之前的思路,他覺得提出再高的要求魏延操作不來,所以這一路算到此處已經是徐庶的極限了。

但壞就壞在魏延在氣頭上,下手稍微重了那麽一點點,而郭圖也因為郭嘉背叛的關係心中有些驚懼,本來就不多的指揮能力更是直接爛到了姥姥家,魏延反擊的時候,郭圖全然不知道如何抵抗。

見魏延咆哮著,如猛虎下山一般提刀撲過來,心神**漾之下,這位袁紹軍的軍師祭酒居然完全沒有組織兵馬抵擋的準備,而是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跑!

之前袁太尉不是召我回鄴城嗎?

那我直接先走了,這邊,哦,黎陽不是還有焦觸嗎?

老焦之前已經背過一次鍋了,這次再背一次也無妨。

魏延手頭的兵馬不多,本來徐庶預計的衝突規模肯定不大,但因為郭圖一跑,黎陽的袁紹軍全都慌了神,全都求名義上官最大的焦觸來拿主意。

焦觸血都吐出來了,心道我要之前背了這麽大的黑鍋,這會兒要是再背一個,之後肯定是河北最大的惡人了,我也是要臉的人,你們就這麽坑我是不是?

思考許久,焦觸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我直接投了!

眾所周知,魏延是袁譚公子的人,現在出了事,我們聽從大公子吩咐,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至於袁太尉和大公子之間的矛盾?

哎呀,都是一家人,連冤家都算不上,哪有什麽解不開的問題,我焦觸也都是為了袁家好,不然我肯定會帶人死戰到底啊。

於是,魏延還在琢磨之後怎麽跟郭圖拉扯的時候,焦觸已經直接帶人投了。

還直接把魏延請到了黎陽大營,直接掌握了這個袁紹軍南下的重要大營!

甚至焦觸還暗戳戳地跟魏延表忠心,說自己經過了這兩次的事情之後已經徹底看清了袁紹軍的這些人。

跟一群蟲豸在一起,怎麽能創出什麽大業?

幹脆魏延帶他投了,他兗州牧的名頭還在,要是直接投了肯定是袁紹軍現在投降的人中官職最高的,在黎陽肯定是打入了袁紹軍的腹心之地,這功勞是吧,誰見了都要稱讚。

“你,你答應了?”諸葛亮大驚失色,差點把麵前的炭盆給踢翻了。

“沒有啊。”魏延愁眉苦臉地垂著頭,嘩啦嘩啦地撓著頭發。

要是之前按照他的脾氣,那肯定是大旗一揮直接反了拉倒。可現在……

他本來想說是徐庶之前說不可妄動,可話到嘴邊,魏延又改了主意:

“魏某之前盤算著,冀州是袁紹腹心之地,一旦黎陽有變,袁紹一定立刻拋開他處不要,先率大軍來平定黎陽。

我軍兵少,周圍都是袁紹的人,就算讓兗州支援,有黃河天險,我等在黎陽便成了背水而戰,不過是早早暴露,逼著袁紹將北邊的精兵全部調回來。

所以,焦觸說起此事的時候,我也隻是不允,說我等都是袁青州麾下,隻是與郭圖衝突,絕對沒有攻打袁太尉的意圖。”

說到這,魏延偷眼看諸葛亮,隻見諸葛亮終於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恢複了之前的從容,撿起地上的羽扇,輕輕搖了搖,眯著眼微笑道:

“魏將軍果然有大將之風!”

徐庶要是誇魏延,他都不會感覺有什麽了不起。

但諸葛亮這一誇,魏延當真感覺心裏美滋滋的。

哇,我果然做對了!

他開心地搖頭晃腦,剛才的窘迫一掃而空,趕緊道:

“可是,之後又該怎麽做?”

諸葛瑾看著魏延和弟弟居然在自己麵前毫不避諱地討論著這種翻天覆地般的大事,不禁有些後怕。

自家弟弟現在還是個未及弱冠之年的少年人,他自己都管不了自己,還去給別人出主意?

這是瘋了不成?

他幹咳一聲,示意諸葛亮不要胡說八道,魏延不滿地看了一眼麵前的人,見諸葛瑾的臉拉的巨長差點繃不住笑出來,他也沒說話,隻是一臉敬畏地看著諸葛亮,等待他的指示。

魏延不知道為什麽,隻是跟這位“左道長”接觸過一次就產生了一種盲目難言的信任。

這種人雖然是個妖道,但怎麽看都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樣子,所以魏延在麵對最大困難的時候,才會以冒險爬到這裏,來尋找左道長幫他答疑解惑。

諸葛亮輕搖羽扇,半晌才微笑道:

“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啊……要我說,文長這次非但無錯,反倒是立了大功,要是元直聽說了,也一定歡喜才是!”

“呃,真的?”

魏延最擔心的就是自己一頓操作破壞了徐庶的計劃。

惹怒了徐庶這個詭計多端的人是怎樣的下場大家懂得都懂,魏延想當再造大漢的英傑,如吳漢耿弇一般的傑出豪傑,可不想成為徐庶指定的那種大漢純臣,因此一路上都提心吊膽地,甚至不敢去見徐庶的麵。

聽諸葛亮這麽說,他立刻長長鬆了口氣,不停地咧嘴直笑。

諸葛亮溫言道:

“徐元直現在想的不是迅速擊敗袁紹,而是如何拿下河北。

天下各處都被打爛了,冀州還算安樂,現在袁譚又傾心來投,想要做大漢純臣,若是他能繼承袁紹的位置,河北無血平定也並非不可。

魏將軍之後要退出黎陽,將大事交還袁紹。”

“這個我懂。”魏延點頭道,“可,可我還是不明白,這能如何讓袁譚與袁紹和解啊?”

諸葛亮微笑道:

“這父子和解,終究還要有人從中彌合。

我看還得為高幹好……”

“啊!”魏延大吃一驚,嚇得臉都白了。

好歹是跟著徐庶混了這麽久,之前徐庶按頭陷害郭嘉的場麵還曆曆在目,魏延聽諸葛亮說為高幹好,當場嚇得魂飛魄散。

難道善良的左道長也學壞了?

諸葛亮笑嗬嗬地說著,臉上多了幾分正色:

“不,元直陷害高幹,將軍正好要竭力保他。

將軍這次誤打誤撞,正好成事,將軍這才是平定冀州的關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