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507章 進退有序

呂布一思考,大家就發笑。

作為有勇無謀的代表人物,呂布在臨陣的戰術方麵還是挺不錯的,計策就千萬別琢磨了,跟著呂布的計策跟送死區別不大,尤其是在徐庶加盟之後,大家已經默認大事全聽徐庶的,徐庶不來就等徐庶來,反正大家都不願意聽呂布發癲。

現在徐庶不在,之前徐庶的規劃是先切斷博望,與張繡匯合,之後坐等就行了。

袁術肯定會非常恐慌,到時候來談條件的時候拖著,袁術的前線兵馬見補給被切斷也會抓緊返回,蔡瑁也會趕緊來談條件試探虛實,也就這十幾天的時間,稍微等等,沒必要進行太大的廝殺。

可呂布剛才與黃忠大戰之後已經隱隱嗅到了機會的味道。

他認為自己是正確的——盡管這種感覺以前經常出現而且事實證明大多數都是呂布的幻覺,但這次的感覺尤其強烈。

“聽我吩咐。”呂布冷笑道,“此事一定能成!”

宋憲:……

“行吧行吧,你是大將軍,都聽你的就完事了。

說吧,你有什麽高招?”

呂布猶豫片刻,堅定地道:

“傳我將令,將這些軍糧劫走一半,剩下的給張文修送去,我軍立刻後退,退到葉縣!”

“什麽?”宋憲的下巴都快落在地上了,“奉先,奉先你你你你,你這……你這……”

退到葉縣,這不是有違徐元直之前的調度?

徐庶要求突襲博望,然後與張繡匯合,之後牢牢束縛住袁術,之後等待與蔡瑁決戰,一舉拿下南陽,眾人都來了,呂布居然要撤退?

“都聽我的,先退回葉縣,之後再做決斷。”呂布昂然道,“我等退了,賊人便要自亂陣腳,到時元直來了,也必然大喜過望。”

·

黃忠無奈的率軍撤退,沿著淯水南下,剛剛回到新野,他就趕緊將這個驚人的消息報告蔡瑁。

“來了!徐庶大軍果然來了!這次是呂布領軍,前鋒已經到了博望!”

蔡瑁大驚失色,見黃忠傷的厲害,趕緊和黃忠的親衛一起攙扶著他進入屋中,平躺在榻上。

“這,這呂布好生厲害,大哥都……都打不過他?”

黃忠身上遍布挫傷擦傷,肋骨還斷了兩根,模樣甚是淒慘,嚇得蔡瑁魂不守舍——蔡瑁少年時就深深敬畏黃忠,在他印象中黃忠應該無人能敵,便是呂布也敵不過黃忠手上之刀。

可現在黃忠也敗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黃忠的親衛焦急地道:

“黃將軍沒有敗!他與呂布大戰,還一箭射中呂布胸口,隻是他的馬……”

“行了!”黃忠癱在榻上,滿臉無奈無力地看著房頂,喃喃地道,“敗了就是敗了,老了就是老了。

這幾年我都生出白發了,那呂布還正值壯年,我鬥不過他又能如何?”

他歪過頭,長歎道:

“婁子伯呢?”

蔡瑁苦笑道:

“誰知道那狗東西去作甚?他陰陽怪氣的,我懶得與他說話。”

黃忠長歎道:

“還是婁子伯說的對,呂布都來了,徐庶定要揮軍大舉南下進攻,趁著他們還沒來,我等先退到襄陽,以免在江北被他們一網打盡。”

蔡瑁嗯了一聲,滿臉焦急,趕緊下令讓眾人趕緊去尋找婁圭,同時準備抓緊後退——蔡瑁對自己還是有點逼數的,呂布這次南下,一下掐斷了袁術軍的糧草轉運種地,瞬間掐死了袁術,自己連袁術都打不過,憑什麽跟呂布打。

現在跑,去江南,憑借漢水天險和雒陽堅城說不定還能跟呂布軍一戰,要是全軍都在江北被一鍋端了,那之後荊州豈不是隻能拱手投降的份,他們這些豪族可能也要被瞬間連根拔起。

他趕緊通傳眾人準備退兵,荊州軍營中眾人都驚懼萬分,還好現在敵人還在博望,他們收拾行裝,先向南行,呂布軍就算飛應該也沒這麽容易就飛過來。

蔡瑁的算盤打得好,可偏偏此刻出了些閃失。

晚上,忙了一天的蔡瑁正準備再去看望一下黃忠,卻見劉磐一臉陰鷙,虎視眈眈地朝他走來。

“蔡將軍。”

“呃,仲鴻這是?”

劉磐麵無表情地看了蔡瑁半天,這才緩緩地道:

“蔡將軍為何要退兵?此事為何不先問問劉某?”

蔡瑁聽他口氣不善,心中頗為不快。

劉表在蔡瑁麵前都不會如此口氣,劉磐不過是劉表的侄兒,居然還敢用這種口氣跟自己說話,這讓蔡瑁很是不滿,索性悠然道:

“本將軍令,仲鴻若是不解,不如問問其他人,這也是讓仲鴻多學些軍國之事,以仲鴻之才,定能明白。”劉磐為人剛猛,之前眾人都不是孫策的對手,他親自率軍向前這才擋住了孫策的猛攻,後來張羨之亂,也是他親自衝鋒,多次擊敗了張羨手下眾將,氣的張羨口吐鮮血而死。

這次他來支援蔡瑁之前,劉表還著實抱怨了一番蔡瑁不會領軍,此戰的勝敗還要靠劉磐廝殺。

現在是收複南陽的大好良機,聽說蔡瑁命令退兵,他當然不肯同意,趕緊奔過來與蔡瑁爭辯,聽蔡瑁說話夾槍帶棒,他寒聲道:

“我已經問過黃老將軍麾下士卒,這次呂布來的不過隻有五百餘人,是黃老將軍不查,硬是要以匹夫之勇獨鬥呂布這才落敗,之後呂布也忌憚我軍兵多不敢深追,足見其兵馬不足。

區區五百人,雖然是呂布統軍又能如何?現在徐庶在關中,呂布必不敢興大軍而來,此來博望,怕是也盯上了袁術的糧草。

我料此人旦夕之間便退,我軍坐擁大軍兩萬,為何要退?”

蔡瑁皺緊眉頭,心中更加不快地道:

“兵者,死地也。此刻呂布南來,必有大戰,我軍現在身率百姓渡江,尚能避開呂布兵鋒,若是之後呂布輕裝南來,我軍如何躲避得開?

若是我軍兩萬皆敗,之後還如何守衛襄陽?若是丟了襄陽,之後江陵也守不住,豈不是拱手將荊州全部送給呂布?”

劉磐慨然道:

“呂布也是人,我等也是人。

我等有精兵兩萬,呂布能調動的兵馬,也不過兩萬之數,他們便是從雒陽匯聚大軍殺來,我軍在南陽堅守一陣又能如何?

將軍在南陽深得民心,豈能聞呂布之名調頭便走,此刻丟了南陽,之後還何談守衛荊州,還請將軍明察!”

要是呂布軍鯨吞荊州,之後蔡瑁肯定還能繼續為官,說不定官比現在更大,他們的家族也能保全,可劉表家就不一樣了。

呂布和徐庶就算脾氣再好肯定也不能容忍這個之前頻頻和自己作對的大名士,劉表家的下場不言而喻。

因此劉磐竭力要求抵抗,哪怕先跟呂布好好鬥上一鬥,重創呂布軍,讓他們暫時不敢渡江也好,萬一呂布軍不戰而勝,之後發動渡江之戰,隻怕蔡瑁等荊州豪族要直接投降了。

蔡瑁沉默片刻,皺眉道:

“好啊,要是……”

他還沒有說完,隻見遠處婁發急匆匆地奔進來,貼在劉磐耳邊輕輕耳語,片刻後,劉磐滿臉喜色,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意味深長地盯著蔡瑁,微笑道:

“蔡將軍若是要退兵,那便自己後退,我自率軍向前,不日便能收複南陽,之後再與蔡將軍把酒言歡便是。”

蔡瑁額上的汗珠滾滾而下,忙問道:

“怎麽了?”

劉磐得意洋洋地道:

“袁術義子甘寧已經派人送來消息講和,說呂布奇襲博望,搶掠大量糧草而去,現在袁術已經無力再戰,要退回西鄂,欲與我等講和,做一張繡足以。

嘿,果然如我所料,呂布這些並州賊本就如此,他們不過是覬覦袁術糧草,便劫掠而去,若是依蔡將軍之意,我軍聞這五百人之名便抱頭鼠竄,豈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話?之後史書說起,定讓我等後輩蒙羞啊!”

走了?

蔡瑁目瞪口呆,一時難以相信。

荒謬!不可能!這怎麽可能!

呂布不是普通的將帥,而是大將軍,位高權重。

他離開雒陽,親自率軍殺來突襲博望,就是為了哄搶一通?

婁發見蔡瑁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陰陽怪氣地道:

“哎呀,我問過眾人,當時遇上的不過是遇上五百騎兵,黃老將軍縱馬向前,接連擊潰二人,後來與一個自稱是呂布的人大戰,體力不支而倒。

那人自稱呂布,未必就真的是呂布,鬥敗黃老將軍,甚至不敢追趕,隻是叫人快走。

依我看,那不過是徐庶軍在伏牛山收容的山賊,不然老將軍隻怕早就有性命之憂。

若是呂布軍占據博望,甘興霸便是退也退不得了。”

婁發是剛從益州殺人逃過來的,哪知道黃忠的厲害。

他隻知道黃忠五旬之年,體力必然不如壯年時,連續鬥敗兩人,體力不支非常正常,隻是黃忠為了不讓自己丟人,才故意說起是敗在呂布的手上。

蔡瑁大怒,指著婁發道:

“足下是什麽意思?我大哥這般武藝,天下除了呂布誰能勝他?”

婁發哼了一聲:

“這話說的,我聽聞之前諸君在宛城追上徐庶,當時呂布可不在,也沒見黃老將軍把所有人都殺了。

劉將軍,若依小將之言,此番便是襲取西鄂,斬殺袁術的大好良機!

小將願為先鋒,先登衝陣,袁術剛丟了糧草必然慌亂,我與甘寧有舊,趁著西鄂大亂殺進去,定能取袁術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