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508章 博望的火

劉磐跟黃忠共事過一段時間,知道黃忠武藝高強,當世少有人能及。

可當時黃忠跟在這種小輩手下怎肯盡心,明明有高明的武藝,可每天喝的爛醉如泥,要不是就是醉生夢死,天天說一堆不著邊際的瘋話,而且大家都知道黃忠非常好麵子,打了敗仗要麽怪地麵太幹,要麽怪地麵太濕,要麽怪地麵不幹不濕(沒法給敵人上強度),反正這麽看,他還真有可能就是遇上了呂布軍麾下的某些大將。

搞不好就是之前挾持黃射的泰山賊昌豨突然到來,打了黃忠一個措手不及,黃忠這老匹夫好麵,不肯說是敗在昌豨手下,非得說是遇上了呂布。

劉磐這麽強行安慰自己,頓時心情好了起來,他得意地道:

“也就是了,老將軍遇上的未必是呂布,說不定是某人冒充呂布,老將軍體力不支,苦戰落敗,卻最終也傷了敵人。

那賊人見著老將軍悍勇,也不敢力敵,搶了些糧草就徑自去了。”

蔡瑁默默無語。

別人的話可以不信,蔡瑁卻非常信任黃忠的軍事水平,可呂布到底是在做什麽,他親自來了,卻又調頭就走是圖什麽,難道真的是來策應徐庶,令我軍不能支援關中?

哎,這少年郎年輕氣盛,倒是真的讓人……難受啊。

他定了定神,又道:

“我已經遣人去喚婁子伯,此人足智多謀,仲鴻聽聽此人謀劃也不遲。”

“這倒是不必。”劉磐這種少年得誌之人一生太順利,隻是總結自己成功的經驗,沒有多少失敗的教訓,全憑一身感覺任意妄為。

現在靈感來了,他覺得自己就是天下最聰明、最睿智的人,以智謀著稱的婁圭在他眼裏也不過是稍微強壯一點的蟲豸。

他微笑道:

“婁子伯之前被王忠算計丟失部曲,之後一直多有怨言,渡江之後便說盡喪氣話,怪不得黃將軍會說起此話,原來是婁子伯之言,這可大大不妥,大大不妥啊。

我願替黃老將軍出兵攻打西鄂,若是呂布敢來……那小將願舍命搏殺,與呂布拚個他死我活!”

蔡瑁糾結了半天,也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他確實承擔不起聞呂布之名直接逃命的罪責,蔡家雖然是荊州的豪族,但荊州還沒有到他姓蔡的自己說的算的程度,他之前在江夏搞得一塌糊塗,逼的劉表被迫違反三互法啟用黃祖,現在要是在南陽搞成這種鳥樣,蔡瑁以後也不用混了。

重壓之下,他隻能無奈地點點頭:

“好,既然仲鴻不懼,我又有何懼?賊人此番倒是幫我等重創袁術,正是我等一舉收回南陽的大好良機。

我等先派人查探一番,若是呂布當真不在博望,我與仲鴻立刻進軍如何?”

劉磐大喜過望,興奮地點頭道:

“正合我意,蔡將軍放心,我絕不讓呂布那廝逍遙!”

劉磐下定決心立刻舉兵,婁發和沈彌二人也堅定地表示沒有問題,他們之前與甘寧的關係很好,現在甘寧大驚之下退兵,已經與二人取得了聯係,滿以為二人會說服劉磐放過他,而二人一邊穩住甘寧,一邊勸說劉磐出擊,抓緊給甘寧致命一擊。

荊州軍眾將迅速整裝,準備沿著淯水向北進發,幾乎與撤軍的袁術軍前後腳啟程,就準備在博望再戰,定殺甘寧一個措手不及。

婁圭本來在收拾行裝,聽聞蔡瑁改變主意,頓時氣的血壓飆升,差點直接昏過去。

“混賬!真小兒之見!呂布親至,這還有假?

黃漢升撞破他們大軍,這是天助我也,趁著他們沒有集結趕緊南撤,之後固守襄陽還有一戰之力。

便是不肯走,也絕不能將兵馬盡數壓上!爾等想要作甚?這是要將我荊州數萬兒郎置於不顧?”

婁圭又氣又急,跳著腳不斷怒吼,又全然無可奈何,一時有些目眩。

不行啊,不能陪這些人送死,現在……嗯,還有一個機會,任峻在弘農,我要是說服此人,調來援兵,說不定還有一戰之力。

婁圭心一橫,幹脆趁夜悄悄摸出軍營,直奔弘農而去。

黃忠在病榻上聽聞劉磐要進軍之事,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伸手猛地一拍大腿:

“仲鴻這般小兒,從來不知天高地厚!

他在攸縣打些山賊,便小覷了天下英雄,這,這不是要白白送死我軍男兒?”

蔡瑁苦笑道:

“我等又有什麽辦法?隻盼著呂布當真匪氣難改,真的是來搶掠一番便走……”

黃忠擺了擺手,立刻打斷蔡瑁:

“為將之人,當未慮勝,再慮敗,豈能心懷僥幸?

呂布已經到了!他到了就是到了,不是我等裝作看不見就看不見。

德珪,我問你,若是呂布殺到你麵前,這南陽守不住了,你又待如何?”

“這……”蔡瑁還真的沒有想過,他低眉順眼地問道,“大哥說怎麽做,我就怎麽做!”

黃忠捏著他的頭,用力晃了晃,不滿地道:“我一介武夫,能想出個屁辦法?你卻給我想好,到時我聽你的便是。”

“這,這樣啊。”蔡瑁飛快地點了點頭,臉上稍稍露出一絲掙紮。

他突然想起之前徐庶剛來的事情,那時候他們的關係不錯,總有耳聞說徐庶好女色,

辦法也不是沒有,大哥啊,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小弟我可真的想辦法了啊。

在信心十足的劉磐指揮下,荊州軍開始向袁術軍發動反擊。

果然跟之前婁發說的一樣,甘寧完全無心戀戰,一路倉皇逃竄,劉磐親自率軍突擊,抓住了幾個袁術軍中的士卒,都說袁術遭到呂布突襲之後亂了方寸,趕緊命令麾下兵馬後退。

可呂布並沒有久留之心,隻是將搶來的糧草送到宛城支援張繡,之後自己便從容離開。

劉磐聞言更是大喜過望,好像一下就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好好好,原來如此!想來是之前宛城的糧草已經耗盡,張繡又不敢出城搶糧,這才找呂布為他出頭。

呂布兵少,也隻能借著那些盜匪硬是搶了一陣,稍稍緩解宛城燃眉之急。

嘿,這倒是幫了我等此番我軍盡數收複南陽,再收複宛城,這潑天之功,我劉某要定了!”

劉磐好勝,之前他著實立下了不少戰功,可說起來也並沒有打過什麽硬仗,他一直憋著一口氣想要證明自己的本事。

現在好了,黃忠和蔡瑁打不贏的仗我來打。

等我收複了南陽,我就是荊州第一名將,我要讓你們都好生看看我的厲害。

夕陽下,荊州軍已經緩緩逼近了博望。

他們在齊腰高的枯草中緩緩前進,北風吹得旌旗獵獵作響,眾人的臉上也滿是凝重之色。

之前甘寧、紀靈、閻象三人的合力猛攻給荊州軍造成了不小的殺傷,蔡瑁的戰術不靈,荊州軍上下都憋了一口氣,此刻劉磐銳意進取,正是為他們報仇雪恨的時候。

婁發、沈彌二人與甘寧是老相識,之前甘寧退兵的時候請求二人不要追趕,二人也立刻表示都是老兄弟,當然不能廝殺,不僅不能廝殺,婁發沈彌還請甘寧給袁術帶話,說劉表願意與袁術化幹戈為玉帛,大不了讓袁術占據宛城攆走張繡,大家看還能是很好的朋友,隻要價錢公道。

甘寧也表示萬分感謝,二話不說就撤兵,而婁發沈彌二人說完就把甘寧賣了,現在劉磐率領眾人埋伏在這,正好截斷甘寧等人的歸途。

“此番能立下大功,多謝二位助我。等斬殺甘寧,我軍順勢攻入西鄂,到時南陽收複,二位便是我荊州的貴客,之後我定保舉二位都做太守,以酬今日之功!”

劉磐吹著微寒的北風,臉上的表情更加鄭重興奮。

婁發沈彌二人交換了一個興奮的眼神,鄭重地道:

“我等多謝將軍提攜,此番若不是將軍力主進軍,我等幾乎要耽誤大事。”

劉磐微笑著點點頭,心中又是一陣得意。

黃忠老了,蔡瑁也不過是庸碌之人,這些人根本靠不住。

想要守住荊州,還得靠我劉家自己人!

踏著枯草,荊州軍的腳步越來越快,已經能看見遠處博望袁術軍的軍營。

袁術軍之前被呂布打的一塌糊塗,軍營明顯殘破不堪,估計已經沒什麽存糧和兵馬,匆匆退兵的甘寧等人臨時歇腳,隻怕還沒有來得及喘息,劉磐就如附骨之疽一般悄悄撲了上來。

越來越近,荊州軍眾人已經能看到敵營中清楚的人影,隻聽得敵營中一片大亂,隨即鑼鼓響起,眾人紛紛焦急地披甲持械,不少人慌亂中跌倒、撞在一起,模樣甚是可笑。

劉磐哈哈大笑,他迎著溫暖的北風,猛地站直身子,厲聲喝道:

“甘寧,大將劉磐在此!你中我的計策!我看此番你還往何處去!”

劉磐興奮地大聲狂呼,可他此刻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已經入秋,傍晚的北風為何竟然如此溫暖?

他瞪大了眼睛向前看,眼中卻瞬間遍布驚懼之色。

隻見一片赤焰從遠處騰起,借著北風,熱浪不斷翻滾,凶猛的吞噬著野草,嘩啦啦朝著荊州軍的方向猛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