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他不是神
黎舒睡得很香很沉。
醒來的時候，已經將夢裏麵的內容忘得一幹二淨。
沈牧野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的，床另一側的溫度早就已經涼了。
黎舒坐起身來，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
這些天一直在忙，手腕本來就疼，昨天晚上被沈牧野那麽一拽，有些扭到了，但不是大問題，回去之後貼膏藥就好。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來到衛生間。
洗漱的時候，她聽見外麵有聲響，聽起來像是有人開門。
黎舒擦幹臉，打開衛生間的門走出去，就見沈牧野正在將買回來的早餐挨個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聽見聲響，沈牧野轉身看過去，見黎舒站在衛生間門口，笑著說道：“剛好，來吃早餐吧。”
黎舒輕輕嗯了一聲，走過去坐下，剛拿起筷子，就聽見手機鈴聲響起。
是沈牧野的。
他拿出手機，看清楚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後，臉色一瞬間沉了下來。
黎舒自然觀察到了他的表情變化，心裏麵總歸會有些好奇，但沒有問出口。
“我去接個電話。”
說著，沈牧野便轉身往陽台走去。
黎舒沒有理會，拿筷子夾起一個小籠包放入嘴裏，輕輕咬開，爆出鹹鮮的蟹黃汁水。
粥是她喜歡的瘦肉粥。
小菜是她喜歡的黃瓜。
所有的東西，都是她最喜歡的。
黎舒心裏劃過一絲悸動，轉頭看向陽台方向，就見沈牧野靠在欄杆上，背對著她的方向，正在專注打電話。
陽台外。
沈牧野背對著黎舒，臉色也不需要有任何遮掩，十分陰沉。
電話裏麵，馮傲鈞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
“老大，我剛才說的話，您都聽到了嗎？”
沈牧野回過神來，輕輕嗯了一聲，“繼續。”
聞言，馮傲鈞這才放心了下來，繼續道：“按照您說的，當時沿路的監控我都已經去查了，確實是被人故意毀壞了，但是您當時被綁的那個地方，監控還有機會能修複，我們的人還在努力，就是……我有些好奇。”
說到最後，馮傲鈞的語氣都有些飄忽。
足以看得出來，確實是有事情讓他很疑惑。
“好奇我為什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碼？”
似乎是沒想到沈牧野會如此直白說出來，馮傲鈞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是有點。”
別人可能不了解，但是沈牧野和馮傲鈞是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夥伴，他了解沈牧野，這種明顯有坑的陷阱，他是不可能就這樣踩下去的。
除非……一切都是在他的計劃之中。
沈牧野沒有回應他的這句問題，反倒是反問道：“那你為什麽在聯係不上我之後，就確定我是出事了呢？”
馮傲鈞沒有明白他這句話裏的言外之意，如實說道：“因為一般情況來講，您絕對不會有聯係不上的時候。”
多年習慣使然，除非意外情況，沈牧野的手機一定不會存在關機的情況。
“可總有萬一。”
沈牧野忽然沉聲說道，看向遠方的眼神夜帶著幾分凝滯。
“我是人，不是神，總會有自己判斷失誤的時候。”
這個時候，馮傲鈞才確定下來，沈牧野是話裏有話，隻是他還沒想明白，沈牧野就轉移了話題。
“蔣氏最近如何。”
“還行吧，重心一直都在往國內轉，和這邊很多小型公司都斷了合作，但是一些大企業，還是聯係很緊密，看得出來，就算他想將整個重心轉回國內，也不打算將所有全都轉回去，這邊大概率還會留人駐守，現在來看，唯一他能托付的人也就是蔣氏現在的總經理華年了。”
“華年。”沈牧野輕輕念起這個名字，總覺得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一樣。
“沒錯，您應該也認得他，之前我們在F國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過他，還救了他一命。”
他這麽一提醒，沈牧野倒是想起來了，確實是有這樣的一個人。
過了太長時間，如果不是馮傲鈞主動提起，他可能還真的忘了。
“我知道了。”
這是一個契機。
至少對於沈牧野來說是這樣的。
“以後，就算有這種事情，也不要找舒舒，明白了嗎？”
馮傲鈞連忙狂點頭，又拍著胸脯保證道：“您放心吧，我絕對吃一塹長一智，以後都不會做這樣的事情，讓您擔心了。”
沈牧野張了張嘴，沒有回應他的這句話。
他真正擔心的從來不是他自己。
是黎舒。
思及此處，沈牧野轉身看向房間裏，黎舒正一邊吃著飯，一邊打著電話。
應該是在談工作上麵的事情，她很認真。
從他這個角度，剛好借著身後微弱的那一絲陽光，看著她的側顏。
優秀的額頭，長而濃密的睫毛，好看的眼睛下是高挺的鼻梁，以及紅潤的櫻唇。
紅唇輕啟，一張一合，都像是勾在沈牧野的心上，攪亂了他呼吸的節奏。
“行了，繼續盯著，有什麽事情再和我說，老三那邊，你不用管，我已經讓人去看他了，等身體養好，我會讓他回國，到時候，那邊隻剩下你自己，也要辛苦一點了。”
剛開始聽他說這話，馮傲鈞還沒覺得有什麽，直至聽到後麵，簡直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您可千萬別這麽說，當初如果不是您，我這條小命早就交代了，您給予了我一切，隻是這點小事情，可千萬不要感謝我，我會很難過的。”
聞言，沈牧野沒再多說什麽，隻留下一句“加油”，便掛斷了電話。
電話對麵，馮傲鈞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不由得無奈的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的堅定，第一次讓人忽略掉他這副可愛的娃娃臉。
沈牧野走回房間的時候，黎舒也已經打完了電話。
見他回來，她立刻道：“快來吃飯吧，一會都涼了。”
沈牧野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隨即緩步走到黎舒身旁坐下，從她的手裏順勢接過筷子。
“合胃口嗎？”
黎舒點了點頭，“味道不錯，在哪裏買的？”
“之後有機會的話帶你去吃。”
見他沒有直接告訴地址，黎舒心中便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