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命運
“我知道,你對管理公司沒有任何的興趣,如果不是形勢所逼,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去林氏,也不會選擇當這個繼承人,我從前也是這樣想的,隻不過那個時候是這個想法,現在就不一樣了。”
人總是要改變的,不可能一成不變。
“就像當初我一門心思都撲在墨雲城的身上,在時間的洗滌之下,不也還是發生了顯著的變化嗎?”
黎舒這番勸慰倒聽起來更像是在諷刺自己。
不過那也是之前,現在她擁有了更想珍惜的幸福,也是真的想要徹底告別過去。
“是啊,你說的沒錯,時間總會改變一個人,就像十八歲的我永遠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按著既定的命運往下走。”
那雙名叫命運的大手,就這樣悄無聲息,推著他們往前走。
黎舒還準備說什麽,辦公室門被敲響,她抬起頭看去,隨即對電話裏麵的林可可說道:“我還有事,先掛了,等晚上再和你說。”
“好,你去忙吧,我也要開始忙了。”
隨後,林可可掛斷了電話。
黎舒將手機放下,“進。”
隻見房門推開,程程從外麵走了進來,她的手裏還拿著一堆檔案。
“小黎總,我來給你送檔案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黎舒的方向走來,臉上也滿是笑容。
說起來,雖然在同一家公司,但這段時間黎舒一直在忙項目的事情,沒有去設計部,竟然有快一個月的時間沒有和程程見過一次麵。
“行,順便過來坐一會。”
黎舒將手邊的文件也放到一邊,接過程程送來的檔案放在眼前。
“這段時間怎麽樣?工作還順利嗎?”
她就像是個大姐姐,在和自己的妹妹聊天。
盡管程程要比她的年紀大一些。
“挺好的,我感覺我整個人都上了一個層次,做起事情來也比之前遊刃有餘了一些,而且整個部門的氛圍都特別的好,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緊繃,工作起來也十分的開心。”
程程的話裏有沒有參假,從她的表情就能看得出來,她是一個特別不會隱藏自己心事的人,所以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始終沒有降低,一直保持著高度上揚。
黎舒見狀,也被她感染著,心情歡快愉悅起來。
“那就好,平日裏麵若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你也不要客氣,直接來找我。”
她說的是真心話,對於程程這種心思單純的女孩子,黎舒也是真的很喜歡和她聊天。
似乎應了那句話,和磁場簡單的人相處,確實會讓整個人都變得更幹淨一些。
程程也十分喜歡聽黎舒的這句話,笑著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那我那邊還有點工作,等有時間了我再來找您玩。”
“去吧。”
隨著黎舒話音落下,程程依依不舍的站起身,轉身往外走。
等到辦公室的門被關上後,再度隻剩下她一人空落落的。
看著麵前的檔案,黎舒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喝了口水後便開始查閱。
期間她忘記了手機靜音的事情,等忙完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鍾,準備要下班了,她才有時間看一眼手機。
結果剛打開屏幕就看見了五條未接電話。
均是來自同一個號碼。
是京城歸屬地的陌生號碼,黎舒並不認得。
凡是她認識的,基本都存了名字,像這種,極大概率可能是墨雲城或者蔣致橋一類打來的電話。
但也有可能是合作方。
猶豫了一下,黎舒還是選擇回撥過去。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通,正當她準備放棄掛斷的時候,對麵接通了電話。
從聽筒裏麵傳來的隻有一陣沉默。
黎舒忍不住皺緊眉頭,“請問你是誰?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回應她的依舊隻有沉默。
這對於她而言,簡直就像是一個惡作劇電話。
黎舒也沒什麽耐心,“如果你再不說的話,那我就要掛電話了。”
終於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對麵緩緩傳來了一道有些低沉的女聲。
“是我。”
這道聲音極其嘶啞,聽起來像是久病纏身的病人。
盡管隔著手機屏幕聽不真切,但黎舒還是一眼就聽出了對麵的人是安月。
“我並不認為我們兩個人還有什麽話可說,安小姐,就算你想要複仇,也找錯了對象,導致如今你悲慘人生的罪魁禍首另有其人。”
她還記得之前偶然聽見她和墨雲賜兩個人的對話。
同為女人,她憐惜她遭遇。
可也正因為如此,絕不會原諒她。
“我們兩個從來就沒有直接利益共同體過,你和我也談不上競爭關係,我不想再參與進你們幾個人的事情當中,也請你離我遠一些,不然的話,現在的你隻會淪落到更慘的地步。”
她相信,如果安月足夠聰明的話,就能明白一個道理。
在她這種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就算他們兩個人因為種種一係列的事情做不了朋友,至少,黎舒也不會再對她下手。
“我知道,我現在已經沒有和你競爭的資格,也不打算繼續做你的敵人,我這次聯係你,是因為我想和你談一筆買賣,隻有我們兩個人,不涉及墨雲城,但有關蔣致橋。”
說到這裏,安月停頓了一下,才又繼續道。
“有些話三言兩語在電話裏麵說不清楚,要不然我去找你,或者我們兩個人約在外麵見一麵吧。”
很顯然,黎舒對於她的話,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她已經在安月身上吃過太多次虧。
“現在有太多雙眼睛盯著你,你覺得在這種緊要關頭,我怎麽能放任你進黎氏?”
她說的直白,沒有任何彎彎繞繞,安月負麵影響纏身,黎舒絕對不會因為她造成對公司的損失。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如果這個時候黎舒和安月兩個人見麵,被有心之人發現,很有可能被惡意揣測為她們兩個聯手為墨雲城設下的一場局。
到那時沒有證據,可是說不明白,跳進黃河都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