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情分
墨母在說話的時候,思緒好像飄得很遠很遠。
“小的時候我去孤兒院領養她,本意其實隻是為了讓她給雲城擋災,算命的曾經說過,雲城命裏有一劫,而這一劫注定需要有另外一個人幫他擋著,才能夠安然無恙的度過,所以我在那麽多人當中選擇了他,也是因為作為一個女孩子,日後她不會威脅到雲城的地位。”
當時的私心才造成了現在一切的後果。
“這樣算來。”黎舒嘴角扯出一絲諷刺的笑容,“她還真是為墨雲城擋了一劫。”
沒有安月的話,墨雲城不可能就這樣輕鬆離開的。
明明是他們兩個人的錯,可因為是女人,又是弱勢方,在墨雲城的三言兩語和那些陰險算計之後,被徹底毀掉人生的人隻有安月一個。
“你想和我說什麽?墨雲城的事情,你一概不知,甚至都聯係不上,這就是你想表達的意思嗎?”
黎舒不是傻子,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墨母的言外之意。
她從頭至尾都沒有說出一個讓人信服的話語。
一直在躲避。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想問什麽,也隻能和你說這些,要是你想知道其他的事情,我覺得不應該是從我下手,早點離開吧,反正在這裏你也幫不上我的任何忙。”
話雖如此,可是在黎舒看來,他不可能一無所知。
但他知道的那些事情一定有著最關鍵的證據。
還好。
黎舒對墨母本來就沒有寄予太大的希望,畢竟無論怎麽說,他們兩個才是親生的母子,她怎麽可能寄希望於墨母說出墨雲城的背後到底在謀算什麽。
“時間不早了,我確實該離開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便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整張臉都十分蒼白的墨母。
“我很好奇,墨雲城到底能任由你在這裏待多長時間,或者說他究竟有沒有想過要將你從這裏帶出去。”
那個做了這麽多年孝子的男人,倘若真的心裏麵有自己的母親,又怎麽可能放任她獨自一人待在這邊這麽長時間。
難道在絕對的利益以及分割之上,真的是無論什麽人都會變的。
黎舒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又忽然停下了腳步。
身後緊接著傳來墨母的聲音。
“舒舒,算我求你好不好?將我從這裏帶出去,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我實在是受夠了這裏的日子,再這樣下去的話我會瘋的!”
她的話語裏不似剛才的決絕以及無奈,反而多了幾分懇求。
這是一個被折磨到不成樣子的女人,在最後拚命找到的一個救命稻草。
“幫幫我好不好?就像你剛才說的,為了之前那麽多年的情分,那也不可能坐視不管的,對不對?”
她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這句話,黎舒更加覺得諷刺。
“難不成你忘記剛才和我都說了什麽嗎?你說你恨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的。”
現在需要他幫忙了之後,倒是整個人都變了一個樣子。
“我們兩個人的情分早就已經斷了,而且還用我將話說的直白一些嗎?你其實打從一開始就不是真的喜歡我做你的兒媳婦,隻是退而求其次,一個無奈的選擇,因為我能幫得上墨雲城,所以你才會對我好,如今我們兩個人離婚了,也再無瓜葛,你就急於撇清關係,現在又改變想法,你覺得我是真的可以被你們家人耍的團團轉的蠢蛋嗎?”
她話說得難聽,也過於直白,但恰恰就是她內心的想法。
最後的臉麵早在她剛才來的時候就已經撕下,好聲好氣已經做不到。
就這樣吧,挺好的。
黎舒打開房門離開,隨著房門重重關上,墨母的情緒再也控製不住,蹲坐在地上捂麵痛哭。
走出警察局之後,黎舒環顧了一下四周,很安靜,
沒有什麽奇怪的人在蹲點,也並沒有看到媒體記者,這個事情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出去,還真是安靜的讓人覺得稀奇。
徐瀟遠等在門口,看見黎舒出來之後,第一時間迎上來,隨即關心問道:“您結束了嗎?”
見黎舒點頭,他又立刻問道:“那您現在準備是?”
黎舒是因為要參加婚宴才回來的,在京城還要待兩天的時間,聽見他問後,思索了一下回答。
“去公司吧,剛好查驗一下最近設計組的作品。”
這裏麵現在沒有人。
自從將公司的重心全都轉交給黎舒之後,黎父就一直在計劃要和黎母兩個人周遊全世界的旅程。
這不,他們第一站就是準備先自駕去西邊。帶著黎母去買房車了。
黎舒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還有些震驚,畢竟他們兩個都這個歲數了,之前出門也一直都是有專人陪同,從來不會有開這麽長時間車的經曆。
她為他們兩個人開心的同時,又有些擔心他們的安全問題。
畢竟聽說進藏的那條線路風景雖好,但仍有一些安全隱患。隻不過她這個當女兒的實在是不忍心破壞他們兩個人的積極性。
好在黎父黎母再三向黎舒保證會注意安全,並且隨時隨地都給他發消息報備之後,黎舒這才放心了下來。
從頭至尾她也沒有去阻攔,畢竟有一句話說得好,再不瘋狂就老了,她也一直不希望他們兩個人都有遺憾。
公司的事情有他撐著,雖說她現在忙著WS的合作項目,沒辦法駐守在京城,但這邊隻要有一有事情她都必須要去處理的,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她漸漸適應了這種強度,並且比起之前更加順風順水了起來。
公司的那些董事們原本是更加偏愛沈牧野的,但是自從發現黎舒的辦事效率也極高,並且手段簡單直接之後更加信任起她來,也不會再有任何的怨言以及阻攔。
一切事情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去發展,不管是事業還是感情。
除了墨雲城的事情一直都是黎舒的心頭大患,其他的倒也還好。
安月的死在一周之後已經徹底在網上掀不起波浪,就好像沒人記得這件事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