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區來了個嬌軟大小姐,糙漢軍官紅溫了

第三十一章 抓住!

一道又一道目光匯聚,宋初楹的動作一僵。

這語氣和眼神她太熟悉了,一瞬間她好像回到了那間三居室,回到了宋朝打開大門,對拎起行李的她說滾的時候。

她審視的目光落在宋朝臉上。

他緊接著看向林文青的眼神帶著愧疚,“文青,你沒事吧?”之前的含蓄都被拋到了腦後,是這個年齡的宋朝絕不會做出的反應。

果然,他想起來了。

然而也就是這是這麽一小會的工夫,四麵八方突然響起了簌簌聲響。

是剛才他喊的那一聲!

正套著犛牛,準備把糧車從雪窩裏拉出來的次仁暗道不好,連忙撒手後退。

下一刻,帶來的幾隻犛牛聳拉的耳朵瞬間豎起。

“溜雪了!都別亂動!”

哼哧哼哧的噴氣聲中,宋初楹顧不得宋朝的變化,連忙起身。

小腿瞬間被滑坡的雪覆蓋,整個人都在不受控製地下滑,她心跳咚咚作響,但還是聽到了提醒。

誰知道一聲尖叫突然乍響。

緊接著原本還算鎮定的犛牛一聲哞叫!

前蹄踏起雪塵,轉身就朝著溜雪的反向狂奔!

而一隻失了控,連帶著帶來救援的和剛被拉出雪窩的糧隊犛牛也跟著躁動。

係在犛牛脖子上的犛牛繩“嘣”的一聲斷開,帶著咚咚的踏雪聲,一連串迅速消失不見!

好在次仁早做好了可能遭遇意外的準備,沒人在犛牛的衝撞路線上。

可就在宋初楹驚魂未定時,有隻手突然在她背後拉了一把!

她驚呼一聲。

整個人後仰倒地,順著溜下的雪塊飛速倒滑!

她緊握著手電筒,看見其餘人站在原地,隻被薄雪裹挾著慢慢下滑,而岩石旁的林文青扭頭看過來,眼裏驚慌,嘴角卻帶著隱隱的得意。

大意了!

宋初楹暗罵一聲,知道這種姿勢滑下去,一旦碰到石頭,就是頭和脖子最先受傷,

到時候連自救都做不到。

腰部發力,她身體朝著一側翻滾,變成了側臥的姿勢。

果然,速度明顯變慢。

可她也隻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現在怎麽辦!

宋初楹手裏沒有冰鎬,這次救援她隻是隨隊醫生,這種工具就是給她了她也不會用。

唯一有的,是她手裏的手電筒。

宋初楹試圖把手電筒戳在雪裏去改變身體的朝向,或者讓自己停下來,可太鈍了,根本無濟於事。

砰!

“啊!”宋初楹悶哼一聲,手腕好像被什麽東西撞到。

手電筒當即脫手飛出去。

她心裏一下發慌,就見那光點砸在雪裏,迅速遠去。

視野陷入黑暗。

宋初楹上輩子蝸居農場,除了和宋朝一起收糧外再沒出去過,一看不見,未知的恐慌一下占據上風。

她下意識擺動雙手試圖抓住什麽!

手心裏卻隻有雪。

一慌張,口鼻也嗆入了冰冰涼涼的東西。

越想呼吸就越是嗆咳。

窒息感蔓上心頭。

宋初楹忍不住想,她要死了嗎?

上輩子差點被林文青和宋朝氣死,這一次也要死在這對狗男女身上!

可憑什麽?!她還沒有救下爸媽,沒有讓洛錚對她態度改善,沒有改變他的命運,怎麽能就這麽死了!

“抓住!”

一道冷沉的聲音猛地炸響!

宋初楹趕忙睜大眼睛,黑暗裏有道影子迅速靠近。

喊了兩聲見她沒有反應,下滑的速度更快,伸出的手改拉為攬,一把扣住她腰側,抓住她裹在身上的藏袍猛地一扯!

極其粗暴的一個動作。

放在平常,宋初楹肯定會驚恐萬分。

但此刻,厚重的藏袍隨著他的動作像是扇子一樣散開,明顯減緩了她的速度。

“洛錚……”扣在腰上的手力氣極大,卻讓她心中一定,宋初楹看不清,但就是知道是他!

抓著她的人一頓,手中握著冰鎬看準一處岩石猛地戳下去!

火星迸射的一擊。

宋初楹呼吸急促,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停住了?”

她得救了!

宋初楹劫後餘生地鬆了口氣,開始控製不住地咳嗽,嗆進鼻子裏的雪被咳出。

兩人身體緊貼,散開了藏袍的身體曲線隨著震動十分清晰。

她的呼吸更是一輕一重地噴在他胸前。

大冬天的,洛錚隻覺得渾身發燙,臉都要燒了起來。

“……上去。”出口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

宋初楹屏住喉嚨的癢痛抬頭看了一眼,兩個人至少有一半體重都靠他的一隻手支撐著。

雖然是斜度不大的緩坡,但剛才的衝擊他很可能已經拉傷了。

岩石後方沒有被雪流覆蓋。

宋初楹扒著他肩膀往上爬,洛錚麵無表情地側頭避開她的身體,單手托著她的腰將人送了上去。

洛錚握著冰鎬的手一用力,另一隻手剛伸出就被緊緊抓住往上拉。

一個前衝,洛錚撐在岩壁上穩住身體,宋初楹縮在他手臂之間,猛鬆一口氣,“你怎麽樣?手有沒有受傷?”

兩人的姿勢近乎擁抱,再加上她關切的眼神。

洛錚喉結滾動,閉了閉眼,“沒事。”

溜雪足足持續了十多分鍾才停了下來。

緩坡上慢慢亮起微弱的亮光。

不遠處,洛錚找了一會,從薄雪下挖出了一起滑下來的手電筒。

打開。

黑暗被刺破。

宋初楹才看見他略顯淩亂的藏袍……都是被她抓的。

剛才的事對他來說好像隻是一個小插曲,沒引起他半分驚慌,他抬著手電筒朝著上方閃了幾次後,就舉著手電筒朝緩坡下方搜尋什麽。

“我們不回去嗎?”

宋初楹把藏袍重新裹好,依舊渾身冰冷。

緩坡旁的黑鬆林像是一片黑漆漆的沉潭,手電筒的光掃過去也沒法溶解半分。

她隱約聽到幾聲狼嚎,警惕地靠到洛錚身旁。

“不用怕,野獸對危險很敏銳,剛溜過雪短時間內不會靠近。”洛錚的聲音沉穩,目光直直定在緩坡下方,宋初楹看過去,是一排還沒有被掩蓋的蹄印。

洛錚看向蹄印延伸的地方,是犛牛常去的冬季草場之一。

上方酥油燈聚起的燈光已經收到了信號,四散分開。

剛剛的意外,並非所有犛牛都掙脫了套繩,但駝人、拉糧都需要牛,把犛牛單獨留在雪地裏一晚,也很可能被野獸捕獵。

隻是她……洛錚蹙眉看了宋初楹一眼。

宋初楹反應過來,“洛同誌,我和你一起去找牛,我沒受什麽傷。”

“手。”

宋初楹一愣,把手往藏袍裏縮了縮,“我真的沒事。”

“在這等著。”洛錚沉沉看了她兩秒,把手電筒遞給她,轉身去一邊不知道撿了什麽。

沒過一會回來,又說,“我看見了,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