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區來了個嬌軟大小姐,糙漢軍官紅溫了

第六十五章 別拿這個說什麽欠一輩子

她眼裏的惡意明晃晃的。

宋初楹剛有挑眉。

洛錚猛地把她往身後帶了帶,聲音又急又沉戾,“你少在這胡扯!我欠你的不過是那碎玉的幾個錢。”

“錢,我照認。但別拿這個裝模作樣說什麽欠一輩子,也別找到她眼前來!還不滾!”

徐舒雲之前也被他拒絕過,卻從沒有這麽疾言厲色。

她眼裏滿是難以置信,還有被戳破的惱怒,“那是我家傳的玉!洛錚,你阿妹既然把它弄碎了,你就要一輩子給我負責!”

“我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身份、家世,我們哪樣不相配?難不成你真要糊塗到底,為了個資本家小姐,把自己的前程全毀了?!”

洛錚眼裏怒意蒸騰,手上卻被一片柔軟拉了拉。

宋初楹製止了他,上前一步,“徐知青,你就從沒想過,為什麽你父親會把你送到青省來下鄉嗎?”

徐舒雲也不再偽裝。

昂了昂下巴,“和你有關係嗎?你這種人當然不會懂什麽叫理想。”

“是和我沒關係。”

但理想這個詞放在徐舒雲身上也未免好笑了點。

日子過得很快。

宋初楹一晃眼,就已經從六五年邁入了六六年。

在藏區邊防,運動的影響很小很小,以至於她根本沒有什麽知覺。

可在內地呢?

“徐知青這幾個月,除了和賀首長聯係外,有真的和你父親聯係過嗎?”她不急不緩,“急性腎炎是要人命的急症,光是修養就要幾個月之久。”

“可你父親寧願讓你在縣裏待著,也不願意讓你回家休息,隻是為了你口中的理想?”

徐舒雲被她說得臉色微變。

確實,從她來了這裏,每月送來的東西都是從賀伯伯那兒來的。

裏頭有時會有賀伯伯轉達的爸爸的隻言片語,但每次她回公社,想要去賀伯伯那裏打個電話,都會被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

怎麽可能……難道爸爸?

徐舒雲踉蹌一步,麵上還要硬撐,“你別想誆我!就算我爸爸暫時沒有聯係我,那也一定是被什麽事耽擱了!我無論如何也比你這個大小姐要好上太多!輪得到你來教訓我嗎!”

她眼裏凶狠狠的,“還說什麽碎玉的幾個錢。”她從口袋裏取出碎玉,一下砸在洛錚身上,“那你倒是給我還上啊?”

“還有你,你和洛錚同誌既然這麽親密,你怎麽不幫他還上!”

砰!

布袋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宋初楹能從她眼裏看到恐懼。

說明她對風裏的味道不是一無所知,隻是潛意識裏還不願意相信。

她蹲下身子撿起布袋,取出裏麵的玉看了看,突然笑了一聲,“你說這是你家傳的玉件?”

宋父喜歡收藏,雖說大多是字畫,宋初楹也弄不太明白,但玉這種東西是最容易看出門道的。

徐舒雲攥了攥手心,盯著她那雙帶笑的眼,底氣突然有些不足。

宋初楹也不等她回答,“玉的年份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玉沒有半分老玉的沁色,雕工製式都是近些年的,連手盤的包漿都是刻意做出來的,根本算不上老物件,更別說是什麽家傳了。”

她看洛錚,“她問你要多少錢?”

洛錚愣了愣,老實說了個數。

宋初楹頂著徐舒雲漲紅的麵孔說,“徐知青口口聲聲說著比我強,做的卻是訛人錢財的事。”

“這個時候講的都是勞動最光榮,你這是偷懶就罷了,還想要站在道德製高點上讓旁人心甘情願出錢養你,我看你的作風才更像是——”

“住嘴!”徐舒雲知道她要說出什麽。

一聲尖叫!

宋初楹偏要說,“才更像是資本家大小姐,動輒就會拿你的好爸爸壓人,你猜一猜,你父親出了事都想要護著你這個女兒,要是知道你是這麽給他惹事的,會不會對你徹底失望?”

徐舒雲心裏哐當一震。

兩眼一翻,竟又暈了過去!

宋初楹也被她這一出嚇了一跳,“不會又是裝的吧?”

這次可沒有別的顧慮,她上前兩步猛掐她虎口還有人中。

“糟了,是真暈了!”

宋初楹抬頭喊人,“來人!這兒有人暈了!”

忙活了一通又取完信,到國營飯店已經十二點多了。

廚師有什麽菜上什麽菜。

噴香的炒豬肝,麻辣豆腐。

竟還趕上了羊肉燉蘿卜。

宋初楹空間裏頭的肉不少,但豆腐這東西純靠內地運輸,也得是新鮮的。

當時還不知道空間的流速,她也沒敢多整。

就那兩塊,老早因為嘴饞吃完了。

“下次有機會的話,我給你做我的家鄉菜。”她說著說著又覺得有些好笑,“其實也和你們這兒沒太大區別,之前我爸去南省的時候,才說那邊的菜式花樣多呢。”

宋初楹上輩子沒有深造的心氣。

但正因為那十幾年的苦,吃一點點心都要看著宋朝臉色的苦,這一次重生回來她尤重口腹之欲。

如果有可能,她還挺想和洛錚一起去嚐一嚐旁的地方的味道的。

洛錚看她眼裏亮晶晶的憧憬,就控製不住地開心,脫口而出,“我和你一起。”

宋初楹也沒覺得這話有什麽問題。

定定心心吃完一頓飯就離開了。

林文青這才從後廚出來。

“不幹活擱這兒杵著幹啥?”李大姐拿著抹布走出來,擦身而過的時候很不耐煩地撞了她一下,“咋?你認得剛剛那漂亮的女同誌?”

漂亮?

林文青跟她們是懶得裝腔的,“臉長得好看頂什麽用?沒有正經工作那跟流浪漢有啥區別?咱們都是拿鐵飯碗的,不比她到處勾搭人體麵?”

李大姐哎喲一聲,“你可別亂說連累了人,你沒看見她身邊那是個穿軍裝的軍人同誌嗎?”

“軍婚光榮!也是你這種……”她後麵的話沒說完,到底還是顧忌著一點林文青的背景。

林文青聽得這話,心裏莫名生出幾分不平衡。

她那種成分的人,怎麽可能能攀得上軍婚?

她是哪裏來的資格來吃國營飯店?

憑什麽自己一個成分這麽好的,卻要去服務那種資本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