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孕肚另嫁他人後,特種兵前任急瘋了

第49章 求和

池歡正常來醫院上班。

剛剛處理完一個突發心梗的病人,她回到辦公室記錄著手術要點,科室裏的護士突然衝了進來。

“池醫生,柏醫生!你們快出去看看吧,大廳裏有人在鬧事!”

柏雲隨口問道:“又怎麽了?是嫌排隊時間長的醫鬧,還是對治療方案不滿意的家屬?”

這種場麵,在急診科幾乎是家常便飯,她們早已錘煉出強大心髒。

“都不是!”小林用力地搖著頭,因為跑得太急,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是個男的,看著大概四五十歲,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正抱著咱們醫院大廳那根最粗的承重柱不撒手,在那兒撒潑打滾呢!”

“為了什麽?”池歡停下手中的工作。

小林咽了口唾沫,似乎在組織語言,最終不可置信地開口:“他說……說咱們急診科有個女大夫,是他的媳婦兒!”

“什麽?!”

饒是見多識廣的柏雲也驚掉了下巴。

池歡也徹底愣住了,她和柏雲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荒謬不解。

“媳婦?”柏雲回過神來,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調侃,“現在找老婆都興跑到醫院大廳抱柱子了?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走,池歡,咱們去開開眼界。”

兩人跟著小林匆匆趕往一樓大廳,還未走近,就已聽見一陣嘈雜的喧嘩聲。

擠開看熱鬧的人群。

隻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身形幹瘦黝黑的中年男人,正用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死死地抱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柱。

他的眼窩深陷,眼神裏透著偏執狂熱,嘴裏還在用帶著濃重鄉音的普通話大聲嚷嚷著,引得整個大廳的病患和家屬都圍了三層外三層,不少人還高高舉起了手機。

“你們把俺媳婦兒藏哪兒了!快讓她出來見俺!”男人聲音嘶啞地喊著,唾沫星子橫飛,“她親口跟俺說的,給俺看了病,她就是俺的人!做人不能這麽不講信用!”

他的話邏輯混亂,顛三倒四,卻又喊得理直氣壯。

幾名醫院的保安圍在他身邊,個個滿臉無奈,想上手強行拉拽,又怕他做出什麽更過激的行為。

“這位先生,您先冷靜一下,從柱子上下來,有話咱們好好說。”保安隊長耐著性子,舉著喇叭勸道,“您說的女醫生叫什麽名字?是哪個科室的?您總得給個信息,我們才好幫您找啊。”

“俺不知道她叫啥!就知道是你們急診科的!長得可俊了,心腸也好得很!”男人振振有詞地回應,“反正俺不管,今天見不到俺媳婦兒,俺就死在這兒!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醫院是怎麽欺負老實人的!”

護士長快步走到池歡和柏雲身邊,壓低聲音,焦急地問道:“你們倆誰前幾天接過這種病人?有點印象嗎?這人看著精神狀態就不太對。”

池歡和柏雲仔細地打量了那個男人幾眼,隨即齊齊搖頭。

“我沒接過。”池歡語氣肯定地說,“他描述的腿傷,最近我處理的病人裏沒有符合的。”

“我也絕對沒有。”柏雲皺著眉,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給他看個病就成他媳婦兒了?這種離譜的操作,放在哪個醫院都算是年度炸裂新聞了。咱們科總共就三個女醫生,不是你,不是我,那就隻剩下……”

兩人心照不宣想到了杜莎。

可杜莎因為上次差點引發重大醫療事故,還在停職反省中,根本不可能接診。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眼看男人是下定決心耍賴到底,但凡有保安試圖上前驅趕,他就立刻鬆開柱子,順勢往地上一躺,四肢抽搐,口中發出“哎喲喂,醫院打人殺人啦”的哀嚎,活脫脫一副專業碰瓷的無賴嘴臉。

最終,院方別無他法,隻能選擇報警。

警察趕到後,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總算把這個男人從冰涼的地板上弄起來,帶回了派出所做進一步調查。

荒唐的鬧劇落下了帷幕。

池歡雖然覺得此事蹊蹺,但也並未將這件事太放在心上,隻當是又一樁刷新認知的奇聞。

又風平浪靜地過了幾天,陸沉告訴池歡他要去鄰市出差一周,參加一個重要的交流會。

這段時間,裴渡也很少出現。

這對池歡來說,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你一個人可以嗎?”臨走前,陸沉有些擔憂。

池歡淺淺一笑,“放心去吧,我沒事的。”

陸沉還是有些不放心,他沉吟片刻,認真叮囑道:“如果,那個人還是糾纏著你不放,你可以隨時給我打視頻電話,知道嗎?”

池歡點頭:“好!”

送走陸沉後,池歡的生活恢複了兩點一線。

也正是在這一天,停職期滿的杜莎,重新回到了急診科上班。

她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不再像從前那樣眼高於頂處處挑剔,而是變得沉默寡言,見到誰都隻是淡淡地點頭示意,然後便埋首於自己的工作中。

下午,科室裏病人不多,柏雲泡了杯咖啡,狀似無意地提起前幾天那場鬧劇,問杜莎認不認識那個抱柱子的男人。

杜莎冷哼著否認:“我怎麽可能認識那種潑皮無賴?”

柏雲挑了挑眉,沒再多問去查房了。

辦公室裏隻剩下池歡和杜莎兩個人。

就在池歡以為杜莎會像往常一樣對她視若無睹時,杜莎卻從自己的抽屜裏,拿出了一盒包裝精美的燕窩麵膜,徑直走到了池歡的辦公桌前。

“池醫生。”杜莎的聲音,是池歡從未聽過的溫和,甚至帶著一絲討好,“前陣子的事,是我的不對。我不應該一時糊塗,把自己的責任推到你身上。我……我跟你道歉。”

池歡抬眸,靜靜地看著她。

眼前的杜莎,臉上掛著微笑,眼神卻躲躲閃閃,不敢與她對視。

這場麵,實在是太過詭異。

池歡沒有去碰那盒明顯價值不菲的麵膜,語氣疏離:“道歉我接受,但是禮物就算了。”

“別啊,池醫生。”杜莎急忙將麵膜又往前推了推,“這就是我的一點心意,你不收,就是還在生我的氣。”

池歡在心裏冷笑一聲,麵上卻不動聲色。

她跟杜莎也不是第一天共事了。

這個女人是何等的睚眥必報,她再清楚不過。

怎麽可能因為一次停職,就突然脫胎換骨,變得如此謙卑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