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深刻的教訓
那天她被裴渡當眾羞辱後,轉身離開時那怨毒的眼神,可一點都不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難道……是知道了裴渡的身份,知道惹不起,所以被家裏人嚴厲訓斥了,勒令她必須安分守己,來向自己求和?
這是池歡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釋。
下午臨近下班時,池歡剛換好衣服準備離開,杜莎又一次在人來人往的醫院大廳裏叫住了她。
“池醫生,等一下!”
池歡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杜莎快步跑到她麵前,臉上帶著熱絡的笑容,親昵地說道:“我定了餐廳,想請你吃頓飯,就當是賠罪了。不知道池醫生肯不肯賞光?”
池歡幾乎是本能的就想拒絕:“不了,我家裏還有事。”
被杜莎用這種態度對待,隻會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甚至頭皮發麻。
誰知,她話音剛落,杜莎的表情立刻就垮了下來,露出委屈模樣:“池醫生,你這是……不想接受我的道歉嗎?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讓你受委屈了,可我都已經真心悔改了……咱們同事這麽久,我還能害你不成?”
大廳裏來來往往的都是同事,池歡不想在這種場合下被人指指點點,落一個得理不饒人的閑話。
她壓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
“太好了!”杜莎立刻破涕為笑,高興地直接挽住了池歡的手臂,姿態親密得仿佛她們是多年的閨蜜,“走吧,餐廳我都訂好了,保證你喜歡!”
池歡僵硬地被她拖著往外走。
而她們兩人親密無間地離開的畫麵,卻被一抹頎長的身影盡收眼底。
裴渡剛剛結束一個會議,順路來醫院看看項目進度,卻沒想到會在大廳裏看到這樣一幕。
他站在二樓的連廊上,居高臨下地望著那道纖細背影,黑眸中快速地劃過一抹沉思。
杜莎將池歡帶到了一家隱藏在僻靜巷弄裏的私房菜館。
菜館由一棟老洋房改造而成,環境清幽雅致。
進入預定好的包廂後,杜莎熟絡地點了幾個招牌菜,然後又特意叫來經理,點了一瓶價格昂貴的紅酒。
“池醫生,我們倆雖然共事這麽久,但還從來沒有像這樣一起出來吃過飯呢。”杜莎親自為池歡倒上酒,笑意盈盈地說,“我覺得我們以前關係一直不怎麽好,就是缺少溝通。今天這頓飯,就算是我們握手言和,以後好好相處,好不好?”
池歡看著眼前的酒杯,戒心提到了最高點。
她怕杜莎是想趁機把她灌醉,然後使什麽壞。
“抱歉,我不能喝酒。”池歡將酒杯輕輕推開,找了個無懈可擊的理由,“孩子還在家中等著我。”
杜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如常,她善解人意地點點頭:“哎呀,你看我這記性,都忘了你是個媽媽了。是我的錯,考慮不周。那喝果汁吧,這裏的鮮榨橙汁很不錯的。”
她也不勉強,立即按鈴讓服務員換上了一大紮鮮榨的橙汁。
服務員當著池歡的麵,將橙黃色的果汁倒入幹淨的玻璃杯中。
池歡看著那杯冒著新鮮冷氣的果汁,心中的防備稍稍放下了一些。
或許,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飯菜陸續上桌,杜莎一邊熱情地給池歡布菜,一邊旁敲側擊,將話題引向了裴渡。
“池醫生,說起來真不好意思,我以前真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誤會你和裴總的關係。”
“不過說真的,你是不是之前就跟裴總認識啊?不然他怎麽會……對你那麽好?”
池歡放下筷子,神色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果斷否認:“沒有。第一次見麵,就是在上次的救援現場。再然後,就是他受傷被送到我們醫院搶救。僅此而已。”
她知道杜莎對裴渡的心思,也知道杜莎一直把自己當成是假想敵。
為了徹底打消她的念頭,也為了讓自己不再被這些破事糾纏,池歡決定把話說明白。
“杜醫生,你不用太過猜忌我跟裴總的關係。我已經結婚了,而且你也看到了,我老公跟我感情很穩定。”
然而,杜莎的反應卻很淡。
“是嗎?”
杜莎端起麵前那杯猩紅的酒液,唇角勾起極富深意的弧度。
她的眼神透過剔透的玻璃杯壁落在池歡臉上,目光變得玩味。
不等池歡有所回應,杜莎抿了一口紅酒,放下酒杯,悠悠地說道:“池醫生,你可能還不知道吧?裴總之前有個相處了很多年的未婚妻。可就在前不久,裴氏集團突然發了份措辭強硬的聲明,說兩人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你說奇不奇怪?這麽多年的感情,說斷就斷了。你知不知道,他是為了誰?”
池歡的眉頭瞬間緊緊蹙起。
“在醫院,跟病人無關的事情,我都沒有興趣知道。”
“哎呀,你別這麽嚴肅嘛。”杜莎仿佛沒有聽出她話裏的抗拒,再次拿起那紮橙汁,又給池歡空了一半的杯子續滿,臉上重新堆起虛假的笑容,“我也就是隨便問問,畢竟這可是個大的八卦。來來來,別因為這個影響心情。”
池歡看著那杯橙汁,顯赫喝完這杯,就立刻找借口離開。
抱著速戰速決的想法,池歡端起杯子,將剩下的橙汁一飲而盡。
但這時,她突然感覺到一股異樣的燥熱,開始從胃部緩慢地升騰起來。
很快,她的腦子開始變得昏昏沉沉。
不對勁!
池歡猛地察覺到了危險。
她一手伸進自己的包裏,憑著感覺胡亂地按著手機側麵的按鍵,試圖激活緊急呼叫,另一隻手則死死撐住桌麵,竭力不讓自己滑倒下去。
“你……”她抬起頭,眼神渙散,卻依舊死死地盯著杜莎,“你是不是在橙汁裏麵……加了什麽東西?”
“嗬嗬……”
杜莎看著她這副無力掙紮的模樣,終於不再偽裝,發出得意的冷笑。
她的臉上再無半點溫和,而是近乎扭曲的怨毒。
“現在才察覺?太晚了,池歡。”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在椅子上的池歡,眼神輕蔑地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像你這種明明結了婚有了孩子,還要去勾搭裴渡的下賤貨色,當然需要一點深刻的教訓!”
話音未落,她從手包裏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準備好了,進來吧。”
沒過多久,包間的門上傳來了兩下沉悶的敲擊聲。
杜莎走過去,親手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赫然是那天在醫院大廳裏抱著柱子撒潑那個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