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死新婚夜,重生嫡女傾朝野

第61章 張口就來

過了良久,齊衡三才開口。

“好,老夫信你。”

說罷,從懷裏取出一枚玉佩。

“老夫要找的那個線人,叫滿吉,是個孤兒,十五歲時從過軍,就在邊軍中任職,後來受人排擠當了逃兵。他手上有邊軍監守自盜軍資的鐵證。找到他,就能拿到證據,揪出幕後黑手。拿著老夫的玉佩,他就會把東西,交給你。”

孟芍君鄭重接過那枚玉佩,在齊衡三麵前誇下海口:“齊伯伯請放心,隻要此人還活著,我就一定找到他,把證據給您帶回來。”

孟芍君將玉佩貼身收好,朝齊衡三行了一禮,轉身出了門。

此時已過午後,日頭直直地照下來,人往外頭一站,連個影子都沒有。

她邊走邊把方才那幾句話,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滿吉,孤兒,十五歲從軍,後來當了逃兵。

她沒有回侯府,而是徑直去了大理寺。

孟茯苓正在值房裏翻卷宗,看見她進來便皺了眉:“你怎麽又來了?”

她在對麵坐下,把滿吉的信息說了一遍,他聽完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忽然開口,說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見過,隨即轉身從身後的架子上抽出一本舊冊子,翻了幾頁,手指停在其中一行上——去年京兆府抓了一批掘墳盜墓在黑市倒賣陪葬物的,其中有一個叫滿吉的,因為是從犯隻挨了幾板子就被放了,後來下落不明。

孟芍君的心猛地一提,連忙追問道:“知不知道,此人現在在哪?”

孟茯苓搖了搖頭,“卷宗上隻寫著“釋放”,沒有去向。”

他合上冊子,看著孟芍君:“想找這個人光靠大理寺的卷宗不夠,得去京兆府調當年的案卷才能知道誰經得手、也許能順著找到他住過的地方……”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京兆府的人未必肯賣我麵子。”

孟芍君摸了摸太子的令牌,笑道:“這個我自有辦法。”

京兆府不肯賣孟茯苓麵子,不肯賣寧遠侯府的麵子,難道連東宮的麵子也不肯給嗎?

孟芍君揣著太子腰牌來到了京兆府。

她剛踏上石階,便被嗬住。

“站住!什麽人?”兩名身著公服的衙役便橫身攔在了她麵前,目光如炬。

孟芍君腳步一頓,抬眸,聲音冷冷:“寧遠侯之女,有要事求見顧少尹。煩請通報。”

孟芍君話一出口,兩名衙役頓時變了臉色,其中一人慌忙躬身,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慌張與急切:“是……是!小的這就去稟報!姑娘……請稍後!”

不過多時,顧均便從裏麵走了出來,躬身行禮。

“姑娘,今日怎麽有空……”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孟芍君便抬手打斷了他。

“不用客套,進去說話。”

說罷,徑直朝京兆府內走去。

顧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也不敢多說什麽,隻能跟隨孟芍君走了進去。

進到京兆府的值房,孟芍君也不跟誰客氣,自顧自坐下將東宮腰牌往案幾上一放。

“顧少尹,明人不說暗話,我就直抒來意了。我這次來也沒有別的事,就是想看一眼去年京兆府經手抓住的一夥盜墓賊的消息。”

孟芍君直接的讓顧均有些不敢相信,他瞪著眼睛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姑娘要這個做什麽?”

孟芍君麵不紅心不跳地張口就來:“前幾日,殿下在明德坊無意間發現一件前朝古物,瞧著規製像是冥器,細查之下才知道,那竟是懿慈太後的陪葬之物。”

“想來是有人盜了墓,將裏頭的東西偷偷流了出來。”她頓了頓,語速放慢了些,讓人一點兒都聽不出她是在臨時編詞,“殿下不敢聲張,隻好暗中追查,想順藤摸瓜揪出幕後主使。可這幾日東宮的情形,您也知道,殿下自顧不暇,哪有功夫去管一樁盜墓案?”

孟芍君話說一半,轉了風向。

“殿下怕我閑不住,又跑去摻和東宮那些爛攤子,索性把我打發出來,追查這批失竊的陪葬物。”

說到這,孟芍君歎了一口氣:“所以,我這不是來,求請顧少尹大人行個方便,調閱幾份舊年的案卷,查一查近幾年的盜墓案。早些查到了線索,我也早些好像向太子交差。”

顧均聽了這番話,都來不及思索其中的漏洞。

他之前的幾次行徑,已經大大得罪了寧遠侯府,眼下華珅已死,他已經沒有了靠山。

眼下正是一個,借著孟芍君向太子殿下示好的機會,他又怎麽肯錯過?

是以,也沒多想忙不迭地點頭。

“好說,好說。下官這就將案宗找來供姑娘查閱。”

顧均果然沒讓孟芍君等太久,沒一會兒便抱著一摞案宗回來了,額上沁著薄汗,顯是親自去庫房裏翻了一趟。

孟芍君接過那摞紙,往桌案前一坐便埋頭翻了起來。

日頭從東窗移到西窗,廊下的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她才終於在一份宣紙裝訂的案卷裏找到了那兩個字——滿吉。

滿吉,幽州昌平縣人,二十二歲,盜掘古墓,從犯,杖八十,枷號一月。

這很不尋常,判得太輕了。

京兆府的卷宗末尾夾著一張呈報給刑部的回執,寫著他最後登記的落腳處:城西永安坊,梁婆豆腐坊隔壁,租住了一間偏廈,永和八年春退租,去向不明。

這是滿吉出現在黑市之前,最後出現過的地方。

永安坊、梁婆婆、豆腐坊。

孟芍君暗暗記下這幾條信息,準備接著走一趟。

可她剛出京兆府,便被人盯上了。有兩個,一前一後,隔著十幾步遠。

她回頭查看,就見一個穿灰褐色短褐的男人站在胡餅攤前,低著頭,手裏捏著幾文錢。

孟芍君盯了他多久,那人就將手裏的錢攥了多久,像是生怕別看不見他在買胡餅一樣。

另一個則在一個麵具攤前,舉著麵具遮臉,明目張膽地打量她。

她被人跟蹤了!她的行蹤暴露了,那宋國公呢?

孟芍君心裏一慌,焦急萬分地想著對策。

不能折回去,因為不確定這夥人是什麽時候盯上她的,但她又必須保證宋國公的安全。

孟芍君想了一會兒,改道去了另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