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該我完美出場了，秀~
“啊？”
第一聲痛呼還未落下，這第二聲便成了錯愕。塵藥滿眼都是血汙，根本看不清謝雲禾的動作，但出於對她的絕對信任，他本能地抱頭撲倒在地。
就在他趴下的瞬間，謝雲禾手腕一翻，憑空從空間中摸出一枚催淚瓦斯。
她毫不猶豫地拔下保險銷，朝著門縫外那群眼冒綠光的饑民狠狠砸了過去。
“呲——”
濃烈的白煙瞬間炸開。
“咳咳咳！什麽鬼東西……我的眼睛！我的嗓子好痛！”
“啊！救命，我要瞎了，瞎了啊！！！”
門外原本凶神惡煞的流民瞬間亂作一團，丟盔棄甲地捂著臉滿地打滾。
“戴上它，跟我走。”
謝雲禾動作利落地扣上一頂防毒麵具，隨即蹲下身，將另一頂死死套在了塵藥頭上。
“老王頭呢？”她聲音隔著麵具，顯得有些發悶。
“在……在樓下。”哪怕在極速下戴上麵具，塵藥仍覺得喉嚨深處仿佛被烈火燎過一般刺痛。他斷斷續續地喘息道：“雪災太重……饑民們衝進來搶糧，還殺了人……師父讓我拚死帶你走……”
謝雲禾心頭一沉。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雪將大半個秀城活埋，餓殍遍野。活下來的人為了搶一口吃的，已經徹底淪為野獸。老王頭他們為了拖住暴民，硬生生用命給她砸出了一條生路。
此時的驛站一樓大廳，已成了人間煉獄。
王老等人被粗暴地反剪雙臂捆成一團，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圍在中央。
“爾等宵小！忘恩負義！老夫乃北境軍軍醫，你們敢動我們分毫，可知會有什麽下場！”王老須發皆張，雙目圓瞪，試圖用北境軍的威名震懾這群暴徒。
“嗤——老東西，都什麽時候了還拿北境軍壓人？老子搶的就是你們這群有糧食的兵爺！”為首的刀疤臉男人獰笑著，用手中染血的木棍肆意拍打著王老的臉頰，眼神裏滿是貪婪。
“這老骨頭看著像是個當官的，應該能換不少糧食。把他留下，其餘的全宰了，人頭直接扔到北境軍營外頭去！”
“你敢！想動他們，先從老夫的屍體上踏過去！”六十多歲的老人家，此刻竟爆發出驚人的戾氣，死死擋在其他年輕軍醫身前。
二樓樓梯的陰影處，謝雲禾借著縫隙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老王頭這麽勇的嗎？”她在心底暗讚一聲。這老爺子，能處！
“謝姑娘……”一旁的塵藥急得直扯她的袖子。
都火燒眉毛了，這姑奶奶怎麽還有閑心看戲？
“我先送你從後窗走，能活一個是一個。”塵藥咬牙做出了決定。眼下這死局，他隻能先保住謝雲禾，再拚死跑去軍營求援。
可他剛拽著謝雲禾起身，手裏卻猛地一沉——被塞進了好幾個沉甸甸、冷冰冰的鐵罐子。
“我不走，你也不準走。今天，咱們包場救人。”謝雲禾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麽。
沒給塵藥任何質疑的空檔，她迅速指點他拉環的位置：“記住了，我數到一，拉開直接往人堆裏砸。”
“三，二，一！”
“叮當——”
幾枚煙霧彈與催淚瓦斯混雜在一起，精準地落入一樓大廳的暴民中央。
“這是什麽妖法？怎麽起霧了！”
“老大你在哪？咳咳咳……我看不見了！”
不過眨眼間，整個大廳便被濃鬱的刺鼻煙霧徹底吞沒，伸手不見五指。
“繼續扔，別停。”
話音未落，謝雲禾那嬌小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入濃煙之中。
“滋滋滋——”
大廳裏很快響起了一種極其詭異且悅耳的電流聲。
戴著防毒麵具的謝雲禾手持高壓電棍，猶如暗夜修羅。手起棍落，每一次藍色電弧的閃爍，都伴隨著一個流民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著倒下。
“砰！”
就在此時，驛站緊閉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頭一腳暴力踹開。裹挾著冰碴子的寒風倒灌而入，將濃煙吹散了幾分。
謝雲禾心底咯噔一下：難道還有第二波流民？
聽著背後急促逼近的腳步聲，她猛地轉身，手中電棍高高揚起，帶著破風聲便要狠狠砸下。
然而，一隻骨節分明、極其有力的大手，穩穩地鉗住了她的手腕。
“謝雲禾，是我。”
低沉、醇厚，透著一絲風雪寒意的熟悉嗓音，瞬間穿透了耳膜。
透過麵具起霧的鏡片，她看不清男人的麵容，卻清晰地看到了那隻骨節分明的手腕上，係著一根寫有“硯”字的紅繩。
那一瞬，繃緊到極致的神經轟然斷裂，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潮水般將她包裹。
“阿硯……”她脫口而出，軟糯的嗓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微顫與委屈。
說不怕是假的。麵對那群毫無人性的暴徒，她全程是在靠腎上腺素硬撐。剛剛大門被踹開的那一秒，她甚至已經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
“別怕，有我在。”
看著小姑娘那雙平時總是亮晶晶、此刻卻蓄滿水汽的眼眸，霍硯眼底的寒霜瞬間消融，嗓音也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咳咳咳——老大！咳咳……人全拿下了！”
濃煙還未散盡，緊跟進來的阿甲阿乙等人也被熏得眼淚鼻涕橫流。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群北境鐵血糙漢是來集體哭喪的。
此時的大廳，流民們被五花大綁，一個個像死狗般癱在地上。當他們看清這群衝進來的人身上穿的竟是北境軍戰甲時，嚇得當場尿了褲子，一股騷臊味在空氣中彌漫。
“軍爺饒命！爺爺饒命啊！我們也是餓得沒法子了才出來搶口吃的，真沒想殺人啊！”
阿甲嫌惡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與往日在謝雲禾麵前討要泡麵時那副憊懶的模樣判若兩人。
“原本你們確實有條活路。”阿甲的刀背拍在刀疤臉的臉頰上，“可惜，你們不長眼，動了不該動的人。”
正當樓下殺機四伏之時，二樓突然傳來謝雲禾一聲破了音的尖叫。
“什麽？！！！你說我是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