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嫂要二嫁,瘋批權臣折了腰

第342章 予歡予歡,我的家!

溫氏還想狡辯。

然而,清棠夫人卻輕聲道:“人啊,天性都是貪心的,一旦得到了這樣,就會想要那樣,想要得到更多,永遠不會有滿足的那天。

你覺得你要的不多,可你卻忽略了別人的意願,你要,人家憑什麽就必須給?”

清棠夫人神色淡然,“而你最不該的就是,同一個錯誤犯了兩次,你明知人家兩情相悅,卻妄想介入!

世間男人並不是都一樣的,就如女人,你以為你與沈予歡一樣,甚至你還為自家的家世而自喜優越吧?

可人世真情又豈會看那身外俗物?

你還真是矛盾,你一邊清醒,卻還一邊做夢!”

溫氏惱羞成怒,“清棠夫人說的這般頭頭是道,那你呢?你對秦王之心,當真以為別人不知嗎?你憑什麽在我麵前高我一等模樣?”

清棠夫人臉上多了幾分孤傲之色,“我對秦王有心,可我坦坦****,我發乎情止乎禮,我自愛自重,我心喜他,隻看著他,默默守著他便滿足了。

溫氏,你若真想餘生有所依,那你大可求王爺王妃,我都不會輕看你。

可你卻選擇了這種自輕自賤的方式,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之處!

我誌合者不以山海為遠,同心者不以日月為限。君子愛人以道,小人愛人以霸。

無論君子,女子,都該有所為有所不為,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清棠夫人說完飄然而去……

留下的溫氏整個人彷若被人抽去了筋骨,軟軟的滑坐在地上,“我沒錯,汝非我焉知我之痛?

沒痛在你們身上,你們自然說得好聽……

孤寡之身注定了無盡而漫長的枯寂,當那些與歡笑相關的人和事再也與己無關的時候,當等待你們的是再也看不到希望的時候,我不信你們還能說出這種漂亮的話!”

……

這邊

梓雋一路頂著淒淒夜風,緩步回到望花塢。

今晚的合歡樹下空****的,並沒有那人的身影。

隻剩合歡花在風中飄搖,透著孤寂。

像是他的心,落不到實處,他低喃,“等等,再等等,就快了……”

他的聲音太輕,一出口便被風吹散了……

枯站了片刻,想著予歡應該睡著了吧?

如果醒著,他進去是若無其事好,還是先賣慘裝醉好?

算了,進去見機行事吧?

裴梓雋轉身走向大門口,抬袖嗅了嗅,酒氣好像沒有之前濃了,還隱約染了些香火氣?

他眉頭微蹙,予歡不會聞到吧?

一推門,一眼看到麵前立著三個人。

光影重重的燈籠下濃墨了三張慘白慘白又僵硬的臉孔!

饒是梓雋天不怕地不怕,冷不丁地看到如同紙人女鬼般的臉,也不由的腦袋嗡的一聲,渾身一震。

“試試紙泥種涮回來擼……”

姞姑姑隻覺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將世子給盼回來了,一開口,舌頭僵硬打卷語不成句。

可她也不介意,感覺自己都被感動了。

她想笑,卻在外凍得整個人都快僵硬了,笑得比哭還猙獰。

裴梓雋臉皮抽搐了兩下,收起將她們給踹飛的衝動,聲音冷戾,“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梅姬和蘭姬有些麻木的腦袋也逐漸蘇醒,想到姞姑姑的提點,開始活絡開來,想要拿出最美的一麵。

卻適得其反,麻木的雙腳才動,整個身子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裴梓雋身子一閃躲開,目光漆黑冷沉,都是冷懨,“晦氣!”

姞姑姑一看兩女,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裴梓雋視而不見,隻冷颼颼的一眼,直接越過她們進屋了。

耳房的文脂忍著笑地悄悄關了窗子,徹底安心的回到了床榻上去了。

這個姞姑姑也太著急了些,真當自家二爺是色中餓鬼了,白使力了吧!

房裏

梓雋悄悄進了裏間兒,帳幔低垂,裏麵躺著的身影曼妙,呼吸輕淺均勻,明顯已然沉入了夢鄉……

裴梓雋一天中所有的動**而繁亂的心境,在這一刻似是得到了救贖,隻剩下安心和踏實。

予歡予歡,你才是我的歸屬,有你才是我的家!

梓雋的唇角緩緩勾起,到底她的人在自己想看,看得見的地方。

她的人,就在他想摸就能摸得到的身邊,他觸手可及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至於她的心,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徐徐圖之!

到底,他沒舍得裝醉去鬧醒她,惹她心疼固然是好。

因為身上染了香火,那也有弄巧成拙的風險。

梓雋悄悄進了盥洗房裏洗漱幹淨,這才返回,輕手輕腳的上了床榻。

他輕輕地一點點試探地伸出手從她頸下穿過,將她攏在自己懷裏。

似乎是吵醒了她些,她轉過身……

梓雋身子僵住,不敢亂動。

可她隻是往他懷裏鑽了鑽,柔軟的手臂穿過他的腋下,她的臉緊貼著他的心口。

她溫熱均勻的呼吸噴在他的肌膚上,梓雋的心頭一下酸軟得厲害。

她竟然還睡得著。

而且還睡得這麽沉?

他放鬆了身子,將她往懷裏揉了揉。

聽著她沉睡的呼吸,梓雋有些憂傷。

他越發感覺她沒有以前在乎自己了。

以前不管他回來得多晚,都會看見她在燈下做著針線等著他。

他強迫自己,成全她三年偏安一隅的寧靜。

可是,那沒有她的三年時光裏,他卻是在柔腸百轉中倒數走過的!

在他生死徘徊的之夜裏,他才發現自己原來他與旁人沒有不同,他也是脆弱而渺小的。

他用離經叛道,倒行逆施強行催開他和她的愛花,他若不守著,萬一成了別人的。

萬一她忘了他,萬一對他冷了情……

那,他所做的一切都還值得嗎?

他怕等不到塵埃落定的那一刻,他們都老了……

他怕,萬一他與她陰陽兩隔了,他怕找不到奔向她的那條路……

他怕,有一天,連見她最後一麵都成為了奢望。

盡管,盡管等待他們的是一場震天撼地的風暴,他也要將她留在身邊。

他會拚盡最後一口氣,也會擋在她身前。

總歸,他會死在她的前麵,若他帶累了她,那他就用下一輩子來補償她。

就算是贖罪也行,終究他們會在一條輪回路上……

百結的愁腸解開,他心無雜念地抱著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