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嫂要二嫁,瘋批權臣折了腰

第60章 姐姐的控訴

沈婉嫆霎時雙眼睜的大大的,怔怔的望著沈予歡,眼睛裏麵寫滿了錯愕還有尷尬,難堪和難以置信,“妹妹?”

她的眼圈兒一下就紅了,眼裏霧氣彌漫……

人們一向對別人的熱鬧很感興趣!

隨著裴懷鈺死而複生歸來,本就是京中這陣子的熱門話題。

尤其是沈家這對姐妹,備受關注。

甚至有些地方設了賭局,賭裴懷鈺享齊人之福,還是內宅天翻地覆!

此時沈予歡的舉動,一下令眾人都如喝了雞血似得,本隻用餘光偷瞄收斂著些的,一瞬便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沈予歡緊抿了唇,神色冷漠,她懷疑自己若再留下去,一定會當中嘔出來。

見沈婉嫆湊上來,她看也不看她,順勢起身對長公主一禮,“予歡身子有些不適,先行告退,有些失禮了,還請長公主莫怪。”

她強壓著胃裏的翻湧,準備告退。

可是她的行為,落在沈婉嫆眼中卻變成了另一重含義。

尤其是被不少人都看在眼裏,羞辱和難堪交織在一起,令沈婉嫆心中暗恨不已。

她跟著起身一把握住沈予歡的手,臉上一片悲戚,哽咽道:

“妹妹,你到底要我如何?”

沈婉嫆說著淚水紛紛湧出,“你隻看到父母偏疼我,卻不懂他們的良苦用心,他們不過是為磨你心性,可你,可你實不該遷怒惱恨姐姐啊。”

沈婉嫆一句話傳遞給眾人的是沈予歡因為父母的疼愛而妒忌她。

不等沈予歡開口,沈婉嫆緊緊攥著她的手腕繼續哽咽道:“這麽多年了,不管你怎麽遷怒我,無論你和我搶什麽,我都不曾惱你,因為你是我妹妹……”

她一句‘無論你和我搶什麽’,這信息量就大了!

經沈婉嫆的引導,不免都腦補起來。

以二人眼下處境,本還對沈婉嫆唾棄鄙夷的,不由想起當年沈婉嫆和裴懷鈺是正兒八經的未婚夫妻。

而大婚當日卻成了沈予歡,原來這是沈予歡因妒忌姐姐,而賭氣搶了姐姐的夫君?

原來這才是真相!

房裏的一眾人原本還同情憐憫沈予歡守寡十來年的,此時看著沈予歡的目光不免都帶了些譴責和嘲諷。

包括夏泊淮,他曾質問過沈家父子的。

夏泊淮看向沈予歡那犀利的眸底怒意翻湧。

一下印證了沈扶瑛的說法,當年果然是她被嫉妒衝昏了頭腦,竟執迷不悟搶了自己姐姐的夫婿。

她竟絲毫沒將自己放在心上,就義無反顧的嫁了人,不,應該是搶了自己的姐夫。

如今即便她見到自己也沒半點愧意,一時想到她振振有詞和對自己的冷待。

以及這些年來他苦苦的等待竟沒能換得她半分回應。

看著她此刻那慘白的臉,明顯就是無言以對心虛的表現。

夏泊淮捏著茶盞的手背青筋鼓起,眼白都彌漫上了紅絲。

“你放開我!”沈予歡抽了兩次手都沒能抽出來,不由譏諷道:“沈婉嫆終於露出你的真麵目了?和你搶?你有什麽值得我搶的?”

突然一道清冽如堆雪的聲音響起,“沒聽到嫂嫂說的話嗎?放開你的手。”

裴梓雋緩緩起身走過去。

眾人都用著驚訝的目光看向裴梓雋。

按說這隻是沈家姐妹之間的事兒,說白了,隻是兩個女人的齟齬,可他卻這麽無所顧忌打算偏幫?

在場的女子們頓時都酸了,沈予歡的命可真好,有小叔維護。

試問自家長輩或兄弟,麵對相同的境況,不責罵,那都是對自己疼寵了。

多半隻會覺得自己給家族蒙羞丟人了,怎會維護?

沈婉嫆緊緊地捉著她的手腕,眼見裴梓雋來了她當即道:“小叔你別管我們姐妹的事兒……”

在她看來,裴梓雋就算再護著也不會當眾幹涉的。

隻是令她沒有料到的是,裴梓雋到了近前一個拂袖。

就拂開了她的手,沈婉嫆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偏倒在一旁。

裴梓雋將沈予擋在身後,站在矮足長案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婉嫆道:“怎麽,裴府施展不開你的能耐?跑到別人家裏來施展了?”

沈予歡躲在裴梓雋身後,一瞬間被青竹香包圍,那清冽的氣息縈繞在鼻尖兒,稍稍將那渾濁的氣息覆蓋住了些,總算讓她緩口氣。

將她直往上衝的嘔吐壓製了下去些。

沈予歡有些貪婪的呼吸起來,此刻,她才深感高估了自己,別說與人爭執,她自顧不暇。

“小叔,你公平點好不好,我也是你嫂嫂,你怎能如此偏心?”沈婉嫆委坐在地上,隻感覺手指如被刀刃刮過般的痛,痛的她淚眼蒙蒙。

可對上的卻是裴梓雋滿是冷懨的眉眼,她心下有些不安。

裴梓雋聲音疏狂的道:“我偏心又如何?”

他的目光浸著冰寒,“難道可你顛倒黑白,混肴是非?怎麽,你當在座的都是蠢貨,任你故意歪曲事實就被你導向了去?”

裴梓雋一句話,可謂提神醒腦,眾人瞬間腦中一清。

且不管事實真相如何,裴梓雋的那句話夠毒,明白的表示誰信了沈婉嫆的話誰就是蠢貨。

本就事不關己,誰吃撐了才會多嘴,沒事兒往自己身上貼個蠢貨的標簽去?

沈予歡連忙道:“算了,小叔我們走吧……”

她現在難受的緊,隨時都有可能壓製不住那嘔意。

更何況,她沒有人讓外人看熱鬧的喜好。

沈婉嫆暗暗咬牙,心道沈予歡可真會籠絡人心,將裴梓雋給哄的死心塌地的護著她。

她心裏的妒忌如野草瘋長,她沈予歡憑什麽這般好運?

她有什麽資格?

很好,既然她不知好歹,那就別怪她這個做姐姐的心狠了……

沈婉嫆眼看沈予歡要開口,以為她要辯解什麽,當即搶話道:“小叔,我知你和妹妹感情親厚,勝過任何人,你如此偏心予歡也正常,我能理解的。

我與予歡是血濃於水的親姐妹,她發脾氣耍性子,我也可以包容原諒她。

可是,明明我從未對不起她啊,予歡她卻幾次三番不給我臉麵,讓我當眾下不來台,我也是人,我也會難過也會難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