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頭號嫌疑人
林鶴並沒有從案發現場看出什麽特別的東西,的確,凶手既沒有預謀殺人,似乎也不是為了得到某樣特定的東西。總之,林鶴隻能跟著黃剛走出了羅家老宅,三人同搭著一輛車回到了刑偵大隊。
“嫌疑人呢?”林鶴問。
他仍然不願意以“凶手”兩個字來定義,林鶴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個人很可能是……
“現在在女子監獄。”黃剛掏出一包煙,還遞給了林鶴一支,但林鶴拒絕了。
“女子監獄?”何知曉發出疑問。
“對啊,這個女的挺凶哦。一刀子就把人捅了。”黃剛說完,林鶴已經聽明白了,他們把苗旖旎給抓了。
也就是說,苗旖旎被認定為殺害羅卓的凶手,這也就是為什麽這多天以來,苗旖旎都沒有給他打電話的原因,這個小地方,司法程序不會那麽規範,更多時候,權利都被掌握在辦案人員手中,而苗旖旎這樣的人,就算在江州市手眼通天,恐怕到了這裏,連找個律師都挺困難的。
“能不能讓我們去會見一下?”林鶴又問。
“會見?就是說提審唄?”黃剛的表情滿是不屑,但是他不得不讓林鶴這麽做,盡管他確定苗旖旎就是殺害羅卓的凶手,可他也不得不承認,苗旖旎到現在都不開口說話,好不容易張了嘴,隻是否認自己殺人的事實。
沒有拿到確鑿的證詞口供,對於定罪來說,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那當然,畢竟你是刑偵顧問嘛,當然,當然……”黃剛又開始陰陽怪氣了。
苗旖旎沒想到,自己嚷嚷著要找律師這麽久,最先來到這裏看她的人,竟然還是林鶴。
“我不知道是誰殺了他。”苗旖旎低聲說道。
她在這裏被管了好幾天,整個人憔悴了不少,就連說話的聲音也不如以前那麽響亮了。
她可是個會演戲的人,林鶴心裏這樣想,表麵上卻表現出一副很相信她的樣子。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林鶴問。
苗旖旎的眼神飄渺,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起那天發生的情況。
“一個黑影,真的隻是一個黑影,毫不誇張地說,你見過電視裏演的那種會輕功的殺手嗎?那天,就是這樣一道影子,閃過一下子,他就死了。”
林鶴聽著苗旖旎的描述,腦海中唯獨想起來很古早的一部電視劇——《蕭十一郎》,小時候他覺得吳奇隆演的蕭十一郎是最帥的大俠,劫富濟貧,英俊瀟灑還贏得了武林第一美人的芳心。
那裏麵的反派,會殺人的黑影就像是一條巨型的黑色黏蟲,如同苗旖旎形容的那般,的確是會殺人於無形。
但是這樣的話,放在現實當中,不會有人相信吧,更何況是警察。
“黃警官說,你一直不肯開口說話,為什麽不把真相告訴他們?”林鶴問。
“真相?”苗旖旎冷笑,“你相信我說的話嗎?”
林鶴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來之前,林鶴看過卷宗,在羅卓被殺的那天,案發現場隻有他和苗旖旎兩個人,而且殺害羅卓的刀具上隻提取到了苗旖旎的指紋,並且有老鄉也就是目擊證人,親眼看見羅卓跟蹤苗旖旎到了老宅。
羅卓死後,苗旖旎沒有報警,反而是試圖逃離,來老宅施工的工人看到羅卓的屍體報警,刑警隊出動了所有的警力,在臨近高速路口的地方把一輛網約車攔下,正好抓住了苗旖旎。
“如果我是辦案警察,也會把你列為頭號嫌疑人。”林鶴不客氣地說道。
“我知道。”苗旖旎無奈,“被關著的這麽多天,我也一直在懷疑,難道真的是自己得了失心瘋殺了人?可是,林鶴!”苗旖旎抬眼看他,“我為什麽要殺羅卓?有什麽意義?”
林鶴也明白她的意思,從某種層麵上來說,苗旖旎沒有必要殺羅卓,或者,就算她真的有理由要羅卓的命,她在江州或者什麽其他地方動手,都比在這裏動手強。
林鶴離開了女子監獄,今天得到的信息並不算多,看樣子,苗旖旎也沒打算對他敞開心扉,而另外一方麵,黃剛對他虎視眈眈的,幾乎是守著他問結果如何。
“她當然否認,我還從沒見過哪個凶手會痛痛快快地承認自己是凶手的。”
林鶴對他的話不置可否,正想離開,卻被黃剛拉住,“等等。”
“怎麽了?”
“你那個小夥伴還沒出來呢!不等等她?”黃剛指著監獄的大門說道。
何知曉?林鶴皺著眉頭,她剛才就有些怪怪的,也不說要一起去見苗旖旎,也不說其他的,隻是自己一個人待在接待室坐著。怎麽到現在居然還沒出來?
“她去幹嘛了?”林鶴問。
“不知道啊。”黃剛點燃了一根香煙,就這麽站著,“好像看到她和監獄長聊了好幾句,兩人還挺親密地往裏走了。”
林鶴點了點頭,他們兩個又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何知曉才緩緩從裏麵走出來,該說不說,她還真有兩下子,那個看起來有些凶凶的四十多歲的女人,也就是監獄長,親自把她送了出來。
路上,林鶴問何知曉打探到了什麽消息,何知曉假裝調皮,“我打聽到啊,女監獄長的老公背著她出軌了。”
“別鬧。”林鶴無語,“說正經的,苗旖旎殺了羅卓這事兒,你怎麽看?”
何知曉咳嗽了兩聲,正襟危坐,表情一下子嚴肅了幾分,回答道:“從她在監獄裏的表現來看,確實該被列為頭號嫌疑人。”
林鶴嘴角微微一動,“哦?為什麽?你查到監獄裏的監控了?”
何知曉點頭,她的確是動用了點小手段查到了監獄長老公出軌的“小道消息”,借此進了女子監獄的監控中心,明麵上是給監獄長看“出軌男人的證據”,實際上,她查看了苗旖旎在監獄中的許多舉動。
“她全程都十分淡定。”何知曉說,“我覺得她好像是對一切都有所把控的,並不慌亂。AI程序分析了她的一些微表情,也說明她的內心有某種竊喜與篤定。”
“所以,你認為現在的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林鶴問。
“隻是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