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常安

第160章 可疑的重複車牌

“什麽搶不搶功勞的!黃剛,你給我注意點態度!”

林鶴無意中聽到了政委在對著黃剛訓話,不用想也知道,大概是黃剛和他鬧著關於自己以顧問身份來插手案子的事。

“本來就是嘛!案子是我破的,憑什麽功勞給一個什麽顧問?他又是誰家的少爺?”黃剛的嗓門拉的比政委都高,林鶴躲在門外都聽出了裏麵的氣氛緊張。

嗬嗬。難怪黃剛覺得他自己混了這麽久都不受提拔和待見,就他這種對領導的態度,破再多案子有啥用。

“黃剛,我再和你說一遍,人家林鶴不是來搶你什麽功勞的。”政委的臉色越發難看了,“再說了。功勞?你有什麽功勞?”

“羅卓這個案子,凶手是我帶人抓到的吧?怎麽不是功勞?”黃剛不服氣。

“那個女的承認她殺人嗎?你拿到口供了嗎?”政委懟他。

黃剛一下子變成泄了氣的娃娃,有些氣餒,他當然沒有拿到口供,要是苗旖旎親口招供了,這案子不就漂漂亮亮結了嗎。

“她就算死不認賬,現在的證據也足夠證明她殺人了。”黃剛說。

林鶴聽到這裏,不得不敲門進入,而政委一看到林鶴,臉色立刻變得溫和了起來,畢竟是國安的局長親自打了招呼的人,還不知道有啥背景呢,可不能輕易得罪。

黃剛的臉可沒那麽好看,總感覺這個林鶴怎麽陰魂不散的。

“政委,我有點情況想要匯報一下。”林鶴說話就是客氣,讓人聽著心裏舒服。

“哎。說什麽匯報。見外了,咱們坐下交流,交流交流。”

政委不僅趕忙示意林鶴坐下,還親自給他泡了一杯茶,這讓站在一旁的黃剛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人,但他就不走,他倒要看看,這個林鶴能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苗旖旎這個人,說起來,我對她比較熟悉。她個人的一些具體情況,我呢,已經整理好了一份資料,剛發給黃隊長了。”

黃剛眼睛一變,掏出手機一看,果然微信上有林鶴發來的一份電子文件。他倒是沒想到,這個林鶴辦事,竟然還算大大方方。

“那你的意思是?”政委問。

“我個人感覺,她真的沒有殺害羅卓的動機。”林鶴說道。

“那我們提審她好幾次,她怎麽半個冤枉都不喊?”黃剛接話。

“苗旖旎這個人呢,在江州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企業家,我覺得她的法律意識也比較強,估計在她看來,隻有律師到場,她的權利得到保障,才願意開口吧?或許呢,人家覺得自己容易說多錯多。”林鶴解釋。

“哼。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她要是沒殺人,隻管喊冤就行,光天化日的,我難道要硬要誣陷她不成?”

黃剛說完,眼瞅著政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隻能閉嘴,林鶴笑了笑,並沒有反駁,隻是繼續說:“黃隊,現在的情況是,如果你主觀已經確認苗旖旎就是真的凶手,那很可能會因此錯失抓到真正的凶手的機會。”

林鶴此話一出,倒是讓黃剛和政委都被點醒了一般,尤其是黃剛,他深刻地意識到,自己居然犯了年輕刑警特別容易犯的錯誤——先入為主。

“我去組織個會議,再重新梳理一下案情。”

幾個刑警聚在一起把案發當天可以收集到的各類信息又過了一遍,的確發現了一個疑點——

“這輛車好像不是村裏的?”黃剛指著畫麵中,一輛灰色的豐田轎車問道。

“當時我注意到了,但是有一個老鄉說,這是老夏家的車。連牌照都一樣的。”一個警察說道。

“老夏家?”黃剛在這裏當了二十年的刑警,要說他有點什麽真本事,那絕對是對周圍民情的了如指掌,老夏家的確有一輛灰色豐田車,但是明明是老款的,而視頻裏這輛顯然是個新款車。

保險起見,黃剛立刻就驅車趕去了老夏家,一進院子就看見了那輛灰色豐田,穩穩妥妥地停在院子裏,甚至還蒙上了一層保護套。

“咱家這車兩個月沒開過了。”夏家媳婦說道,“我老公腿摔壞了,打著石膏呢,不能開車。”

黃剛核對了一下車牌,居然和視頻裏的一模一樣。

“奇了怪了哈。車牌號碼可以一樣嗎?”夏家媳婦沒什麽文化,看了視頻還問道,她仔細又看了一遍,“這會兒天都沒怎麽亮呢,也不可能是我們家的車啊。你問問村裏人,誰不知道我老公哪怕是腿好的時候,太陽不曬屁股都不會起床,更何況他腿還斷了。”

黃剛知道這個女人沒有撒謊,她男人喜歡打牌,經常是熬通宵打牌,早上從來起不來床,就靠老夏做玉石買賣供養這個寶貝兒子。

“腿怎麽突然壞了?”黃剛問。

“哎呀!黃警官,這說起來你真是要為我們做主!”女人哭哭喊喊地剛要抱怨,老夏的兒子拄著拐杖從屋子裏走出來,瞪了她一眼,罵道:“你怎麽那麽嘴碎啊?吃飽了撐的,我摔斷腿都沒說什麽,你在這兒哭爹喊娘的!”

這一罵,女人閉了嘴,但黃剛卻覺得有貓膩,不依不饒,非要追問個究竟。

林鶴看著老夏的兒子,似乎明白點什麽,示意黃剛先去外麵抽根煙,而他自己則把男人拉回屋裏,故意問道:“兄弟,是不是因為賭博才把腿弄斷了?”

男人不說話,應該是八九不離十,林鶴又說:“我不是警察,和我說說不要緊,現在可是出了命案,人家黃隊長頂著壓力破案呢,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他肯定不罷休啊?”

“命案也不是我殺的人啊。查我幹什麽呢?”男人委屈極了。

“不查你。你就直說,你的腿是怎麽傷的?”

眼見著男人還是死咬著不想開口,林鶴故意咳嗽了兩聲,伸了伸手臂,大聲道:“哎,這年頭想當好人也難。算了,這事兒我不管了,你自己去和警察交代吧。”

說著,他就要轉身出去,背後突然傳來一句:“行行行,告訴你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