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各自的調查
老夏的兒子說,一個月前,他像往常一樣去打牌,那天運氣還格外地好,贏了不少錢。牌局結束後,牌友都嚷嚷著要讓他請客,他就真的掏出了幾百塊錢請大家去吃飯喝酒。
“我們村子裏沒警察管的,喝點酒開了車也就這麽回事。”男人說道。
林鶴聽明白了,在這個喝點酒開個車也沒有大事的村子裏,老夏的兒子撞上了一個陌生人。
對方說什麽都有報警,老夏的兒子怕了,想要私聊,可是對方說什麽都不肯,不要錢,就是要報警,要讓他坐牢。
“哎,最後你都想不到。那狗孫子非要把我的腿也打骨折,說一報還一報才肯罷休。”
嗬嗬,好一個一報還一報,林鶴暗暗覺得,這一切都是有人在早早布局。
“你還真把自己的腿打斷了?”林鶴問。
“那怎麽辦?”男人無語,“我打電話問了我舅,他說酒駕撞了人不僅要賠錢還要坐牢,我可不想去坐牢。就讓他打了,誰知道他下手這麽狠!我這躺在**都多少天了,腿腳還不好。”
離開了老夏家,黃剛和林鶴兩個人總算是得到了一些新的關於案子的線索,也就是說,在羅卓被殺那天的清晨,有一輛套牌的灰色豐田轎車十分可疑地出入過案發現場附近。
黃剛站在會議室裏,指著白板上的幾條線索道:“咱們假設這個開灰色豐田的人才是真的凶手,那麽他會是誰?殺羅卓有什麽動機?他怎麽知道羅卓在羅家老宅?……”
林鶴對此也很認同,這個突然出現的“嫌疑人”雖然很可疑,可是似乎真的沒有太多線索指向他的動機,和他相比,苗旖旎顯然“更像”凶手。
“如果他說的是事實,那麽這個人豈不是很早就開始布局?”林鶴喃喃自語,黃剛沒有林鶴這麽多愁善感,他就像一隻獵狗帶著自己敏銳的嗅覺,腦子裏全是對獵物的渴望,無論這個獵物是生是死,總之,他要把他叼回來。
黃剛找到了他手底下一個一直在用的線人“三兒”,讓他去黑車市場幫忙調查套牌的事情。
“哎呀,黃警官,你可太高看我了。現在咱這法治社會了,又不是老早了,哪還有人敢搞套牌車。不敢不敢。”三兒一個勁兒擺手。
“讓你找就趕緊找。”黃剛不耐煩。
“是真沒有。現在車市上都是正經做生意的人,哪有。”三兒嬉皮笑臉道。
黃剛點了一根煙,吐了一口氣,看了三兒一眼,“行。沒有是吧?那我手上這事兒就查不下去了。我也不能閑著啊,查查你和西瓜的事兒吧。”
這話一出,三兒可算把他那笑臉給收了起來,他了解黃剛,軸得很,說一不二的,他要是真查,再小的案子都要給翻出來查個透。三兒心裏是無語,黃剛要是不這麽較真兒,早就升官發財,離開這麽個小破地方了。
“別別別,黃警官放心,轉頭就給你消息。”
三兒屁顛屁顛跑走了,其實不用黃剛多說,他們這幫小混混也早就有所耳聞,老夏家那個賭鬼兒子被一個外地人打斷了腿,這奇葩事兒,讓這些小混混臉上都覺得無光。
“三哥,警察這是要幫夏家那個慫包討公道了?”車市裏,一個混混問道。
“誰知道啊。過去這麽長時間了。別管這麽多,你去幫我問問,那個套牌子,是誰給弄的。”
倒是沒過一會兒,就傳過來消息,三兒一邊點頭,一邊就往刑警隊趕去。他可是不敢怠慢,生怕黃剛一個不高興還真就查他了。
“什麽東西?一個女的?”黃剛眉頭皺起,又問,“那女的多了去了,沒給我問清楚什麽樣的女的?”
“哎呦,黃警官,我是那不仔細的人嗎?問了,都問的清清楚楚的。”
三兒湊近了,在黃剛耳朵邊嘀嘀咕咕說了好一陣,黃剛越聽越興奮,怎麽說呢,到最後他恨不能摟上三兒的脖子親上兩口,黃剛拍著大腿道:“我就說吧,事兒就是這麽個事兒,錯不了!這下好了,讓這娘們拽的,還天天律師律師的,我就讓她看看,什麽叫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以為來個律師,就能在咱們地界上殺人不償命?”
但這次黃剛有點學聰明了,他不想再大張旗鼓的,要偷摸把證據都固定好,特別是林鶴也來了,這功勞,說什麽不能給他分了。
想到林鶴,黃剛突然反應過來,這小子怎麽許久不見人?林鶴去哪兒了。
想要查找一輛車,林鶴顯然非常有經驗,再加上國安的背景和何知曉的幫忙,他們很快就從天眼係統鎖定了那天那輛灰色套牌豐田離開羅家老宅附近後的走向。
根據監控顯示,這輛車出了縣城,轉向省道,然後又去了國道方向,可能是為了刻意避開攝像頭,它全程沒有上高速。
最後的影像停留在一段“未名路”,谘詢了公路局,表示這段路還在建設中,沒有通車。
林鶴決定親自去查看一番,盡管過去這麽長時間了,能夠找到這輛車的可能性很低,但林鶴不想放棄,他在警校的時候,老師就一直強調,不能靠“你覺得”來查案。——
“現實一次次把你打倒在地上摩擦,你就要一次次從摩擦的火苗裏看到熱情和希望。這是所有警察應該具備的精神。”那時候,警校老師在講台上熱血沸騰,台下的學生們個個摩拳擦掌,但隻有林鶴知道,不是每個人都經得起現實的一次次摩擦的。
“這都停工了,一片荒蕪。”何知曉從車上下來,看著眼麵前的荒地,無語。
林鶴也看了看這周圍,放眼望去,肉眼可及的地方,別說是車了,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公路局說,好像是有什麽糾紛,反正現在處於停工的狀態,最快也要下半年才會重新恢複修路。”林鶴一邊走,一邊說。
“你不會打算咱倆用腳步在這兒搞人肉搜索吧?”何知曉問道。
“嗬嗬。那怎麽可能。我是這麽不聰明的人嗎?”
林鶴打開背包,從裏麵掏出了一架無人機。
“那些間諜會用的手段,我當然也會用。”不知道他從哪裏借來的無人機,他操作還挺熟練,不一會兒,無人機升空,就好像天空中突然多了一個眼睛,掃視著下方的一切。
“既然監控顯示車到了這段無名路就消失了,我懷疑他把車棄在了這附近。”林鶴說。
無人機越飛越遠,他們一直看著回傳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