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廢柴嫡女攜帝歸來

第5章 你個小野種

顧子謙抬手輕輕拍了拍蘇柔的發頂,語氣裏滿是寵溺:“你啊,總是這般心善軟和,讓人怎麽放心得下?往後若是沒了我護著,你該怎麽辦?”

蘇柔立刻順勢依偎進顧子謙懷中,肩頭微微聳動,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來。

“公子這般疼我、護我,柔兒……柔兒此生已然無憾,哪怕往後真的沒了公子,柔兒也會記得公子的好。”

顧子謙低頭看著懷中嬌弱的蘇柔,眼底瞬間泛起一絲冷意。

原先他還覺得蘇妙妙識大體、懂規矩,可如今和蘇柔一對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蘇妙妙如今越發過分,處處刁難柔兒,還一次比一次囂張,這般惡毒善妒,若是以後真的嫁給了他,尾巴還不定翹到天上去?

就在兩人濃情蜜意之際,蓮娘走上前來,故作猶豫地出聲打斷:“顧公子,妙妙還在祠堂裏,眼下已經兩天了,要不要……派人去叫她一聲?畢竟是蘇家大小姐,傳出去終究不好看。”

“不必了!”顧子謙猛地抬眼,語氣冷得像冰,眼底滿是厭惡,“這樣惡毒善妒、不知尊卑的女人,我一刻也不想見到!”

他低頭,伸手輕輕撫摸著蘇柔的發絲,語氣又恢複了先前的寵溺:“柔兒,你放心,往後有我在,定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說罷,顧子謙狠狠瞪了一眼祠堂的方向,轉身便拂袖離去。

蓮娘望著顧子謙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誌在必得。

蘇妙妙那個小賤人,這輩子都別想壓在她和柔兒頭上!

這兩天的時間裏,按照蓮娘的吩咐,下人們沒有給祠堂裏的蘇妙妙送過一口水、一粒米。

府裏的下人私下裏議論紛紛,都在猜測,蘇妙妙怕是撐不住了。

兩天粒米未進、滴水未沾,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這般折磨。

他們甚至悄悄趴在祠堂門口聽動靜,可裏麵始終靜得可怕,沒有絲毫哭喊求饒,也沒有半點掙紮的聲響。

可他們哪裏知道,祠堂裏的蘇妙妙,非但沒有半點狼狽,反倒過得逍遙自在。

她找到了那隻外祖留給母親的玉鐲,蘇妙妙的鮮血滴在玉鐲上的瞬間,玉鐲便化作一道微光,徹底融入了她的體內,一個神秘空間也隨之在她腦海中開啟。

這兩天,她帶著小桃在空間裏上躥下跳,四處探索。

空間裏草木蔥蘢,有清甜的野果掛滿枝頭。

溪流潺潺流淌,裏麵還遊著肥美的魚,更有能滋養身體的靈泉水。

餓了,就摘幾顆野果,抓幾條魚烤著吃;渴了,就喝一口靈泉水,渾身都透著清爽。

這兩天的日子,可比在府中看人臉色、忍饑挨餓快活多了。

蘇妙妙被關祠堂的事,終究還是傳到了蘇晏禮耳朵裏。

蘇晏禮,是蘇妙妙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也是這涼薄蘇家,唯一能與她相依為命的人。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蘇晏禮踉蹌著衝出自己的小院,不顧身體的虛弱,一路跌跌撞撞跑到蓮娘的屋前。

他“噗通”一聲,當著所有下人的麵跪了下來,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懇求。

“夫人,求您……求您讓下人給姐姐送點吃的吧,再這樣下去,姐姐會出事的……”

蘇晏禮今年已經八歲,可常年被病痛折磨,身形瘦弱得如同五六歲的孩童。

他麵色蒼白如紙,每說一句話都要大口喘氣。

“夫人,晏禮求您了……”他眼含熱淚,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地上,聲音帶著哭腔。

“再這樣下去,姐姐真的會餓死的,求您開恩,放了姐姐吧……”

蓮娘和蘇柔這才慢悠悠地從屋裏走出來,兩人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蘇晏禮,臉上沒有半分憐惜,隻有譏諷。

蓮娘輕輕攏了攏衣袖,語氣刻薄:“你在這裏求我,倒不如去求求你的好姐姐,讓她懂點規矩,安分守己些。”

“她犯了錯,不敬長輩、毆打下人,我這個做母親的,總不能徇私枉法,不罰她吧?”

蘇晏禮聽得胸口一陣發悶,一股腥甜湧上喉嚨,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瘦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

即便如此,他還是強撐著,一遍又一遍地磕頭:“夫人,是我們錯了,求您放了姐姐,要罰就罰我,怎麽罰我都願意……”

蓮娘眼底沒有半分動容,她緩緩蹲下身,湊近蘇晏禮,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陰惻惻地說道:“罰你?”

“一個病秧子,活不了幾天的東西,也敢在我麵前談條件?”

“我告訴你蘇晏禮,”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你姐姐蘇妙妙,就是個不知好歹的賤蹄子,敢擋柔兒的路,關她祠堂已經是輕的了。她要是能死在裏頭,才幹淨,才省心!”

蘇柔站在一旁,眼神輕飄飄地掃過地上的蘇晏禮,眼中滿是幸災樂禍:“弟弟,你就別白費力氣了。”

“姐姐她對母親不敬,罰她是天經地義。等我嫁入顧家,母親順順利利扶正入宗祠,往後這蘇家哪裏還有你們說話的份?”

“你乖乖聽話,或許母親還能留你一條小命,讓你苟延殘喘幾天。不然……”

蘇柔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你就和你姐姐,一起在陰曹地府作伴去吧。”

蘇晏禮聽得渾身發抖,咳嗽得幾乎喘不上氣,他一雙清澈的眼睛裏蓄滿淚水眼底滿是恨意與不甘。

他知道,求她們是沒用的。姐姐還在祠堂裏,正餓著。

或許……或許已經快撐不住了。

他不能放棄,他一定要救姐姐!

蘇晏禮猛地抬起頭,小小的身子搖搖晃晃地撐著地麵站起來,踉蹌著,一步一步朝著夥房的方向走去。

蓮娘看著他踉蹌遠去的背影,冷笑一聲,轉頭對身邊的下人冷聲道:“都給我盯緊點。”

“不許任何人給祠堂送吃送喝,更不許放那小賤人出來!我倒要看看,她還能嘴硬到幾時!”

“若是敢有人違抗我的命令,不用通報,直接打!”下人們聽了連忙躬身應下。

蘇晏禮慌慌張張地跑到夥房,不顧下人的阻攔,翻來覆去地找吃食,最後終於在一個破舊的蓋頭下,找到了兩個硬邦邦的涼饅頭。

他小心翼翼地把饅頭揣進懷裏,又端起一碗剛涼透的清水,緊緊抱在懷裏,扭頭便朝著祠堂的方向跑去。

可他剛跑沒幾步,就遇上了蘇天賜。

蘇天賜,是蓮娘入府後生下的兒子,今年不過六歲,卻是蘇承德的心頭肉,被寵得無法無天。

他和蘇晏禮的待遇,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蘇天賜錦衣玉食、眾星捧月,而蘇晏禮卻常年被病痛折磨,連一口熱飯都未必能吃上。

蘇天賜正捧著一個蛐蛐罐,一蹦一跳地走著,嘴裏還哼著小調。

遠遠地看見了蘇晏禮,眼底瞬間泛起一絲惡意,又起了壞點子。

他悄悄躲在一旁的假山後,趁著蘇晏禮路過的瞬間,猛地伸出腳,狠狠絆了他一下。

“撲通”一聲,蘇晏禮重重摔在地上,懷裏的清水瞬間打翻,灑得滿地都是,兩個涼饅頭也滾了出去,沾了泥土。

他喘著粗氣,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從假山後走出來的蘇天賜,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憤怒:“你幹什麽!”

蘇天賜雙手叉腰,邪邪一笑,上前一腳就踢在蘇晏禮的胸口,語氣囂張:“你個小野種,竟然還敢偷東西!誰準你在夥房亂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