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是傷人,是殺人
蘇晏禮疼得悶哼一聲,卻顧不上胸口的疼痛,掙紮著想去撿地上的饅頭。
可他剛伸出手,蘇天賜就猛地抬起腳,狠狠踩在了他的手背上,用力地來回摩擦。
“我跟你說話,你聽不到是不是?”蘇天賜一邊放狠話,一邊加重腳下的力道。
“你個小野種,也敢不理我?”
鑽心的疼痛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蘇晏禮咬緊牙關,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硬是沒有喊一句疼:“讓開……我要給我姐姐送飯!”
蘇天賜聞言,忽然鬆開了腳,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小野種想給大野種送飯?行啊,我成全你!”
蘇晏禮有些錯愕,可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見蘇天賜解開褲子,一股黃澄澄的尿液,直直灑在了他的手背上,尿在了那兩個沾了泥土的饅頭上。
他呆呆地趴在地上,渾身僵硬,隻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撲麵而來,瞬間嗆得他直咳嗽。
蘇天賜滿意地係好褲子,笑嘻嘻地拍了拍手:“最近有些上火,讓你們吃點尿泡饅頭,敗敗火!”
說罷,他轉頭對著不遠處的兩個小廝喊道:“來人,帶上這個小野種,跟我去給大姐姐‘送’飯!”
兩個小廝連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蘇晏禮,又把那兩個被尿泡過的饅頭,放在托盤裏,跟在蘇天賜身後,朝著祠堂的方向走去。
“放手!你們都給我放手!”蘇晏禮拚命掙紮,可他身形瘦弱,又渾身是傷,哪裏敵得過兩個小廝?
他們拖起他,就像拖小雞仔一樣,根本容不得他反抗。
很快,幾人就來到了祠堂門口。
守門的下人一看是蘇天賜,連忙躬身行禮,不敢有半分怠慢,立馬就打開了祠堂的大門。
誰都知道,這位二公子脾氣暴躁,若是得罪了他,沒好果子吃,更何況,這般欺負蘇晏禮和蘇妙妙的事,往常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他們早已見怪不怪。
蘇天賜搖頭晃腦地對著守門的下人嗬斥道:“你們幾個都給我滾遠點,別在這裏打擾本少爺玩樂,若是敢偷看,看我不打斷你們的腿!”
下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連忙低下頭,快步退到遠處,不敢再多看一眼。
蘇天賜一腳踹開祠堂的大門,“哐當”一聲,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兩個小廝拖著蘇晏禮,端著那盤被尿泡過的饅頭,緊隨其後。
可一進祠堂,蘇天賜幾人就愣住了。
祠堂裏的蘇妙妙並沒有他們想象中奄奄一息,她們神色平靜,氣色比剛被關進來時還要好上幾分。
那隻玉鐲,早已徹底融入蘇妙妙的體內,如今她的手腕上,隻剩下一道淺淺的紅印,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這兩天,靠著空間裏的靈泉水滋養,蘇妙妙感覺自己的體力徹底恢複,整個人煥然一新。
不僅身體好了,就連聽覺、味覺、嗅覺,甚至靈敏度和記憶力,都比以前提升了不止一點半點。
蘇妙妙緩緩睜開眼,蘇天賜和他身邊的兩個小廝,正死死按著她的胞弟蘇晏禮。
晏禮臉色蒼白如紙,臉上還沾著血跡,身上滿是泥土和水漬,狼狽不堪,看得人心頭發緊。
蘇妙妙緩緩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來得正好。
蘇天賜愣了片刻,隨即又恢複了囂張的模樣,對著身邊的小廝嗬斥:“把那個小野種拖過去,讓他把這饅頭喂給大野種吃!”
“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連尿泡饅頭都敢吃!”
小廝連忙應下,拖著蘇晏禮就朝著蘇妙妙走去。蘇晏禮拚命掙紮,眼淚直流,對著蘇妙妙哭喊:“不要!不要!”
蘇天賜嗤笑一聲,晃悠著走到蘇妙妙麵前,用腳尖點了點那托盤裏的惡心饅頭,得意洋洋道:
“我的好姐姐,我知道你在祠堂裏受了苦,特意給你送點‘好東西’補補,聽說你最近上火,這尿泡饅頭最是敗火,你可得好好嚐嚐!”
兩個小廝聞言,當即狠狠一推晏禮,晏禮本就虛弱,踉蹌著跪倒在蘇妙妙麵前,額頭磕在青石板上,滲出血絲!
一個小廝立刻笑嘻嘻地端著髒饅頭走到蘇妙妙跟前:“大小姐,這饅頭是您自己吃,還是我喂給您吃?”
晏禮紅著眼睛立刻跑到蘇妙妙跟前,把她護在身後:“我們明明從來沒有妨礙過你們,為什麽你們就不肯放過我們!”
幾個人的笑容越來越猖狂,絲毫不理會晏禮,小廝端著饅頭走近,其他人都擺出了看好戲的架勢。
隻聽見“嘭”的一聲,這個小廝就軟啪啪地倒下去了,蘇妙妙麵無表情的抓著一個牌位,還保持著砸人的姿勢。
牌位的尖角上還流淌著鮮血,躺在地上的小廝腦袋赫然有一個大血洞,不一會的功夫就流出來一大片血跡!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蘇天賜,手抖的厲害:“你……你……你竟然敢傷我的人!”
蘇妙妙冷笑一聲,唇角勾起:“錯,我不是傷人……是殺人!”
另一個小廝看到這個場景,嚇得連滾帶爬的直接扭頭就跑:“殺人啦!殺人啦!”
可小桃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的身後,一簪子紮進了小廝的脖頸處!
小廝捂著脖子後退了兩步,小桃深吸一口氣,又狠心的撲上去補了好幾簪子,直到自己渾身被濺滿了血。
這是小桃第一次殺人,因為害怕,嘴唇都在顫抖:“你走了,小姐就有危險了,我不能讓你走……”
蘇天賜想跑,可他到底年紀小,一時腿軟的竟邁不開腿:“我……我一定要……要告訴父親……”
蘇妙妙端起那尿泡饅頭一步步走向蘇天賜:“好啊,在此之前,我的好弟弟你還是先好好吃頓飯吧!”
蘇天賜腿肚子發軟,一屁股跌坐在青石板地上,雙手撐著地麵不停往後挪,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別過來……蘇妙妙,你瘋了!!”
你不是說這饅頭敗火嗎?”蘇妙妙蹲下身,一把揪住蘇天賜的衣領,將他狠狠拽到自己麵前,托盤直接懟到他的嘴邊。
“你肝火最盛,理當自己享用。”
蘇天賜拚命搖頭,惡臭鑽進鼻腔,他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眼淚鼻涕嚇得糊了一臉:
“不要!我不吃!髒死了……蘇妙妙,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吧!”
“現在知道錯了?”蘇妙妙眼神一厲,手上力道驟然加重。
“剛才你逼我吃的時候,怎麽沒想過今天?你按住阿禮,看他磕頭流血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會有報應?”
蘇妙妙不再跟他廢話,捏起一塊尿泡饅頭,直接往蘇天賜的嘴裏硬塞!
“唔——!放開我!救命啊——”
蘇天賜拚命掙紮、扭動,卻被蘇妙妙死死按在地上,纖細的手指此刻力道大得驚人,他根本掙不脫。
用尿泡過的饅頭被強行塞進嘴裏,臊臭腥氣直衝腦門,他惡心地瘋狂嘔吐,卻被蘇妙妙堵著嘴,隻能被迫咽下。
一旁的晏禮早已經看呆了,看著此刻狠戾決絕的姐姐,眼眶通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天賜趴在地上,猛地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瘋狂往外吐,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聲,狼狽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