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與茶話

1茶歌

在以茶為主題的喜聞樂見的民間文藝形式中,悅耳動聽的茶歌是最常見、最樸實、最富有生活氣息的。茶歌又稱“采茶歌”,最早興於茶葉采摘之時。每當陽春三月,茶林片片蔥綠,一首首優美的采茶歌就會在茶山上飄**,令人心曠神怡。

(1)我國的茶歌有三個主要來源一是由謠而歌,即民謠經過文人的整理配曲再返回民間。如明清時杭州富陽一帶流傳的《貢茶鰣魚歌》就屬於這種情況。這首茶歌是正德九年(1514)按察僉事韓邦奇根據《富陽謠》改編為歌的,其歌詞曰:富陽江之魚,富陽山之茶。

魚肥賣我兒,茶香破我家。

采茶婦,捕魚夫,

官府拷掠無完膚,

昊天何不仁,此地一何辜?

魚何不出別縣,茶何不出別都,

富陽山,何日摧?

富陽江,何日枯?!

山摧茶亦死,江枯魚始無!

嗚呼!山難摧,江難枯,

吾民何以蘇?!

這首茶歌的歌詞語言犀利,通過一連串的問句,深刻揭露了官府采辦貢茶、捕捉貢魚給人民帶來的侵擾和災難,淋漓盡致地唱出了富陽人民不堪重負的沉重袁歎和內心的痛苦。

茶歌另一個主要來源是由茶農和茶工自己創作的民歌和山歌。它是茶區勞動生活情感的自然流露,沒有經過文人的潤色,故這些茶歌大多保留著原汁原味。如清代流傳在武夷山茶區的茶歌:想起崇安真可憐,半碗醃萊半碗鹽;茶葉下山出江西,吃碗清茶賽過雞。

這首茶歌表現了從江西到武夷山區采製茶葉的勞工的難以想象的艱苦生活。除了江西、福建外,其他如浙江、湖南、湖北、四川各省的地方誌中,也都有不少記載。這些茶歌,開始末形成統一的曲調,後來孕育產生了專門的“采茶歌”,以致使采茶調和山歌、盤歌、五更調、川江號子等並列,發展為我國南方一種傳統的民歌形式。

我國民間流行的茶歌是很多的,如《光緒永明誌》卷三便載有一首《十二月采茶歌》:二月采茶茶發芽,姊妹雙雙去采茶,大姊采多妹采少,不論多少早還家。

三月采茶茶葉新,娘在家中繡手巾,兩頭繡出茶花朵,中間繡個采茶人。

七月采茶茶葉稀,茶葉稀時整素機,織得綾羅兩三丈,與郎先作采茶衣。

這首采茶歌反映了茶山茶農的勞動生活,唱出了茶山兒女的生活希望和樂趣。

茶鄉人民的生活是清苦的,但采茶姑娘的歌聲卻使清苦的生活增添了生活的情趣,如流傳於陝西陽山一帶的茶歌,歌詞為:雲在天上浮,

水在山下流;

采茶姑娘上山喲,

茶歌飛上白雲頭!

魚兒**清波,

山雀離了窩,

獐子蹦出了芽草坡,

要聽高山采茶歌。

這首民歌用擬人反襯的手法,表現了采茶姑娘對生活濃烈、純樸的熱愛。景德鎮民歌“采茶忙”唱道:

年年都有桃花二月天,

今年的桃花比不上茶葉鮮,

采茶姑娘愛茶山,

茶山代代樂無邊。

又如江西永新縣茶燈《揀鬆子調》:春天茶葉鮮又嫩,

姐妹雙雙進茶園,

喜摘新茶手不停,

唱起茶歌甜津津。

以上幾首茶歌以清新明快的節奏,優美動聽的旋律,歌頌了茶農們朝氣蓬勃的勞動生活,抒發了茶鄉人生在茶山、長在茶山、愛在茶山的喜悅心情。

茶歌不僅反映了茶鄉人民的勞動生活,而且還熱情地謳歌了茶鄉男女淳樸的愛情。如一首流傳在湖州安吉山區的《采茶歌》:穀雨采茶茶發芽,深溪石嶺山難爬。

郎采多來奴采少,再湊半斤就回家。

端午采茶茶葉青,茶樹叢裏遞毛巾。

郎唱山歌奴奴應,恩愛夫妻時時親。

立秋采茶茶葉旺,茶花開得滿山香。

小郎乘涼脫衣衫,奴奴開懷喂兒涼。

這首茶歌唱出了一對夫妻翻山越嶺采茶的艱辛,勞動中互遞毛巾的溫存和關愛,夫唱婦應的真摯感情以及勞動歸來後乘涼喂兒的愉快心情。每節分別以“穀雨”、“端午”、“立秋”開頭,標明了采茶的季節。

茶歌《郎要動身去采茶》以對唱的形式,唱出新婚夫婦的愛情逗樂和離別時的綿綿相思。

男:郎要動身去采茶,叫聲賢妻你在家,無事勿在當門坐,少梳頭油勿戴花,留個笑臉郎回家。

女:小郎哥呀小郎哥,勿怕青天萬丈高,勿怕白雲萬裏飄,郎有情呀妹有意,心正不怕火來燒。

男:小嬌嬌呀小嬌嬌,真把大話說早了,蛇見雄黃軟了齒,姐見小郎酥了腰,黃金在爐也烊掉。

女:小郎哥呀小郎哥,我叫你茶山去勿成,奴家身上有了孕,勿早勿晏八月生,叫你掛心掛腸掛夢魂。

男:小嬌嬌呀小嬌嬌,我到茶山去得成,養個兒子叫茶寶,養個囡兒叫茶英,茶寶茶英都是我采茶郎君一條根。

許多茶歌反映了茶農對美好生活的渴望、祝願和祈求。在安吉赤塢山區,舊時農家舉行婚禮時有“唱茶彩”的習俗。婚禮畢,唱茶彩者,邊喝茶彩,邊送新郎新娘入洞房。其中一首《茶彩》歌謠如下:提起茶來就講茶,

茶葉裏頭有根芽,

芽是南山青樹葉,

水是龍口老蓮花。

火是南方丙丁炎,

柴是北方老梨杈。

要是老年燒的茶,

彭祖封其八百八;

要是嫂子燒的茶,

采年生個胖娃娃;

要是讀書小倌燒的茶,

上京趕考頭名狀元就是他;

要是大師傅燒的茶,

一鋤挖個銀娃娃;

要是放牛娃娃燒的茶,

早晨放牛晚上平平安安回到家。

《茶芽盅讚》是流傳於太湖長興浦鄉一帶的茶歌,其歌詞雲:泡茶之人年千歲,端茶之人有壽長。

白葉茶花黃燦燦,茶歌泡開地獄門。

茶盅上麵長金花,茶盅下麵結蓮花。

要保老者增福壽,要保小者自聰明。

年年蠶花廿四分,繭似銀山絲如雲。

要保田禾多青青,合家五穀盡豐登。

茶歌的第三個來源是文藝工作者創作的歌詞。當代,茶農經濟日漸富足,生活水平不斷提高,他們的勞動積極性前所未有地高漲起來。文藝工作者創作的歌詞充分表達了勞動者熱愛生活,熱愛茶業事業的熾熱情感和高尚情操。

(2)現代茶歌欣賞我國現代以茶為主題的歌曲作品很多,多為文藝工作者所創作。現選出12首以饗讀者:

《請茶歌》流行於浙江四明山地區。馬驤作曲。語言親切感人,韻味細膩醇香,該歌曲表現了四明山區人民對革命同誌的深厚感情。歌詞共兩段:哎,革命的同誌哥,

請你喝杯四明茶,

請你喝杯四明茶。

四明山上的茶葉細又香,

當年茶農撒下籽,

遊擊隊員幫澆秧。

茶樹種在名山上,

雲裏生來霧裏長。

喝杯革命故鄉茶,

走遍天下嘴還香,

走遍天下嘴還香。

哎,革命的同誌哥,

請你喝杯四明茶,

請你喝杯四明茶。

四明山上的流水清又清,

當年山民開山渠,

遊擊隊員砌堤埂。

萬古千秋長流水,

地下噴來天上降。

喝杯四明清涼水,

革命意誌永堅強,

革命意誌永喲堅強。

《龍井茶,虎跑水》周祥鈞作詞,曾星平作曲。這是一首對名茶、名泉、名湖的讚歌,主要流行於浙江。它也是一首友誼的頌歌。歌詞共兩段:龍井茶,虎跑水,

綠茶清泉有多美。

山下泉邊引春色,

湖光山色映滿杯。

五洲朋友!

請喝茶一杯!

春茶為你洗風塵,

勝似酒漿沁心肺。

我願西湖好春光,

長留你心內,

凱歌四海飛。

龍井茶,虎跑水,

綠茶清泉有多美。

茶好水好情更好,

深情厚意斟滿杯。

五洲朋友!

請喝茶一杯!

手拉手,肩並肩,

互相支持向前進。

一杯香茶傳友誼!

凱歌四海飛。

《請茶歌》文莽彥作詞、解策勵譜曲。這是一首江西民歌。語言親切,感情真摯,曲調高亢而自豪,旋律優美而明快,以茶表意,以茶傳情,表現了老區人民對紅軍的深厚感情。歌詞共兩段:同誌哥,請喝一杯茶呀,

請喝一杯茶!

井岡山的茶葉甜又香啊,

甜又香啊!

當年領袖毛委員啊,

帶領紅軍上井岡啊,

茶葉本是紅軍種,

風裏生來雨裏長,

茶樹林中戰歌響啊,

軍民同心打豺狼,

打豺狼囉!

喝了紅軍故鄉的茶,

同誌哥,革命傳統你永不忘啊!

革命傳統你永不忘啊!

同誌哥,請喝一杯茶呀,

請喝一杯茶!

井岡山的茶葉甜又香啊,

甜又香啊!

前人開路後人走啊,

前人栽茶後人嚐啊,

革命種子發新芽,

年年生來處處長,

井岡茶香飄四海啊,

棵棵茶樹向大陽,

向大陽囉。

喝了紅軍故鄉的茶,

同誌哥,革命意誌你堅如鋼啊!

革傘意誌你堅如鋼啊!

《挑擔茶葉上北京》葉蔚林作詞,白誠仁譜曲。湖南民歌《挑擔茶葉上北京》,歌詞生動,曲調清新,節奏歡快,也是深受歡迎的一首茶歌。歌詞共四段:桑木扁擔輕又輕,挑擔茶葉上北京。船家問我是哪來的客,我是湘江邊上種茶人。

桑木扁擔輕又輕,

頭上喜鵲唱不停。

我問喜鵲唱什麽?

它說我是幸福人。

桑木扁擔輕又輕,

一路春風出洞庭。

船家問我哪裏去,

北京城裏探親人。

桑木扁擔輕又輕,

一片茶葉一片心。

你要問我哪一個?

毛主席的故鄉人。

《采茶燈》陳田鶴編曲,金帆作詞。該曲調來自閩西地區的民間小調,是一首享譽國內外的歌舞曲。它的曲調是將“正采”和,“倒采”兩首歌,借轉調手法疊合創編而成,旋律運用活潑、明快,節奏律動性強,音調氣韻開朗,適宜邊唱邊舞的采茶動作,氣氛熱烈歡快。反映了新社會福建茶農勞動的歡樂和豐收的喜悅,其歌詞為:百花開放好春光,采茶姑娘滿山崗。

手提籃兒將茶采,片片采來片片香。

采到東來采到西,采茶姑娘笑眯眯。

過去采茶為別人,如今采茶為自己。

茶樹發芽青又青,一顆嫩芽一顆心。

輕輕摘來輕輕采,片片采來片片新。

采滿一筐又一筐,山前山後歌聲響。

今年茶山收成好,家家戶戶喜洋洋。

《采茶舞曲》周大風作詞編曲。曲詞描寫江南茶區大忙季節中,青年男女分工合作,你追我趕,確保糧茶雙豐收的動人情景,反映了當時的時代特點。這首舞曲歌詞通俗生動,曲調明麗活潑,旋律典雅優美,充分表現出以吳語韻味為主情調的江南水鄉風采。舞曲歌詞共三段:溪水清清溪水長,

溪水兩岸好呀麽好風光。

春天呀,萬裏晴空彩雲飄。

妹姝呀,西湖一片新氣象。

茶芽尖了吐芬芳,

龍井茶樹迎春綠,

蜂蝶歡舞鳥歌唱呀,

采茶姑娘來茶忙。

采不完香茶唱不完的歌,

樂壞了我們采茶姑娘,

采茶姑娘。

溪水清清溪水長,

溪水兩岸好呀麽好風光。

哥哥呀,你上畈下畈勤插秧,

妹妹呀,東山西山采茶忙。

插秧插得喜洋洋,

采茶采得心花放,

插得秧來勻又快,

采得茶來滿屋香。

多快好省來采茶,

好換機器好換鋼。

溪水清清溪水長,

溪水兩岸采呀采茶忙。

姐姐呀,你采茶好比鳳點頭,

妹妹呀,你采茶好比魚躍網。

一行一行又一行,

摘下的青葉籮裏放,

千籮萬籮千萬籮呀,

片片茶葉放清香,

多又多來好又好,

龍井香茶美名揚。

美呀麽美名揚。

左采茶來右采茶,

雙手兩麵一齊下,

一手先來一手後,

好比那兩隻公雞

爭米上又下。

兩隻茶籮兩旁掛,

兩手采茶要分家,

摘了一會停一下,

頭不暈來眼不花,

多又多來快又快,

年年豐收龍井茶。

《想念烏龍茶》劉薇作詞,張丕基譜曲。歌曲充滿了對故鄉茶的熱愛,歌詞親切動人,通俗流暢。歌詞共三段:思念故鄉樹,

想起烏龍茶,

也許想茶意味著想媽媽。

每當我惆悵的時刻,

想著它,想著它,

就像和媽媽一起品茶。

我沒忘啊我沒忘,

安溪家山出名茶,

芳香遍九州,

芳名滿天下。

思念故鄉茶,

想起烏龍茶,

也許想茶意味著想念她。

每當我失意的時刻,

飲著它,飲著它,

就像和戀人漫步在茶林下。

我沒忘啊我沒忘,

安溪家山出名茶,

芳香遍九州,

芳名滿天下。

思念故鄉人,

想起烏龍茶,

也許想茶意味著想回家。

每當我孤獨的時刻,

飲著它,飲著它,

就像和親朋一起製名茶。

我沒忘啊我沒忘,

安溪家山出名茶,

芳香遍九州,

芳名滿天下。

《南音與鐵觀音》石祥作詞,銀力康譜曲。歌曲對鐵觀音名茶、對南音充滿著深情的愛,親切感人,歌詞亦流暢自然。歌詞共兩段:飲一杯鐵觀音,

唱一曲南音,

歌聲裏飄茶香,

茶水中有歌韻。

南音鐵觀音,

鐵觀音南音,

味兒一樣濃,

情啊一樣深。

歌與茶,同是安溪兩件寶,

茶與歌,同出閩南一條根。

飲一杯鐵觀音,

聽一曲南音,

閩歌逢知己,

品茶倍思親。

南音鐵觀音,

鐵觀音南音,

飽含多少情啊,

溫暖多少心。

歌與茶,海闊天空比翼飛,

茶與歌,品不夠喲唱不盡。

《前門情思大碗茶》閻肅作詞,姚明作曲。歌詞描寫老北京前門的大碗茶,具有濃厚的生活氣息,勾起了遊子海外歸來的無限遐思。新舊對比,意味深長。歌詞共兩段:我爺爺小的時候,

常在這裏玩耍。

高高的前門,

仿佛挨著我的家。

一蓬衰草,幾聲蚰蚰兒叫,

伴隨他度過了那灰色的年華。

吃一串冰糖葫蘆,就算過節。

他一日那三餐,

窩頭鹹萊麽就著一口大碗茶。

世上的飲料有千百種,

也許它最廉價。

可誰知道它醇厚的香味兒,

飽含著淚花,它飽含著淚花。

如今我海外歸來,

又見紅牆碧瓦。

高高的前門,

幾回夢裏想著它。

歲月風雨,無情任吹打,

卻見它更顯得那英姿挺拔。

叫一聲杏仁兒豆腐,

京味兒真美,我帶著那童心,

帶著思念麽再來一口大碗茶。

世上的飲料有千百種,

也許它最廉價。

可為什麽它醇厚的香味兒,

直傳到天涯,它直傳到天涯。

《請喝一杯酥油茶》茶歌有著十分廣泛的流行區域,從漢族居住地區如江西、福建、浙江、湖北、湖南、安徽等省到我國少數民族聚居的雲南、巴蜀等地,甚至在邊遠的西藏,都有很多茶歌流傳,不少茶歌的歌詞還十分美妙,如家喻戶曉的藏族民歌《請喝一杯酥油茶》,就以濃鬱的深情、生動的歌詞,表達了藏族人民與解放軍的魚水深情。

滿山白雪映紅霞呃,

貴客來到我們家呃,

解放軍同誌辛苦了啊,

請喝一杯酥油茶呃!

你們風雪高原把營紮,

軍民團結如呀如一家,

我們並肩修大路,

揮鎬掄錘戰風沙,

一條彩練藍天掛。

你們萬裏邊疆把根紮,

軍民團結如呀如一家,

我們同讀毛主席的書,

真理光輝照萬家,

我們同耕青稞田,

豐收景象美如畫。

見到親人解放軍呃,

心裏樂開了花呃,

高山上沒啥來招待呀,

啊,同誌們呀,啊,同誌們呀,

請喝一杯酥油茶呃!

呃唉呃,呃唉呃,

請喝一杯酥油茶呃!

《古丈茶歌》麥勁風作詞,龍偉華曲。這是苗族歌唱家宋祖英為家鄉茶區人民深情演唱的新茶歌。語言清新優美,想象豐富浪漫,情感清純質樸,曲調充滿了新一代茶農身上透出的青春氣息和鄉土情懷。

綠水青山映彩霞,彩雲深處是我家。

家家戶戶小背簍,背上藍天來采茶。

采不完的悄悄話,采不完的笑哈哈。

采串茶歌天上撒,好像天女在散花。

青青茶園一幅畫,迷人畫卷天邊掛。

畫裏彎出石板路,彎向海角和天涯。

茶葉尖尖葉兒翠,綠得人心也發芽。

小城古鎮迎遠客,鄉情融進古丈茶。

《中國茶情》周榮鈞作詞,朱良鎮作曲。2002年上海國際茶文化節主題歌。女聲獨唱。這首新茶歌立意高,選材精,角度新,構思巧;曲調優美而氣勢磅礴,抒寫了古老中華茶文化的輝煌篇章。歌詞共兩段:一片片清新的香茗,

一縷縷飄溢的神韻。

中國茶日朗月清天地生,

中國茶味醇色正情意深。

端上幸福茶,

奉上團圓茶,

續滿紫砂壺,

碰響青瓷杯,

獻上生活的溫馨,

舉起民族的風情。

古老的茶文化源遠流長,

中國茶情神州風韻。

一片片青春的生命,

一縷縷芬芳的憧憬,

中國茶一香二甜三回味,

中國茶香飄四海會嘉賓。

跳起采茶舞,

唱起請茶歌,

吟起詠茶詩,

繪起品茶圖,

**起綠色的歡騰,

心中永遠是真誠。

東方的茶文化走向世界,

中國茶情輝煌文明。

2茶舞

茶舞主要有采茶舞和茶燈兩大類,在浙、贛、皖、蘇、閩、湘、鄂、川、黔、滇等地,茶舞都很普遍,曆來是民間迎新春、鬧元宵的主要節目,深受人民群眾的喜愛。

茶樂多以采茶調為主。采茶凋是漢族的民歌,在我國西南的一些少數民族中,也演化產生了不少諸如“打茶調”、“敬茶調”、“獻茶調”等曲凋。居住在滇西北的藏胞,勞動、生活時唱不同的民歌,如擠牛奶時唱“格格調”,結婚時唱“結婚調”,宴會時唱“敬酒調”,青年男女相會時唱”打茶調”、“愛情調”。居住在金沙江西岸的彝族支係白依人,舊時結婚第三天祭過門神開始正式宴請賓客時,吹嗩呐的人,按照待客順序,依次吹“迎賓調”、“敬茶調”、“敬煙調”、“上菜調”,說明我國有些兄弟民族和漢族一樣,不僅有茶歌,也形成了若幹有關茶事的固定樂曲。

茶燈和馬燈、霸王鞭等,是過去漢族比較常見的一種民間舞蹈形式,茶燈,是福建、廣西、江西和安徽“采茶燈”的簡稱。它在江西還有“茶籃燈”和“燈歌”名字;在湖南和湖北則稱為“采茶”和“茶歌”,在廣西又稱為“壯采茶”和“唱茶舞”。新中國成立後,這一為農民喜聞樂見的藝術形式經過加工整理被搬上了舞台,如福建龍岩的《采茶燈》、雲南的《十大姐》等。

茶燈不僅各地名稱不一,跳法也不同,一般是由一男一女或一男二女參加表演。

舞者身著彩服,腰係綢帶,男的持一錢尺(鞭)作為扁擔、鋤頭、撐杆等道具,女的或手拿花扇,以做竹籃、雨傘、茶器具,或拎著紙糊的各種燈具,載歌載舞。表演內容為種茶的全部過程,如《桂南采茶》中有“恭茶、參拜”,預祝茶葉的豐收;“十二月采茶”、“摘茶”、“炒茶”、“賣茶”等,表現從種茶到采摘加工等過程。采茶的舞蹈動作一般是摹擬采茶勞動中的正采、倒采、蹲采以及盤茶、送茶等動作,有時也摹仿生活中梳妝、上山以及表示男女愛慕之情的姿態。

除漢族和壯族的《茶燈》民間舞蹈外,我國有些民族盛行的盤舞、打歌,往往也以敬茶和飲茶的茶事為內容,從一定角度看,也可以說是一種茶葉舞蹈。如彝族打歌時,客人坐下後,主辦打歌的村子或家庭,老老少少,恭恭敬敬,在大鑼和嗩呐的伴奏下,手端茶盤或酒盤,邊舞邊走,把茶、酒一一獻給每一位客人,然後再邊舞邊退。

雲南白族打歌,也和彝族打歌相似,人們手中端著茶或酒,在領歌者的帶領下,唱著白語調,彎著膝,繞著火塘轉圈圈,邊轉邊抖動和扭動上身,以歌縱舞,以舞狂歌。

現代我國的文藝工作者在“采茶燈”的基礎上,先後創作出《采茶撲蝶舞》、《采茶舞》等一係列的茶葉舞蹈,使“采茶燈”這一原先流行於山鄉的民間舞躋身城市舞台,並受到熱烈歡迎。其中,《采茶撲蝶舞》由於歌詞清新,動作優美,因此曾在1953年第4屆世界青年學生和平與友誼聯歡節上獲集體舞二等獎。

當代文藝工作者以茶為題材創作的舞蹈作品,同樣受到了人們的好評。其中由湖州戴靜英創作的茶舞《月夜茶香》,曾在浙江省音樂舞蹈節中獲二等獎。它表現的是一群村姑勞動之餘,在月夜竹影下細品慢嚐香茗的情景。這情景如詩似畫、美不勝收,正如舞曲歌詞所唱的那樣:“紅泥爐,紫砂壺,羽扇輕搖徐徐煮。借問誰家茶最好,回味三日憶不足。一葉留住四季春,細品農家豐樂圖。”舞蹈具有濃鬱的吳越文化特色,反映了江南特有的茶風、茶俗,具有一種嫻雅超俗的審美意蘊。舞蹈中茶鄉姑娘緩緩的小幅度動作,以胸腰帶動胯的曲線立姿和出胯伏地的跪態形成了柔美的外形,透出一股江浙婦女特有的含蓄和雅韻。舞蹈中九位姑娘身著彩繪的真絲服裝,以潔白的羽毛扇、古樸的石泥爐和九隻造型各異的紫砂壺作為道具,其嫻稚的舞姿與月夜竹影和優美的江南田歌相伴,使得“月夜茶香”的舞蹈始終縈繞著一種淡淡的、雅雅的抒情氛圍,從而使人們深切感受到茶文化所特有的高雅、深沉、平和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