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與茶話

6西風日漸的滬上茶樓

上海的茶館,起於同治初年,當時的洋涇浜(今延安路一帶)有“麗水台”茶樓,三層樓麵,“樓宇軒暢”南京路有“一洞天”,可與之媲美。後來,又建起“江海朝宗”等幾家茶館,愈加富麗堂皇。

上海早期的茶館,先在南市一帶發展,除了年代久遠的湖心亭茶館外,南市的早期茶館還有“也有軒”、“四美軒”、“春風得意樓”等。後來,茶館向北發展,於是,雲南路“鶴林春”、廣東路“鬆風閣”,福州路“青蓮閣”、九江路“天香閣”等,紛紛麵世。據不完全統計,民國8年(1919年),上海有茶館164家,實際數字遠遠不止。1928年出版的《老上海三十年聞見錄》記載,以南京路為中心的“英租界”,就有著名茶館66家。

晚清時期,上海出現了“東洋茶館”,最初隻是以銷售日本茶食為主的飲茶行業,由日本僑商開辦。光緒初年,僅有“三盛樓”一家,在“大白橋(即外灘外白渡橋)北”。後來,漸漸摻入色情成分,成為變相賣**的場所,“執役其中者均為彼邦二八妖姬,高髻盤雲,粉狀替雪,亦覺別饒風情”,不少遊滬雜記披露了這類“東洋茶館”的真相:蓬台仙子,謫下塵寰,六寸膚圓,不加束縛;而銖衣霞舉,仙袂風翻,亦覺別饒韻致。費洋蚨一二角,使之瀹苦茗、調哀箏、口琖鞋杯,無所不為。苟不吝佛麵錢二尊,則廣中大庭,不難銷魂真個。

花上一二角,可以“三陪”,花上一二塊大洋,可以銷魂,難怪“少年尋芳者趨之苦鶩”。有人作打油詩曰:“可笑當時日本人,茶館茶倌都用女,任憑狎玩不產嗔”,揭露的就是藏汙納垢的“東洋茶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