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一百一十章 嘲諷

祁安華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雪風吹在臉上,像刀子般割人,可他卻渾然不覺。

往日裏的溫潤雅致**然無存,隻剩下滿身的狼狽與頹喪。

他腦子裏反複回放著榜文上密密麻麻的名字,還有那些嘲諷的話語,心髒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覺得疼痛。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打破了街頭的寂靜。

祁安華下意識抬頭,隻見不遠處幾個衣著華美的公子正簇擁著一人走來。

為首的男子穿著藍色錦袍,腰間係著玉帶,麵容俊朗,嘴角噙著笑意。

祁安華認得他,科考結束那日,他曾在酒樓羞辱過自己,是容姝的朋友,好像叫劉青舟。

劉青舟正與身邊的人談笑風生,聲音清晰地傳到祁安華耳中。

“此次科考真是公正,連寒門學子都能憑真才實學上榜,可見朝廷不拘一格降人才,日後定能有更多有識之士為國效力。”

他身邊的人立刻附和:“劉兄說得是!不像某些世家子弟,空有身份,卻無真才實學,終日隻知尋歡作樂,落榜也是活該!”

這些話落在祁安華耳中,卻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進他的心裏。

每一個字都在嘲諷他這個“侯府世子”空有身份,卻連寒門學子都比不上。

每一句談笑,都像是在笑話他落榜的狼狽。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他微微發抖,卻連上前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巨大的羞愧與絕望瞬間將他淹沒,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劉青舟一行人漸漸遠去的背影,耳邊還回**著那些歡聲笑語,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混著臉上的雪水,又冷又澀。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少,才渾渾噩噩地挪動腳步,朝著永安侯府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像個提線木偶,腳步虛浮,跌跌撞撞,好幾次差點撞到路邊的攤位,引來攤主的不滿嗬斥,他也隻是麻木地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走開。

終於到了永安侯府門口,守門的兩個下人見他回來,立刻喜氣洋洋地迎上來,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

“世子回來了!恭喜世子高中!小的們早就備好了鞭炮,就等您回來放呢!”

他們並不知道祁安華落榜的消息,還以為他是中榜歸來,一個個湊上前,想討個賞錢。

祁安華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臉上沒了半分往日的溫潤。

“滾!都給我滾!”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前所未有的戾氣,嚇得下人們瞬間愣住,臉上的笑容僵住,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他們從未見過祁安華這般模樣。

往日裏的世子就算再生氣,也會維持著世家子弟的體麵,可今日的他,卻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滿身的戾氣,讓人不敢靠近。

祁安華跌跌撞撞地衝進侯府,穿過空曠的庭院徑直往自己的書房走去。

推開門,屋內冷得像冰窖,暖爐早已熄滅,案上的書卷散落一地,蒙著薄薄一層灰塵。

他這些日子忙著應酬,早已沒心思打理書房。

他走到椅子旁,像脫力般癱坐下去,雙手撐著額頭,指尖冰涼。

窗外的雪還在下,簌簌地落在窗欞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就這麽枯坐著,腦子裏一片空白。

既不想思考落榜的後果,也不想麵對府中的家人,隻覺得渾身麻木,連疼痛都變得遲鈍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呂氏帶著笑意的聲音,溫柔得像春日的暖風。

“安華?今日放榜你怎麽還不來跟母親報喜啊?”

呂氏前不久還纏綿病榻,連起身都困難,卻因為今日是放榜日,盼著兒子高中的喜訊,竟撐著病體下了床。

還特意換上了一身藕喜慶的錦袍,發髻上插著一支成色尚可的翡翠簪,臉上帶著病後的蒼白,卻難掩眼底的期待。

老侯爺跟在她身邊,穿著藏青色常服,腰杆挺得筆直,臉上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隻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侯府已經窘迫至此,他隻盼著兒子能中榜,為侯府爭回幾分顏麵。

兩人走到書房門口,透過半開的門,看到祁安華蜷縮著身體坐在椅子上,雙手覆麵,背影透著說不出的頹喪。

呂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打趣:“這孩子莫不是中了榜太高興,反倒不好意思了?”

侯爺也跟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寬慰:“安華,不必緊張,就算沒中狀元,隻要考了功名為父也高興。快說說,到底中了多少名?”

書房內一片寂靜,祁安華沒有回應。

呂氏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老侯爺的眉頭也微微皺起。

就在這時,祁安華緩緩放下了手。

他的眼睛通紅,像是哭過很久,眼周泛著青黑,臉上沒有半分喜悅,隻有深深的頹然與絕望,連嘴唇都在微微顫抖,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呂氏和老侯爺的臉色瞬間變了。

呂氏踉蹌著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安華,你……你這是怎麽了?”

老侯爺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盯著兒子的模樣,心裏漸漸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語氣也嚴肅起來:“你老實說,是不是……沒中?”

祁安華張了張嘴,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解釋,想辯解,想把所有的過錯都推給別人,可話到嘴邊,卻隻剩濃重的無力感。

落榜的事實像一塊巨石,壓得他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隻能任由眼淚再次湧上眼眶。

看到他這副模樣,侯爺哪裏還不明白?

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眉頭皺得緊緊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原本還對祁安華抱有期望,想著兒子中舉後,能為衰敗的侯府注入一絲生機,可如今……所有的期待都成了泡影。

呂氏則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比病榻上時還要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