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一百一十六章 討債

祁安華猛地從椅子上坐起,眼神裏滿是驚恐,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他怎麽來了?不是還有一日嗎?”

“趙先生說……說怕您到時候湊不齊銀子,提前來提醒您。”小廝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而且……而且侯爺正好在府裏,已經去前廳接待趙先生了。”

“父親?”祁安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他猛地想起父親近日的愁眉不展,想起母親病重的模樣,心裏滿是羞愧。

他不僅沒能為侯府分憂,反而惹了一身債,如今還要讓父親替他麵對趙有誌的催債,這讓他顏麵何存?

“世子,您要去前廳看看嗎?”小廝小心翼翼地問道。

祁安華的身體僵在原地,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想去前廳,卻又沒臉麵對父親和趙有誌。

他怕看到父親失望的眼神,更怕聽到趙有誌的嘲諷與威脅。

猶豫了片刻,他猛地後退一步,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慌亂:“不……不去!你就當我不在府裏,別讓他們來打擾我!”

【這男主真是沒擔當。】

【就這也配當男主?幹脆換人吧。】

他這一躲就是一天一夜。

翌日清晨,寒風裹挾著雪沫,狠狠砸在永安侯府的朱漆大門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催命的號角。

祁安華躲在自己的臥房裏,一夜未眠,眼底的紅血絲幾乎要蔓延到眼角,臉色比昨日更加蠟黃。

他蜷縮在床榻角落,身上裹著厚厚的錦被,卻依舊覺得渾身冰涼。

他終究沒能湊齊那八百兩銀子。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晨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祁安華心裏的陰霾。

他側耳聽著院外的動靜,每一次風吹草動,都讓他心髒驟然收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小廝慌慌張張地推開臥房的門,臉色發白。

“世子!不好了!趙先生的人在府門外喊您還債呢!”

祁安華猛地從床榻上坐起,眼神裏滿是驚恐,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錦被。

“他還說今日是約定的還債日,讓您趕緊把八百兩銀子送出去,不然……不然就要鬧到官府去,還要把您在醉風樓的事說出去!”

小廝低著頭,不敢看祁安華的眼睛,“府門外已經圍了好多百姓了,都在看著呢……”

“百姓?”祁安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他最怕的就是在眾人麵前丟麵子,如今趙有誌這般操作,無疑是把他的狼狽**裸地暴露在京城百姓麵前,讓他再也沒臉見人。

他踉蹌著想要下床,卻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幸好扶住了床柱才勉強站穩。

“父親呢?父親怎麽說?”如今祁安華唯有把希望放在他這個侯府的頂梁柱身上。

小廝猶豫著開口,“侯爺原本聽說趙先生來了,想著好歹是侯府,不能讓人堵著門鬧,便要去前廳接待。”

“可剛走過去,就聽見府外隨從的喊叫聲和百姓的議論聲,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轉身就回正房了,還說……還說誰也不見,讓咱們自己想辦法。”

祁安華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世子,咱們怎麽辦啊?趙先生的人還在喊,百姓們也越聚越多了……”小廝急得團團轉,卻毫無辦法。

祁安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最終,他還是選擇了逃避,聲音帶著幾分無力。

“別管他們,就說我病了,起不來床。父親既然回房了,你們也別去打擾,讓他們鬧夠了,自然會走。”

說完,他重新坐回床榻,蜷縮在角落,用錦被將自己裹得更緊,仿佛這樣就能隔絕外界的一切。

心裏不自覺地又想起了容姝。

鎮國將軍府家財萬貫,若是容姝肯出手相助就好了。

趙有誌的馬車停在永安侯府門前,那輛裝飾奢華的檀木馬車與侯府門前斑駁的石獅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他並未下車,隻微微掀開車簾一角,冷眼看著自家隨從在府門前高聲催債。

那隨從顯然是得了授意,聲音洪亮得一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祁世子!五日之期已到,八百兩銀子今日若再不還,休怪我們趙先生不念舊情,將事情捅到順天府尹那兒去了!”

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有挎著菜籃的婦人,有剛從茶館出來的閑漢,還有些縮著脖子看熱鬧的小販,將侯府門前圍得水泄不通。

“嘖嘖,聽說世子前些時日在醉風樓一擲千金,如今倒躲起來當縮頭烏龜了。”

“侯爺年輕時也是條好漢,怎生了這麽個……”

趙有誌在馬車裏聽著議論,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等了半晌,見侯府大門依舊緊閉,連個主事的人都不出來,終於慢條斯理地探出身。

隨從立刻躬身遞上手臂讓他扶著下車。

趙有誌站定後,先是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這才抬頭望向侯府緊閉的朱漆大門,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前排的百姓聽清。

“祁世子這是真要當那藏頭露尾之輩了?”他搖頭歎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我趙某人是念著舊情,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寬限。”

“當初世子意氣風發,言談間皆是家國抱負,我這才傾囊相助,誰曾想……唉,竟是看走了眼。”

他話音一頓,三角眼裏精光閃爍,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冰冷的嘲諷:“也罷!既然侯府連這點擔當都沒有,我趙有誌也不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明日!就明日!若再見不到銀子……”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陰冷的目光掃過侯府門匾,一字一句道:“可就別怪我趙某人不講情麵,將世子在醉風樓的那些風流債、那些賒欠的賬目,一五一十,全都攤開來給京城老少爺們兒評評理了!”

“到時候,世子這臉麵,還有永安侯府這最後一塊招牌,還掛不掛得住,可就難說了!”

說完,他重重冷哼一聲,拂袖轉身,動作誇張地登上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