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一百一十八章 登門

他幾乎是跳下床榻,連聲催促:“快!快伺候我更衣!把我那件新的錦袍拿來!”

他手忙腳亂地梳洗整理,試圖洗刷掉連日的頹唐,恢複往日那副溫潤君子的表象,心中激動萬分。

有容家這座靠山,趙有誌算什麽東西?八百兩又算得了什麽?

他甚至已經開始想象容姝如何柔聲安慰他,如何動用容家的權勢輕易打發掉門外的麻煩,他們如何重歸於好,他定要好好待她……

巨大的驚喜和期待讓他完全失去了判斷力,腳步虛浮卻又急切地奔向前廳。

另一邊,老侯爺和呂氏處。

老侯爺正愁眉不展地在書房踱步,呂氏則因病情和焦慮躺在榻上呻吟。

聽到仆婦慌亂的稟報,老侯爺臉色一變。

容允親自來了?還帶著兵?

他畢竟比祁安華多幾分城府,瞬間皺緊眉頭。

容允是沙場老將,最是護短,若容姝真心想幫侯府,斷不會讓容允帶著兵上門,這分明是來“問罪”的架勢!

他心頭頓時沉甸甸的,感覺絕非好事。

呂氏卻掙紮著坐起來,枯瘦的手抓住老侯爺的衣袖,混濁的眼裏閃過一絲算計和虛弱的希望。

“老爺!這是機會啊!容家勢大,若是容姝肯點頭,那八百兩算什麽?容家指縫裏漏點都夠了!快,扶我去見他們,我自有說法!”

老侯爺眉頭緊鎖,看著病弱卻仍強撐體麵、心存幻想的妻子,歎了口氣,心頭疑慮重重。

但眼下似乎也別無他法,終究還是扶起她,兩人懷著不同的心思一同往前廳走去。

前廳,容允大刀金刀地坐在主位左手邊的太師椅上,玄甲未卸,仿佛不是來做客,而是來坐鎮中軍帳。

他隻是坐在那裏,周身那股久經沙場的煞氣便彌漫開來,讓整個廳堂的氣壓都低得駭人。

容祺站在父親身側,雙手抱胸,年輕俊朗的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怒意,眼神如刀子般掃視著侯府這略顯陳舊的擺設。

容姝則坐在容允下首,姿態優雅地捧著丫鬟奉上的茶盞,輕輕撥弄著浮沫,神色平靜莫測。

腳步聲傳來,祁安華率先急匆匆踏入前廳。

他刻意換上的錦袍的確讓他看起來清爽了幾分,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他自以為溫柔深情的笑容,目光急切地鎖定在容姝身上,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姝兒!你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他聲音因激動而發顫,迫不及待地想要表達感激和悔意,所有準備好的甜言蜜語都已湧到嘴邊。

然而,他剛邁進廳門,所有的話都戛然而止,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裏。

主位上,那尊玄甲煞神般的容允聽到動靜,驀然抬眸。

那雙看慣了屍山血海、深邃冰冷的眼睛,如同實質的刀鋒,瞬間釘在祁安華身上!

祁安華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雙腿一軟,險些當場跪下!

他勉強穩住身形,臉色由潮紅唰地變得慘白,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的衣衫。

他不敢直視容允,目光慌亂地移開,恰好看到老侯爺扶著病弱的呂氏也走了進來,以及悄悄跟在他們身後的薑夏。

祁安華仿佛有了支撐般顫顫巍巍地上前幾步,對著容允躬身行禮,聲音發抖。

“小、小婿……拜見嶽父大人……”

“嶽父?”站在容允身側的容祺猛地踏前一步,聲如雷霆炸響,“祁安華!誰是你嶽父!你也配叫!”

這一聲怒斥,如同冰水潑頭,將祁安華心中的一絲幻想澆滅,嚇得他渾身一哆嗦,差點癱軟在地。

呂氏也嚇得靠緊了老侯爺。

容祺年輕氣盛,怒火勃發,指著祁安華的鼻子罵道。

“當年你跪在我容家門前,是如何指天發誓保證的?你說此生必珍愛阿姝,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還說侯府定會待她如珠如寶!可結果呢?”

“你與那等不三不四的女子廝混,鬧得滿城風雨,讓我妹妹淪為笑柄!你們侯府囊中羞澀,卻還要擺著勳爵的空架子,暗中是否苛待於她?”

“如今更是欠下巨債,惹人上門羞辱,連累她的清譽!祁安華!你莫不是以為我容家無人,怕了你這破落戶的永安侯府不成!”

容祺人高馬大,久經沙場,盛怒之下氣勢駭人。

祁安華被他吼得連連後退,臉上血色盡褪,新換的錦袍也掩不住他的狼狽不堪。

他從狂喜的雲端驟然跌落,巨大的心理落差讓他頭暈目眩,此刻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他生怕容祺下一刻就拔劍劈了他,連忙擺手,聲音發顫:“誤、誤會!大舅哥,這都是誤會!我對姝兒的心天地可鑒!都是那旁人構陷於我……”

他慌亂失措間,下意識地將祈求的目光投向一旁始終沉默飲茶的容姝,渴望她能像他幻想的那樣,出聲製止父兄,表明她是來幫他的。

在祁安華、老侯爺以及呂氏緊張的目光注視下,容姝慢悠悠地將手中的茶盞放在了身旁的小幾上,隨後緩緩起身。

今日她雖衣著簡單,但挺拔的身姿和沉靜的氣度卻讓她仿佛籠罩著一層不容忽視的光華。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臉色慘白的祁安華和角落裏神色不定的薑夏,又掠過麵色凝重的老侯爺,最後在那強撐病體、眼神閃爍透著精光與算計的呂氏麵上停留了一瞬。

整個前廳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隻等待著她開口。

然後,在祁安華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期盼目光中,容姝優雅地抬起手,不緊不慢地從袖袋中取出了一疊紙張。

“祁世子口口聲聲誤會,情深意切,聽得令人動容。”容姝的聲音清越,字句清晰,回**在寂靜的前廳裏,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卻不知,這些又是什麽?”

祁安華眼中的希望慢慢褪去,瞳孔驟然收縮,一種比剛才麵對容允目光時更深切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的心髒。

隻見容姝將最上麵的兩張紙輕輕展開,亮在眾人麵前。

那上麵字跡清晰,甚至還按著鮮紅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