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一百二十四章 酒宴

“王爺出手還真是闊綽啊!單是這禮盒便價值千金,也不知裏麵裝著什麽稀世珍寶。”

“容將軍果真不凡,竟能請來攝政王為自家女兒撐場麵。”

“這容大小姐往後的好日子長著呢。”

容姝眼觀鼻鼻觀心,隻當未聞,將木盒交給身旁的綠盈妥善收好,微笑著迎接後續的賓客。

賓客們陸陸續續到齊,將軍府的正廳早已擺開了十餘桌宴席。

桌上珍饈佳肴琳琅滿目,熱氣騰騰的菜肴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暖爐裏的銀絲炭燒得正旺,將整個廳堂烘得暖意融融。

容允作為主人,率先起身舉杯,聲音洪亮地向眾人致謝:“今日承蒙各位賞光,來為小女慶賀,容某在此先敬大家一杯!”

說罷,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武將的豪邁之氣盡顯。

賓客們紛紛起身回敬,一時間觥籌交錯,笑聲與祝酒聲此起彼伏,宴席的氣氛瞬間被推向**。

容姝按照席位落座,她的位置靠近主桌,抬眼便能看到坐在高座上的霍瑾。

玄色錦袍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指尖捏著白玉酒杯,偶爾淺酌一口,周身雖依舊帶著清冷氣場,卻因這熱鬧的氛圍,少了幾分疏離。

容允就坐在霍瑾身側,正端著酒杯向他道謝,語氣誠懇:“王爺今日能賞臉前來,容某敬您!”

霍瑾並未推辭,修長的手指執起麵前的白玉酒杯,姿態優雅地微微頷首,隨即也仰頭飲盡。

他的動作並不粗豪,卻自有一股說不出的灑脫與貴氣。

酒過三巡,宴席氣氛愈加熱烈。

容允興致高昂,與幾位同僚舊部推杯換盞,自然也沒少敬霍瑾。

霍瑾雖話不多,但似乎今日心情尚可,並未推拒,一杯接一杯的酒水下肚。

他冷白的膚色卻未見多少紅暈,隻是那雙深邃的眸子,在偶爾轉動時,似乎比平日更亮了些。

容姝坐在席位上,看著父親與霍瑾喝了不少酒,不由得有些擔心。

父親年歲漸長,過量飲酒傷身體,而霍瑾身為攝政王,若是酒後失儀,也不妥當。

隨後她悄悄側身,對侍立在身後的綠盈低聲吩咐了幾句。

綠盈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不多時,兩名小廝便端著托盤上前。

托盤上放著兩個白瓷茶盞,茶香混著陳皮的清苦與蜂蜜的甜香飄散開去。

小廝先走到主桌旁,小心翼翼地將茶盞放在容允和霍瑾麵前,輕聲說道:“將軍,王爺,這是大小姐吩咐小的送來的醒酒茶。”

容允正端著酒杯準備再敬霍瑾,聽到這話,動作一頓,醉眼朦朧地看向小廝。

又轉頭望向容姝的方向,臉上瞬間露出欣慰的笑容,對著霍瑾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王爺你看,還是我這女兒貼心,知道我們喝得多了,特意讓人煮了醒酒茶來。”

霍瑾端著那杯醒酒茶,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目光不自覺地朝著容姝的方向望去。

恰好此時容姝也抬著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霍瑾的眼底還帶著一絲酒後的微醺,平日裏清冷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層薄霧,竟柔和了許多。

他的嘴角極快地揚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沒有言語,霍瑾隻是微微抬起手中的茶盞,朝著容姝的方向虛敬了一下,動作優雅而鄭重。

容姝見狀,也沒有忸怩,她端起自己麵前的茶杯,輕輕抬起,對著霍瑾的方向回敬了一下,臉上帶著得體而從容的笑容。

霍瑾收回目光,低頭淺啜了一口醒酒茶,茶香混合著暖意,在心底蔓延開來,竟比方才的烈酒更讓人心安。

容允並未察覺兩人間的細微互動,依舊興致勃勃地與霍瑾聊著天,前廳內的笑語聲、碰杯聲交織在一起。

與鎮國將軍府內的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同的是,永安侯府此刻籠罩在一片淒風苦雨的死寂之中。

府門緊閉,門前冷落鞍馬稀,連路過的人都下意識地加快腳步,仿佛生怕沾染上這裏的晦氣。

府內更是蕭條,下人們走路都低著頭,噤若寒蟬,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壓抑和絕望。

祁安華獨自癱坐在臥房的軟榻上,身上還穿著昨日那件沾了灰塵的錦袍,發髻散亂,幾縷發絲垂在蒼白的臉頰旁,眼底布滿紅血絲,哪還有半分往日“溫潤君子”的模樣。

方才,一個小廝戰戰兢兢地來稟報,說鎮國將軍府今日大擺宴席,京中權貴幾乎都去了,人人都在慶賀容姝脫離侯府、重獲自由。

“慶賀……她竟這般歡喜……”祁安華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像破銅鑼。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卻壓不住心口翻湧的嫉妒與不甘。

他原以為容姝至少會念及三年夫妻情分,哪怕隻是一絲留戀,可如今看來,她早已將他拋之腦後,甚至把離開他當成天大的喜事。

“酒!給我拿酒來!”祁安華突然朝著門外嘶吼,聲音裏滿是崩潰。

小廝不敢耽擱,連忙抱來一壇烈酒,還沒來得及為他斟滿酒杯,祁安華就一把奪過酒壇,擰開泥封,仰頭往嘴裏灌。

辛辣的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流淌,浸濕了衣襟,嗆得他劇烈咳嗽,眼淚卻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他恨容姝的絕情,更恨自己的無能。

恨自己守不住侯府的體麵,恨自己留不住容姝,也恨自己如今像條喪家之犬,隻能靠酒精麻痹自己。

一壇酒很快見了底,祁安華又指著門外,含糊不清地喊:“再拿……再拿幾壇來!我還能喝!”

小廝看著他雙眼赤紅、狀若瘋癲的模樣,實在怕他出事,猶豫了片刻,還是悄悄退出去,繞到薑夏的院落。

“薑姑娘,不好了!世子他喝得酩酊大醉,還在不停地要酒,您快去勸勸他吧!”

薑夏正坐在窗前梳理長發,聽到這話,手裏的玉梳頓了頓,悄悄翻了個白眼。

她穿著一身水粉色襦裙,妝容精致,與這侯府的頹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