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一百二十五章 醉酒

“哼,自己作的孽,現在倒要我去收拾爛攤子。”

她在心裏暗罵,麵上卻不敢表露分毫。

她如今沒有去處,還得靠侯府的接濟過活,隻能暫時低頭。

薑夏麵上卻迅速堆起恰到好處的擔憂與焦急,放下玉梳,蹙起秀氣的眉頭,聲音柔柔弱弱。

“世子怎的又喝這麽多酒?身子怎麽受得住?快,快帶我過去!”

她跟著小廝腳步匆匆地趕往祁安華的臥房,剛一推開了房門,一股濃烈刺鼻的酒臭味混合著頹敗的氣息便撲麵而來,熏得薑夏胃裏一陣翻湧,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她強壓下心頭的煩躁和嫌惡,捏著繡帕輕輕掩了掩鼻,這才邁步進去。

屋內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好幾個空酒壇,酒液順著地麵流淌,浸濕了地毯。

祁安華癱坐在軟榻上,頭歪在一邊,嘴角還沾著酒漬,發出沉重的呼吸聲,身上那件皺巴巴的錦袍更是又髒又臭,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至極。

薑夏調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關懷,走上前柔聲道:“世子,您怎麽喝這麽多酒?快別喝了……”

她伸出手,試圖去扶他起來,指尖卻盡量避免碰到他汙穢的衣袍。

祁安華醉眼朦朧地抬起頭,模糊的視線裏映入一道纖細的身影,熟悉的關切語氣……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那個曾經也會在他失意時溫言勸慰的容姝。

“姝兒……你回來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突然一把抓住薑夏的手腕,將她緊緊抱進懷裏,“你是不是不生氣了?你別走,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

薑夏被他抱得渾身僵硬,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酒臭味,心裏的火氣瞬間湧了上來。

她好心來勸他,他卻把她當成容姝的替身,還敢對她動手動腳!

可她不敢當場發作,隻能強壓著怒火,用力推開祁安華,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世子,您認錯人了!我是薑夏,不是容姐姐!”

祁安華被她推得一個趔趄,跌回軟榻上,這才清醒了幾分。

他看著薑夏,眼神裏滿是失望,喃喃道:“你不是姝兒……你不是……”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搖搖晃晃地扶住軟榻的扶手,嘴裏還念叨著,“姝兒在將軍府……我要去找她……”

薑夏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的厭煩更甚。

她嫌棄地拍了拍被祁安華碰過的衣襟,仿佛沾了什麽髒東西,嘴裏低聲罵道。

“真是個沒用的廢物,都這樣了還想著容姝,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留在你身邊。”

罵完,她也不再管祁安華,轉身就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祁安華跌跌撞撞地走出臥房,朝著府門外走去。

守門的下人見他這副模樣,連忙上前攔住他:“世子!您不能出去啊!您現在醉成這樣,出去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們可擔待不起!”

“讓開!”祁安華一把推開下人,聲音嘶啞,“我要去找姝兒……你們別攔著我!”

下人還想再攔,卻被祁安華狠狠推了一把摔在地上。

他跌跌撞撞地出了門,酒勁上頭,腳步愈發虛浮。

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京城最繁華的大道上,這裏車馬往來頻繁,行人絡繹不絕。

可他全然不顧周遭的目光,依舊搖搖晃晃地往前走,嘴裏反複念叨著“姝兒”,引來路人紛紛側目。

有人認出他是永安侯府的世子,對著他指指點點,語氣裏滿是嘲諷。

“這不是祁世子嗎?怎麽醉成這樣?”

“聽說他和容將軍的女兒和離了,怕是受刺激了吧!”

“哈哈哈,誰叫他到處拈花惹草,真是活該!”

與此同時,一輛玄色馬車正平穩地行駛在這條大道上。

馬車內,霍瑾微微闔著眼,靠在柔車欠的車壁上。

今日在將軍府,他確實比平日多飲了幾杯,雖不至於失態,但額角也隱隱有些發脹,冷白的皮膚上透出些許極淡的緋色。

容姝心思細膩,見他離席時步履雖穩卻比平日慢了些許,便堅持安排了將軍府的馬車送他回府。

馬車行駛得原本極為平穩,霍瑾正欲小憩片刻,車夫卻猛地一拉韁繩!

“籲——!”

駿馬發出一聲嘶鳴,車廂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霍瑾倏地睜開眼,深邃的眸中掠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聲音沉冷:“何事?”

車夫連忙在外請罪:“王爺恕罪!前方突然竄出個人影倒在路中間,險些驚了馬!”

話音未落,跟隨在馬車旁的貼身侍衛已快步上前查看,隨即返回車窗外低聲稟報。

“王爺,擋路的是……永安侯府世子,他如今醉得不省人事,倒在路中間。”

祁安華?

霍瑾眸光微凝,那點殘存的酒意似乎瞬間消散,眼底恢複了一片清明冷冽。

他修長的手指搭上車窗邊緣,微微用力,將車簾掀開一道縫隙。

隻見祁安華癱倒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一身錦袍沾滿了塵土和汙漬,頭發散亂,麵色潮紅,嘴裏卻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姝……姝兒……別走……回來……”

那一聲聲飽含痛苦和乞求的囈語,在此刻聽來,隻顯得無比諷刺可笑。

霍瑾看著他那副爛醉如泥、如同喪家之犬般的狼狽模樣,嘴角幾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嘲。

他整理了一下並未有絲毫淩亂的衣袍,動作慢條斯理,帶著一種天生的矜貴與從容。

隨後掀起車簾,躬身下了車。

玄色的錦袍下擺拂過車轅,他步履沉穩地走向那個癱倒在地上的醉鬼。

隨著他的走近,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緩緩將祁安華整個人籠罩其中,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似乎是感覺到了光線被遮擋,又或許是那迫人的氣場太過強烈,祁安華茫然地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醉眼朦朧中,他首先看到的是一雙用料極佳的玄色錦靴,一塵不染。

視線艱難上移,是繡著暗金雲紋的袍角,再往上……

最終,對上了一雙俯視著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