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拮據到這種地步了?
容姝雖是他的妻子,可卻總是擺出一副清高的姿態,自己在她麵前常常會感到自卑。
可薑夏不同,她望著他的眼神永遠帶著仰慕,仿佛他是這世上最了不起的男子。
接下來幾日,祁安華與薑夏幾乎形影不離。
每天不是一同去郊外賞楓,就是泛舟湖上。
侯府內,綠盈在整理衣物時拿此事當個笑話說給容姝聽。
“世子整日跟著那個薑夏到處遊山玩水,瞧著是比往日開心了不少,但卻荒於學業,老侯爺讓寫的文章他居然讓書童代筆。”
容姝手持書卷從容一笑,陽光透過窗欞在她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距離科考不到兩個月,到時候就看看世子如何光耀侯府門楣吧。”
【女配你就酸吧,被男主冷落心裏肯定難受得要死。】
【等男女主逆襲了,到時候看他們怎麽打你的臉!】
她輕飄飄地瞥了眼彈幕,扶著貴妃榻緩緩起身,朝綠盈喚道。
“走了,該去前院用膳吧。”
這段時日她懶得看那一家子人在她眼前做戲,都是派人將膳食取回來在自己房內用膳的。
隻不過今日老侯爺派人請了她數回,她不好再拂了長輩麵子。
容姝踏入前院時,廳內燈火通明,卻不見老侯爺的身影。
隻有呂氏端坐在主位,見她進來,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這都什麽時辰了?”呂氏的金絲護甲敲在桌沿,發出刺耳的聲響,“一大家子就等著你一個,菜都快涼了!”
容姝目光掃過空****的桌麵,連雙筷子都沒擺。
她唇角微揚,徑自在下首落座。
“婆婆說笑了,這菜不是還沒上嗎?人也沒見到幾個啊。”
呂氏臉色一僵,正要發作,外頭突然傳來一陣說笑聲。
祁安華攜著薑夏姍姍來遲,兩人衣袂上還沾著野外的草葉。
“哎呀,可算回來了。”呂氏瞬間換了副麵孔,親自起身相迎,“玩累了吧?快坐下歇歇。”
她轉頭就吩咐丫鬟,“去把煨著的青玉冰壺珍端來給世子和薑姑娘。”
甚至當容姝不存在一般,提都沒提一嘴。
綠盈站在一旁狠狠地翻了個白眼,等那“青玉冰壺珍”端上來時,她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不過就是豆腐青菜煮白水,還真以為是什麽稀罕玩意兒呢。
呂氏聽到綠盈的笑聲,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她那雙描畫精致的眉毛高高挑起,厲聲喝道。
“趙嬤嬤!把這沒規矩的賤婢拖出去掌嘴!”
趙嬤嬤立刻擼起袖子衝上前來,容姝卻先一步起身將綠盈護在身後。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趙嬤嬤腕上,力道不重,卻讓那老奴動彈不得。
“侯夫人何必動怒?”容姝聲音輕柔,眼底卻凝著寒霜,“綠盈不過是許久沒見過這等珍品菜色,心裏激動罷了。”
呂氏盯著那鍋清湯寡水的“青玉冰壺珍”,臉上的脂粉都遮不住她漲紅的臉色。
湯麵上孤零零飄著的幾片菜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寒酸。
她的金絲護甲死死扣住桌沿,可為了麵子,隻能順著容姝的話強撐出高貴的姿態。
“到底是沒見過世麵的下人。”
容姝權當沒聽見,安撫地拍了拍綠盈的手背,然後才款款坐下。
可隨後端上來的“美味佳肴”才叫她大開眼界。
丫鬟們陸續端上來的菜肴,讓整個膳廳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一盤清炒苦瓜,一碟醃蘿卜,一碗寡淡的豆腐湯,還有幾根蔫巴巴的青菜,居然連半點葷腥都不見。
容姝執筷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知道侯府近來拮據,但沒想到竟已窘迫到如此地步。
往日裏好歹還能見些肉末點綴,今日這菜色,怕是連尋常百姓家的飯桌都不如。
薑夏在她身旁坐下,祁安華則緊挨著薑夏落座,正好與容姝相對。
他心裏對容姝還有怨氣,連半個眼神都沒給她。
呂氏見兒子終於開竅了,臉上堆滿笑容,親自為祁安華盛了一碗豆腐青菜湯,又夾了一筷子苦瓜放進薑夏碗裏,語氣親昵得仿佛她們才是婆媳。
“夏夏,快嚐嚐,這苦瓜可是清熱去火的好東西。”
她刻意將容姝晾在一旁,連筷子都沒往她那邊遞一下,仿佛那張椅子上坐著的隻是個不相幹的陌生人。
隨後又慈愛地拍了拍薑夏的手背,“聽說你今日陪安華去詩會了?可還盡興?”
薑夏抬眸跟祁安華對視,隨後羞澀地低下頭。
“世子才華橫溢,詩會上人人都誇讚呢。”
“那是自然!”呂氏得意地瞥了容姝一眼,“我們安華從小就有文采,隻是有些人眼拙,不識貨罷了。”
祁安華被誇得耳根發熱,餘光卻不自覺地瞟向容姝。
隻見她神色如常,正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片醃蘿卜,優雅地送入口中,仿佛眼前這場“母慈子孝”的戲碼與她毫無關係。
看著容姝這般雲淡風輕的模樣,祁安華心頭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
他故意提高聲調,語氣親昵地開口。
“其實在詩會上我並不是最起眼的那個,隻是夏夏一直在我身邊鼓勵我,若不是她,恐怕我都不敢把詩作拿出來見人呢。”
薑夏聞言,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嬌嗔道。
“世子莫要取笑我,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嘿嘿小情侶黏黏乎乎的,看得我嘴角咧上天了。】
【男主還沒跟女配和離呢,這樣做不太好吧。】
【不被愛的才是小三,女配最好自覺點趕緊滾。】
呂氏立刻接話:“夏夏這孩子就是實誠,安華,你可得好好珍惜這樣的知心人。”
說著,又意有所指地瞥了容姝一眼,“不像某些人,整日端著架子,連句軟和話都不會說。”
容姝輕輕放下筷子,瓷器和桌麵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動作優雅,麵色從容。
“兒媳用好了。”
呂氏掃了眼她幾乎未動的碗碟,臉上掛起了冷笑。
“這就吃不下了?容家的女兒倒是金貴,連口粗茶淡飯都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