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三十七章 北域

“公子,我們到了。”容川勒住馬韁,聲音裏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北域的風裹挾著細碎的沙礫,刮得人臉頰生疼。

容姝恍若未察,隻是定定地望著遠處那道蜿蜒的土牆,心頭一喜。

正欲催馬上前,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兵刃相接的鏗鏘之聲。

她猛地勒住韁繩,抬手示意容川停下。

“有情況。”她壓低聲音,眯起眼睛望向聲源處。

【女配最近的戲份怎麽這麽多?】

【把鏡頭調回侯府啊!我想看小情侶甜甜蜜蜜的,誰要看野蠻女闖邊關啊!】

【額,你們是覺得兒女情長比家國大事還重要嗎?】

隻見前方塵土飛揚,數十名身著異族服飾的士兵正圍攻幾個中原將士。

那些異族士兵手持彎刀,口中呼喝著聽不懂的口號,攻勢十分凶猛。

中原人以少戰多,已被逼至一處土坡,正處於弱勢。

“是我軍將士!”

容姝心頭一跳,正要招呼容川上前相助,突然一道銀光破空而出!

隻見我方人馬中,一個身披玄鐵鎧甲的高大男子手持丈八長槍,槍出如龍。

他一記橫掃,竟同時挑翻三個異族士兵。

“那是……”容姝瞳孔驟縮,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那人轉身的瞬間,晨光正好照在他的側臉上。

淩厲的眉峰下,一雙眼睛如寒星般銳利。

槍尖滴血,玄甲映著朝霞,宛如戰神臨世。

是霍瑾!

容川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王爺不在大營坐鎮,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容姝沒有回答。

她怔怔地望著遠處那個在敵陣中如入無人之境的挺拔身影。

他的動作幹脆利落,沒有一絲多餘,仿佛每一個招式都已在千百次廝殺中淬煉至極致。

就在容姝出神之際,戰局突變。

敵軍中一名身披狼皮大氅的將領突然策馬而出,手中雙刀寒光凜冽,直取霍瑾咽喉。

霍瑾長槍一橫,槍杆與雙刀相撞,發出刺耳的錚鳴。

“拓跋烈,你終於肯親自出手了。”

話音未落,槍尖直直刺向對方心口。

那名叫拓跋烈的將領身形詭異地一扭,竟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間已交手十餘招,刀光槍影間殺氣四溢。

容姝目不轉睛地盯著戰局,手心沁出細汗。

突然,她餘光瞥見一個異族士兵正借著塵土的掩護,悄悄繞到霍瑾背後,彎刀高舉。

“王爺小心背後!”她脫口喊道,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霍瑾聞聲身形一頓。

他沒有回頭,隻是手腕一翻,那丈八長槍竟如臂使指,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向後刺去。

槍尖精準地穿透偷襲者的咽喉,帶出一蓬血花,濺在他的玄甲上,如點點紅梅綻放。

與此同時,他左手拔出腰間佩劍,“錚”的一聲格擋住拓跋烈的雙刀。

隨後長槍猛地一甩,將偷襲者的屍體砸向拓跋烈。

趁著對方躲閃的瞬間,他長槍揮舞,如狂風暴雨般攻去。

三招過後,拓跋烈左肩已被刺穿,鮮血噴湧而出,將他的狼皮大氅染得猩紅。

霍瑾毫不留情,一記回馬槍將拓跋烈打落下馬。

“拿下!”

戰馬嘶鳴著倒地,幾名親衛一擁而上將拓跋烈五花大綁。

其餘異族士兵見主將被擒,頓時作鳥獸散。

戰事平息後,霍瑾忽然轉頭。

隔著彌漫的塵土,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容姝。

那一瞬間,他冷峻的眉峰微不可察地顫動,深邃的眼眸中閃過訝異。

“容……姝?”

低沉的嗓音裹挾著晨風,尾音微微上揚,透著一絲猶疑。

他下意識攥緊了手中仍在滴血的長槍,連身上淌著血的傷口傳來的陣陣痛感也未察覺到。

初升的朝陽將金光灑在牆頭,容姝束起的長發在風中輕揚。

她利落地翻身下馬,看著霍瑾大步走來,玄甲上未幹的血跡在陽光下泛著暗紅。

隨著距離拉近,她注意到他眉骨處有一道新鮮的血痕,給他本就淩厲的輪廓又添幾分野性。

“容姑娘怎麽來了?”

霍瑾在她麵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身上還帶著戰場上的血腥氣。

容姝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束起的發冠和特意描粗的眉。

她自認這一路偽裝得天衣無縫,很少有人起疑,怎麽霍瑾一眼就認出來了?

“王爺好眼力。”容姝輕笑一聲,聲音刻意壓低了幾分,卻仍掩不住原本的清越。

“我許久未見父兄,特來一敘,順便散散心。”

彈幕之事她無法宣之於口,隻能以此為由。

霍瑾沉默了一瞬,眸色陡然轉深,似在權衡什麽。

他抬手拭去眉骨血痕上滲出的血珠,聲音低沉而克製。

“容將軍此刻正在前線督軍,戰事未歇,刀劍無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刻意修飾卻仍掩不住清麗的麵容。

“何況前線軍營,終究不是女子該去的地方。”

他側身對身後的副將沉聲道:“調一隊親衛,護送容姑娘回京。”

容姝眼底的笑意一滯,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

她早料到霍瑾會阻攔,卻沒想到他連半分商量的餘地都不留。

“王爺這是要趕我走?”她微微抬眸,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我既敢來,自然不怕危險。”

霍瑾眉峰微蹙,玄甲上的血跡在陽光下愈發刺目。

“容姑娘,戰場不是兒戲。”

容姝抿了抿唇,忽而輕笑一聲。

“軍營男子去得,女子為何去不得?”

她向前一步,繡著暗紋的長靴碾碎了地上一截枯枝。

“王爺莫不是覺得女子就護不住這天下?”

風卷起沙塵掠過兩人之間,霍瑾的披風在風中烈烈作響。

容姝上前一步,仰頭直視他的眼睛,看見他瞳孔中映著自己倔強的倒影。

“我自行去尋父兄即可,不勞煩王爺費心了。”

“容姑娘!”

霍瑾突然伸手,卻在即將觸到她衣袖的瞬間硬生生停住。

容姝沒有回頭,利落地翻身上馬,韁繩在掌心勒出紅痕。

而後抬手一招,一直靜候在側的親兵容川立即牽馬跟上。

容川麵露猶豫,回頭看了眼霍瑾,眼中滿是掙紮。

他向來敬重這位戰功赫赫的戰神王爺,可容姝的命令他又不得不從。

最終,他隻能對霍瑾抱拳深深一揖,低聲道了句“王爺恕罪”,便快步追上了容姝。

霍瑾站在原地,握槍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他望著容姝翻身上馬的背影,喉結微動,低低說了句。

“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這句話到底太輕,剛出口便被塞北的風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