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七十四章 臉麵

呂氏還怔在原地,聽到這話,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保養得宜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幾個婆子慌忙上前攙扶她,呂氏雙腿發軟,幾乎是被半拖半抱地架了起來。

她剛一站穩,就聽見周圍傳來竊竊私語。

幾個灑掃的丫鬟正躲在廊柱後指指點點,有幾個膽大的小廝甚至捂嘴偷笑。

“看什麽看!都給我滾!”呂氏尖聲嗬斥。

下人們慌忙低下頭,腳步匆匆地溜走,可那背後傳來的窸窣議論聲,卻像無數根小針,密密麻麻地紮在她背上。

裏子麵子,全沒了!

呂氏手忙腳亂地捋著散亂的頭發,指尖觸到空****的發間,才想起那支青鸞步搖還在容姝手裏。

那是她最愛的一支步搖,金累絲的鸞鳥銜著明珠,走動時叮咚作響,襯得她氣度雍容,每次赴宴都要戴著。

“容氏!你把步搖還我!”呂氏伸出手,聲音因急切而微微發顫,“那是我的東西,你憑什麽拿走!”

容姝捏著步搖,指尖輕輕撥弄著上麵的明珠,那珠子在日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侯夫人倒真會賊喊捉賊。”

“這步搖分明是我的嫁妝,去年你瞧上後,以‘代為保管’為由拿走,怎麽如今倒成了你的東西?”

【女配這麽斤斤計較幹什麽?】

【是啊,一個步搖而已,沒必要這麽過分。】

呂氏臉色驟變,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日她見容姝戴著這支步搖來請安,一眼便相中了這精巧的工藝。

她隨口編了個理由,說新媳婦的首飾太過招搖,要替她保管些時日。

戴了這一年,日日摩挲,竟真的忘了它原本的主人是誰。

“你……”呂氏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容姝那雙清明銳利的眼睛看得心頭發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容姝不再看她,轉頭對身側的白芷道:“我記得,還有不少首飾被侯夫人‘替我收著’了,你隨我去取回來。”

“是,小姐。”白芷應聲,目光掃過呂氏時,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

容姝說完,便轉身朝院外走去。

呂氏眼睜睜看著她們朝著自己的院落方向走去,心頭猛地一緊。

那些首飾,哪一件不是她平日裏愛不釋手的?

尤其是那套點翠頭麵,孔雀藍的翠羽鮮亮得像是要滴下來,每次戴出去都能引得一眾貴婦側目。

“攔住她們!你們快攔住她們!”呂氏掙脫開婆子的攙扶,也顧不上腿軟,跌跌撞撞地就往前追。

可方才被容姝那一嚇,她腿肚子早就軟了,沒追兩步,腳下一個趔趄,“哎喲”一聲摔在地上。

“夫人!”

周圍的婆子們頓時慌了神,尖叫著撲過去扶她。

那些原本遠遠看著熱鬧的下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三三兩兩地圍攏過來。

有的想上前幫忙,有的卻隻是站在原地探頭探腦,場麵一時間混亂不堪。

呂氏趴在地上,手肘磕在堅硬的石板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容姝聽到身後的動靜,腳步微頓,回過頭來。

陽光落在她臉上,映得她眉梢眼角都帶著幾分清冷的笑意。

一聲輕笑從她唇邊溢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呂氏耳中。

呂氏氣得漲紅了臉,好不容易被婆子們拽起來,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容姝的背影尖叫:“快!快追上去!別讓她進我的院子!那些首飾要是被她拿走了,我饒不了你們!”

婆子們麵麵相覷,一邊要扶著渾身發軟的呂氏,一邊又不敢真的去攔容姝,隻能急得原地打轉。

呂氏見她們不動,氣得推了身邊一個婆子一把:“廢物!我自己去!”

她甩開婆子的手,捂著發疼的膝蓋往前跑,心裏火燒火燎的。

再過三日,就是定南侯府的賞花宴,京中稍有頭臉的貴婦都會去。

她自己那點首飾,不是樣式舊了,就是寶石成色不足,哪拿得出手?

這些年全靠著從容姝那裏“借”來的寶貝撐場麵,才能在那些夫人小姐麵前抬得起頭。

若是容姝把這些首飾都拿走了,她到了宴上,豈不是要被那些眼高於頂的貴婦們笑話?

到時候別說攀比,怕是連座位都要被排在末席!

“快!攔住她!一定要攔住她!”呂氏嘶聲喊著,不顧形象地往前衝,裙擺掃過地麵,又沾了不少泥汙。

可腿軟得厲害,跑兩步就踉蹌一下,隻能眼睜睜看著容姝的背影越來越遠,離自己那間堆滿“寶貝”的內室,不過十幾步遠了。

就在呂氏跌跌撞撞往前追時,旁邊書房的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

老侯爺皺著眉頭走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本書冊。

“吵吵嚷嚷的,還有沒有規矩……”他話說到一半,猛然看見呂氏披頭散發、衣衫淩亂的模樣,頓時臉色鐵青,“你這是做什麽?堂堂侯夫人,這副樣子成何體統!”

呂氏聞聲抬頭,看到丈夫那張鐵青的臉,先是瑟縮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撲到老侯爺麵前。

“侯爺!你快管管容氏!”

她指著容姝的背影,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容氏不僅搬空了府裏的東西,現在還要搶我的首飾!”

老侯爺眉頭皺得更緊,下意識地看向內室方向:“容氏不是這般荒謬之人,到底怎麽回事?”

“您親眼去看看就知道了!”呂氏拽著老侯爺就往內室走,腳步急促得險些又被自己的裙擺絆倒。

剛推開雕花木門,就聽見白芷一聲驚呼:“小姐,這翡翠鐲子……裂了!”

容姝聞言轉身接過鐲子。

隻見那通透如水的翡翠上,一道刺眼的裂紋從中間貫穿。

她指尖輕輕撫過裂痕,眼神陡然冷了下來。

這時,門外傳來動靜,她側目望去,目光掃過門口的侯爺和呂氏,眼底帶著一絲冷冽的譏誚。

“侯爺來得正好,不妨評評理。”

“侯夫人霸占我的嫁妝首飾也就罷了,如今竟把東西損壞成這樣,這筆賬該怎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