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七十九章 倒戈

快到考場時,街上的人越來越多,馬車根本過不去。

“小姐,前麵堵住了。”車夫的聲音從簾外傳來。

容姝正倚在軟枕上翻著新買的話本子,聞言撩開側簾一角。

貢院門前烏泱泱的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祁安華正扶著薑夏從馬車上下來,二人倒是你儂我儂。

容姝微微挑眉,順手抓了把蜜餞。

這二人居然還敢一塊兒出門?

昨日被呂氏那樣一鬧,祁安華和薑夏的罵名在京城中傳得更響了。

更有甚者去永安侯府的下人那兒求了薑夏的畫像四處張貼。

此時此刻,薑夏那身桃紅裙子在人群中格外紮眼,活像個移動的箭靶子。

果然,沒走幾步就有路人指指點點,嘴裏念叨著“就是她”“那個鄉下丫頭”。

容姝“哢嚓”咬了口蜜棗,甜汁在舌尖炸開。

這滋味,比蜜餞還甜。

隨後便見祁安華臉色白了一瞬,連忙對薑夏道:“這裏人多眼雜,咱們還是隔著幾步走,免得被人說閑話。”

薑夏委屈地抿了抿唇,卻還是聽話地放慢了腳步。

“安華!”一個穿著青衫的公子突然從人群裏擠出來,拍了拍祁安華的肩膀,“可算找著你了!我還以為你遲到了呢!”

容姝認得他,那是祁安華的同窗好友王公子。

隨後便見王公子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薑夏身上,眼睛一亮,故意提高了聲音:“這位就是薑夏姑娘吧?久仰大名啊!”

他湊近祁安華,促狹地擠了擠眼:“你可真有福氣,這麽好的姑娘陪著。”

祁安華的臉浮起薄紅,假意板起臉:“休要胡說,莫要壞了姑娘的名聲。”

“名聲?”旁邊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嗤笑一聲,“世子爺就別自欺欺人了。誰不知道你們倆在侯府裏那點事?連少夫人都被你們氣走了,還好意思談名聲?”

周圍的人頓時哄笑起來,指指點點的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

“真是不知廉恥,光天化日之下……”

“就是,這侯府世子可真會裝模作樣!”

“聽說那姑娘還是個鄉下來的,勾引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過來,祁安華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唉,男女主的形象越來越差,還不如容姝。】

【哪裏差了,是這些吃瓜群眾不了解他們而已。】

【可是他倆通奸是事實啊。】

他拉著薑夏就想走,可周圍的人卻越聚越多,根本就無路可退。

薑夏怯生生地往他身後躲,眼眶紅紅的,看著越發惹人憐愛,可在旁人眼裏,卻成了做賊心虛的模樣。

“讓讓!都讓讓!”祁安華一邊推搡著人群,一邊拉著薑夏往前衝,狼狽得像隻過街老鼠。

容姝“嘩啦”放下簾子,笑得直拍軟枕,“真是痛快!”

外邊擁擠的人群慢慢散開了,容姝隻當看了個熱鬧,繼續忙著正事,朝車夫喊道。

“去文淵書局。”

馬車軲轆轉動,平穩地駛向書局方向,將身後的喧囂徹底隔絕。

考場外,祁安華好不容易擺脫了圍觀的人群,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和窘迫。

薑夏拉著他的衣袖,柔聲安慰:“世子莫要在意旁人的閑言碎語,安心考試便是。我就在外麵等著您,等您考完,咱們就趕緊回府。”

祁安華看著她眼中的關切,心中稍定,點了點頭:“那你在外麵好生等著,莫要亂跑。”

說完轉身跟著人流往考場內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望了一眼,見薑夏還站在原地望著他。

他朝薑夏微微頷首,目光又在周遭遊離,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找了許久都不見容姝的身影,他心裏落寞,與此同時還起了幾分怨懟。

容姝明明知道今日是他的大日子,居然還不能放下那些恩怨前來送送他嗎?

隨後轉過身,失魂落魄地邁過門檻。

一刻鍾後,容姝的馬車在文淵書局前緩緩停下。

正欲下車,忽然車外傳來一陣**。

“小姐當心!”白芷急忙擋在前頭。

隻見一個桃紅身影踉踉蹌蹌撲到車轅前,發髻散亂,不是薑夏又是誰?

容姝挑眉,“這是做什麽?要冤枉我的馬車撞了你?”

話音剛落,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傳來。

容姝側眸望去,隻見幾個流裏流氣的漢子朝她們跑來,嘴角掛著**邪的笑。

“跑什麽呀?咱們又不會吃了你!”

“站住!讓爺瞧瞧你這勾人的本事!”

瞧這架勢,是奔著薑夏來的。

容姝別過眼,正打算往書局走去。

誰料薑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她麵前,帶著哭腔喊道。

“容姐姐!你快救救我!他們……他們要欺負我!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們好歹是一家人,你若是不管我,傳出去別人會說你冷血無情的!”

她這番話,字字句句都在道德綁架,仿佛容姝不救她,便是天大的罪過。

容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隻覺得可笑。

隨後用力甩開她的手,眼神冰冷如霜:“誰跟你是一家人?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你自己惹來的麻煩,憑什麽要我來替你收拾?”

“再者,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若你行得正坐得端,又怎會引來這些人?”

一番話,字字誅心,懟得薑夏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隻能呆呆地站在那裏,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再胡言亂語。

這時,那幾個二流子也追了上來。

他們看到容姝身邊站著的幾個家丁,個個身姿挺拔,眼神銳利,一看就是練家子,身上散發著不好惹的氣息。

幾人對視一眼,瞬間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悻悻地罵了幾句,轉身灰溜溜地走了。

薑夏見危機解除,鬆了一口氣,隨即又像是找到了理直氣壯的理由,對著容姝質問道。

“你怎麽能這麽狠心?剛才多危險,要是我真被他們抓走了,你良心過得去嗎?”

容姝懶得搭理她,抬腳就要走進書局。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空中飄過的彈幕,頓時愣住了。

以往,這些彈幕幾乎都是袒護薑夏、指責她的,偶爾有幾句公道話,也很快被淹沒。

可現在,彈幕上卻出現了不少幫她說話的內容。

【我真服了,女主的人設越來越讓人無語。】

【容姝說得對!憑什麽要救她?換我我也不救!】

【以前還覺得薑夏可憐,現在看來就是活該!】

容姝微微一怔,腳步頓住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這麽多彈幕站在她這邊。

薑夏見她停下,以為她被自己說動了,膽子頓時大了起來,上前一步攔在她麵前,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你站住!你還沒跟世子正式和離呢,就對他這麽不管不顧!他今天科考這麽大的事,你都不肯來送送他,你對得起他嗎?”

“我看你就是心裏有鬼,是不是早就跟別的男人勾搭上了,所以才急著離開侯府?”

她越說越離譜,眼裏閃爍著惡意的光芒。

就在這時,更多的彈幕飄了過來。

【我的天!薑夏怎麽滿嘴噴糞?】

【明明是祁安華出軌在先,容姝和離怎麽就成了有錯了?】

【還汙蔑容姝私奔?要點臉嗎?】

容姝看著那些維護自己的彈幕,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