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八十五章 抵賬

他心頭一緊,臉上卻依舊掛著笑:“王兄好眼光,這件確實不錯。”

隨後趁王公子不注意,悄悄拉過一個夥計,壓低聲音道:“我是這家鋪子的姑爺,這位王公子挑的衣服,都記在我賬上。”

【啊?這樣不好吧?】

【男主就一句話的事,麵子自己長了,欠的債讓女配擔了?】

【難評。】

【不難啊,不就是厚顏無恥嗎?】

夥計麵有難色地看向裏屋的方向,張掌櫃正站在簾子底下,把一切聽得真真切切。

張掌櫃早就聽聞了他們家小姐要與這永安候世子和離一事,怎可讓其賒賬?

剛要開口,卻被容姝用眼神製止了。

容姝放下棉簾,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

祁安華就是算準了她不在場,夥計們不敢為難他,才如此肆無忌憚。

既然他要裝大方,那今日她就讓他裝個徹底。

她對身旁的張掌櫃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道:“去跟他說,不妨多挑幾件,庫房裏那件貂裘和銀絲棉袍,也讓他瞧瞧,就說都是新到的款式,配得上王公子的身份。”

張掌櫃愣了愣,雖不明白小姐為何要這般“順水推舟”,但還是躬身應道:“是,老奴這就去。”他走到外屋,臉上堆起假笑,對祁安華道:“二位公子,咱們庫房還有幾件上好的冬衣,是用貂裘和銀絲棉做的,最是保暖體麵,我讓人拿來給二位瞧瞧?”

祁安華心裏咯噔一下,正想推辭,王公子已眼睛一亮:“哦?還有這般好東西?快拿來看看!”

祁安華隻能硬著頭皮應下,看著夥計又抱來貂裘和兩匹上等綢緞。

王公子拿起這件摸摸,拿起那件試試,最後幹脆都堆在了櫃台上,嘴裏還念叨著:“安華兄,這幾件我都要了,回頭給我送到府上去。”

祁安華的心像被針紮似的疼,每多一件,就意味著他要欠容姝更多銀子。

可他麵上還要強撐著笑意,手指在袖擺裏攥得死緊,暗自盤算。

等會兒隻要亮出姑爺身份,掌櫃的總不敢不給麵子,先把人應付過去,日後……日後總有辦法賴掉。

裏屋的容姝聽著外間的動靜,估摸著差不多了,才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衣袖,掀起棉簾走了出去。

祁安華抬眼瞥見那道熟悉的身影,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幹淨,握著衣角的手猛地收緊。王公子則是嗤笑一聲,嫌惡地別過臉,仿佛多看容姝一眼都汙了自己的眼。

容姝徑直忽略他們,走到櫃台前,對正在算賬的夥計道:“賬目都算清楚了?”

夥計被她突然出現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回、回小姐,算、算清楚了……”

“再算一遍。”容姝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件都不能漏,一分都不能錯。”

夥計慌忙重新打起算盤,指尖因緊張而微微發顫,劈啪的算珠聲在安靜的鋪子裏格外清晰。

隨後聽見那王公子“咦”了一聲,詢問祁安華,“安華兄,這鋪子不是你名下的嗎?”

“我……這、這事回頭再與你解釋……”祁安華的聲音吞吞吐吐的,顯然心虛了。

“小、小姐,沒錯。”夥計終於算完,額上沁出薄汗,“總共是一百七十二兩。”

容姝點點頭,目光掠過桌上堆著的衣物,淡淡道:“嗯,讓客人付錢吧。”

她頓了頓,特意加重了語氣,“記住了,咱們鋪子概不賒賬,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祁安華的臉徹底白了,像被潑了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他怎麽也沒想到容姝會突然出現,更沒想到她竟一點情麵都不講。

一百七十多兩?

他如今身上別說一百兩,就連十兩銀子都湊不齊!

“容姝,你別太過分!”祁安華咬著牙,聲音發顫,既有憤怒,更有掩飾不住的慌亂,“你明知道……”

“我知道什麽?”容姝終於轉頭看他,眼神像淬了冰,“知道你想賒賬?還是知道你根本付不起錢,想空手套白狼?”

她輕嗤一聲,“祁世子,你如今連買件衣服都要賒賬,說出去怕是要笑掉別人的大牙。”

“你少瞧不起人!”王公子在一旁聽不下去了,他哪裏知道祁安華囊中羞澀,隻當容姝是故意刁難,“不就是一百多兩嗎?安華兄怎麽可能付不起?”

他拍著祁安華的肩膀,語氣帶著慫恿,聲音故意揚高了幾分,好讓周圍的夥計都聽見,“安華兄,給她看看!付了錢再賞夥計幾兩,讓她瞧瞧咱們侯府的氣派!”

【哈哈哈丟臉丟大發了。】

【永安侯府都窮成這樣了,該不會最後掏空錢袋就掏出個幾分錢出來?】

【幾分錢還嫌少啊,都夠侯府一大家子人吃一頓飯了。】

這話像一把火,直接將祁安華架在了烤爐上。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死死攥著腰間的玉佩。

那是他出生時父親送的羊脂白玉佩,雕工精致,價值不菲,也是他如今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

容姝看著他窘迫的模樣,忽然鼓起掌來,聲音清脆:“王公子說得是,我也想見識見識永安侯府的豪氣呢。”

祁安華被逼得退無可退,額上青筋突突直跳。

他狠狠瞪了容姝一眼,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最終還是顫抖著手解下腰間的玉佩,一把拍在櫃台上,聲音嘶啞:“這個……抵賬!”

玉佩落在紅木櫃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溫潤的玉質在燈光下泛著瑩白的光,一看便知價值連城。

容姝垂眸,指尖捏起那枚玉佩,玉質的溫潤透過指尖傳來。

她漫不經心地轉著玉佩,目光在上麵掃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什麽不起眼的物件,語氣裏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嫌棄:“這樣式倒是老舊得很,雕工也平平,也就玉料還算過得去,勉勉強強夠抵那一百七十二兩了。”

她這話像是一根細針,精準地刺在祁安華最在意的地方。

他本就心疼這枚傳家寶,被容姝這般貶低,臉色瞬間又難看了幾分,青一陣白一陣的,嘴唇緊抿著,像是要咬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