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八十九章 病倒

“你說什麽?”呂氏的聲音陡然拔高,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隨即又漲成豬肝色。

她終於反應過來,容姝哪裏是給她出主意,分明是在當眾羞辱她!

讓她堂堂侯府夫人,去燒牛馬糞便做的糞餅?

這要是傳出去,永安侯府的臉麵還往哪裏擱?

“容姝!你竟敢羞辱我!”呂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容姝的手都在顫,“我侯府就算再難,也絕不會用那種汙穢之物!你安的什麽心?”

“羞辱你?”容姝挑眉,語氣平靜卻帶著銳利的鋒芒,“侯夫人這話就不對了,若不是你先自取其辱,我又何必多此一舉給你‘出主意’?”

【哈哈哈笑死了,雖然有點損,但確實是個好辦法。】

【就是,活下去最重要,還管什麽麵子啊。】

【恐怕不行,對有些人來說麵子比性命還重要呢。】

她話音剛落,周圍圍觀的人群便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可不是嘛!張老板一家十幾口都靠這炭鋪吃飯,三十文十斤本就不貴,這婦人還想壓價,這不是欺負人嗎?”

“我看她穿的衣服都舊了,怕是那什麽侯府真窮了吧?可再窮也不能搶啊!”

“就是!連三十文都付不起,還帶著這麽多仆從,這不是死要麵子活受罪嗎?”

那些議論聲像無數根針,紮得呂氏渾身不自在。

她看著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光,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幾巴掌。

往日裏的高傲與體麵,此刻全被踩在腳下,碎得一塌糊塗。

“夠了!”呂氏尖叫一聲,再也沒臉待下去,也顧不上什麽煤炭了,轉身就往馬車跑。

慌亂中,她還差點被腳下的積雪絆倒,多虧李管家及時扶住,才沒摔在雪地裏。

“夫人!煤炭……”李管家還想提醒,卻被呂氏狠狠瞪了一眼。

“還提什麽煤炭!走!”呂氏咬牙切齒地說完,一頭鑽進馬車,連車簾都沒顧上撩好。

車夫見狀,連忙揚鞭趕車,馬車軲轆碾過積雪,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侯府的馬車一路顛簸著駛回府中,車簾縫隙裏灌進的寒風,吹得呂氏渾身發冷。

她縮在車廂角落,雙手緊緊攥著帕子,方才在炭鋪前的羞辱畫麵,像走馬燈似的在腦海裏反複閃現。

馬車剛停穩,呂氏便猛地推開車簾,連攙扶都不要,跌跌撞撞地往正房走。

寒風卷著雪沫子撲在她臉上,她卻渾然不覺,隻覺得胸口悶得發慌,喉嚨裏又癢又痛,每走一步都頭暈目眩。

剛踏進正房門檻,她便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夫人!”守在門口的丫鬟驚呼一聲,連忙衝上前扶住她。

聞訊趕來的李管家見狀,也慌了神,一邊讓人去請大夫,一邊指揮丫鬟將呂氏扶到**躺好。

等大夫趕來時,呂氏已經發起了高燒,臉頰燒得通紅,眼神渙散,意識模糊。

大夫診完脈,搖著頭歎了口氣:“夫人受了風寒,得好好靜養,按時喝藥,不然怕是要拖成大病。”

可侯府如今哪裏拿得出買藥的錢?

李管家捏著大夫開的藥方,站在老侯爺麵前,頭垂得低低的。

“侯爺,藥鋪說……得先付三兩銀子才能抓藥,府裏的庫房……實在是空了。”

老侯爺坐在太師椅上,手指緊緊攥著扶手,指節泛白。

他看著窗外飄落的大雪,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呂氏一倒,侯府上下徹底沒了主事的人,下人的月錢拖了快一個月,庫房裏的炭火隻夠再燒兩天,連廚房裏的米缸都見了底。

如今呂氏又要吃藥,這筆錢簡直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去,把世子叫來。”老侯爺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裏滿是疲憊。

祁安華趕來時,老侯爺直接開門見山。

“你母親病倒了,大夫說要喝藥靜養,可府裏拿不出買藥的錢,連過冬的炭火都快沒了。”

祁安華的身子僵了一下,他雖知道侯府拮據,卻沒想到已經到了這般地步。

想起母親平日裏對他的疼愛,再想到她此刻病榻上的模樣,他心裏竟生出幾分愧疚。

“父親,那……怎麽辦?”祁安華的聲音有些幹澀,他雖自視甚高,卻也知道自己如今兩手空空,根本拿不出錢來。

老侯爺盯著他,沉默了片刻,才艱難地開口:“你……去趟將軍府,找容姝借點銀子。”

“什麽?”祁安華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猛地抬起頭,眼裏滿是難以置信,“找她借錢?父親,您忘了她前些日子是怎麽羞辱我的?我怎麽可能去求她!”

他的自尊心像被狠狠踩了一腳,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前些日子在成衣鋪被容姝逼著用玉佩抵賬,如今又要他放下身段去借錢,這讓他怎麽咽得下這口氣?

“羞辱?”老侯爺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語氣裏滿是恨鐵不成鋼,“比起侯府的存亡,比起你母親的性命,這點自尊心算什麽?”

他放緩了語氣,又道,“容姝好歹跟你做了三年夫妻,就算情誼淡了,也總比外人強。你去求她,她未必會拒絕。”

“若是去找別的親友借錢,以咱們侯府如今的境況,隻會被他們當成笑話看!”

祁安華的嘴唇動了動,還想反駁,可一想到母親如今在受難,那些拒絕的話堵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口。

許久,他才緩緩抬起頭,眼底的掙紮漸漸被無奈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沙啞地應道:“……好,我去。”

他沒坐侯府那輛早已破舊不堪的馬車,用那微弱的尊嚴支撐著,徒步朝將軍府走去。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青色棉袍上,很快便積了薄薄一層,將他本就瘦削的肩背壓得更顯佝僂。

走到將軍府附近的老樹下,祁安華徹底停住了腳步。

他抬頭望著朱紅大門上懸掛的“鎮國將軍府”匾額,鎏金的字體在雪光下晃得他眼睛發疼。

往日裏他還能仰著高傲的頭顱自稱一句“姑爺”直接入了門,可如今卻莫名生出了幾分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