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九十二章 貴人

容姝站在將軍府門口,望著祁安華踉蹌遠去的背影,玄狐大氅的毛領在寒風中輕輕晃動,襯得她麵容愈發清冷。

綠盈捧著暖爐上前,輕聲道:“小姐,天寒,咱們回房吧,免得凍著。”

容姝微微頷首,轉身時目光掃過地上那堆無人問津的舊皮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隨即收回視線,穩步踏入房中,將門外的風雪與狼狽徹底隔絕。

而此刻的祁安華,正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

他雙手攏在袖中,凍得指尖發麻,腦海裏反複回**著容姝的話,既心虛又不甘。

他不願承認自己錯了,卻又無法反駁容姝口中的事實。

這種矛盾像藤蔓般纏繞著他,讓他腳步虛浮,眼神渙散。

砰!

一聲悶響,祁安華猛地撞在一個人身上,踉蹌著後退兩步,險些摔倒。

還未等他回神,一道尖利的嗓音便響起:“你沒長眼睛啊!走路不看路?”

祁安華抬頭,隻見一個穿著青衣的小廝正瞪著他,語氣裏滿是不耐。

他心頭一緊,連忙穩住身形,順著小廝的目光看去。

隻見一個中年男子站在一旁,約莫四十歲上下,穿著一件寶藍色錦袍,腰間係著玉腰帶,一看便知出身不凡、家境富裕。

祁安華生怕得罪了人,連忙整理了一下身上褶皺的棉袍,拱手作揖,語氣帶著幾分文人的謙遜。

“在下失禮,不慎衝撞了先生,還望海涵。”

中年男子原本還帶著幾分不悅,聽到祁安華這番文質彬彬的道歉,又打量了他一番。

雖衣衫單薄陳舊,但麵容清秀,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幾分讀書人的儒雅。

他頓時眼前一亮,連忙擺手道。

“哎!不礙事不礙事!你這小夥子一看就是讀書人吧?瞧著就跟旁人不一樣,斯斯文文的!”

祁安華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在下確實略通詩書。”

“那就對了!”中年男子一拍大腿,臉上笑容更甚,“我叫趙有誌,就是個走南闖北做買賣的,沒念過幾本書,最是佩服你們這些讀書人!有學問,有風骨!”

說著,他轉頭瞪了身旁的小廝一眼,語氣嚴厲,“你這小子,怎麽跟讀書人說話呢?沒大沒小的!還不快給這位公子道歉!”

小廝不敢反駁,連忙對著祁安華躬身:“公子恕罪,是小的無禮了。”

“無礙。”祁安華擺了擺手,心裏因這番禮遇泛起一絲暖意,方才的狼狽似乎也淡了些。

這時,一陣寒風刮過,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攏了攏單薄的衣袍,臉色又白了幾分。

趙有誌見狀,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舊棉袍上,立刻皺起眉頭。

“公子怎麽穿得這麽單薄?這天多冷啊,凍壞了可怎麽好!”

說著,他對小廝吩咐道,“你去前麵那家綢緞鋪,挑一件最好的玄色大氅來,記在我賬上!”

隨後又轉向祁安華,語氣熱情,“公子,前麵有間茶樓,咱們去那裏坐會兒,喝杯熱茶暖暖身子,等小廝把衣服買來再走?”

祁安華受寵若驚,連忙道:“這怎麽好意思?先生與我素不相識,怎能讓您破費……”

“哎!相識便是緣分!”趙有誌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卻透著親切,“我就喜歡跟讀書人打交道,這點小事不算什麽!”

祁安華不好再推辭,隻能跟著趙有誌往茶樓走去。

路上,他看著趙有誌身上華貴的錦袍,再想到自己如今的窘迫,臉上有些發燙,忍不住低聲解釋。

“實不相瞞,家中近來遭遇些變故,故而日子過得節儉了些,讓先生見笑了。”

趙有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問道。

“看公子氣度不凡,想必出身不一般吧?”

這話像是給祁安華鼓舞,他挺直了背脊,臉上露出幾分驕傲,聲音也洪亮了些。

“在下乃永安侯府世子,祁安華。”

“永安侯府?”趙有誌眼睛瞬間亮了,連忙停下腳步,重新打量祁安華,語氣裏多了幾分恭敬,“原來是世子爺!失敬失敬!怪不得瞧著就氣度不凡!”

說話間,兩人已到了茶樓門口,趙有誌立刻對店小二喊道:“小二!快!上好茶!要你們這裏最貴的雨前龍井!再備些精致點心!”

店小二見趙有誌衣著華貴,連忙應道:“好嘞!客官裏麵請,樓上雅間正好空著!”

趙有誌熱情地引著祁安華往樓上走,眼神裏的熱切愈發明顯。

永安侯府在京中也算是勳貴人家,雖然現在落魄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若是能與這位世子爺攀上關係,對他日後的生意定有好處。

祁安華被趙有誌這般殷勤對待,心中的屈辱與失落漸漸被虛榮取代。

他坐在雅間裏,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隻覺得方才在將軍府受到的冷遇,似乎也沒那麽難以忍受了。

店小二端著茶盤快步上前,青瓷茶盞裏盛著龍井茶,茶葉在熱水中緩緩舒展,氤氳的茶香瞬間彌漫開來。

趙有誌連忙起身,親自拿起茶壺,對著祁安華麵前的空杯倒茶,臉上堆著熱情的笑:“世子,快嚐嚐這茶!

祁安華連忙站起身,雙手接過茶盞,臉上露出幾分受寵若驚的神色,連聲道。

“趙先生,這怎麽使得?該是我來敬您才是。”

他下意識地挺直背脊,努力讓自己的姿態顯得從容,可眼底的慌亂卻藏不住。

自侯府落魄後,他許久未曾受過這般禮遇,更讓他心頭泛起暖意。

趙有誌哈哈一笑,也端起自己的茶盞,輕輕啜了一口,

“今日能在街頭遇見世子,便是天大的緣分。我瞧世子談吐文雅,學識不凡,打心眼兒裏佩服。”

“我癡長你幾歲,若是世子不嫌棄,往後你便喚我一聲‘趙兄’,我喚你‘賢弟’,如何?”

祁安華心中了然,趙有誌這是想與他攀交。

他壓下心頭的得意,拱手作揖,語氣帶著幾分文人的謙遜。

“承蒙趙兄抬愛,在下怎會嫌棄?”

“這就對了!”趙有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拍了拍祁安華的肩膀,“咱們兄弟之間,就該這樣熱絡!給你倒杯茶算什麽,往後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賢弟盡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