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冒牌貨
此話怎講。
所有人的目光在第一時間看向皇上。
隻見簫策素來沉穩儒雅的臉龐,忽然大笑,看向其中叛變最快,也最苦大仇深的大臣,“你們都認為朕的九弟,比朕更勝任皇位?”
大臣對視。
冷箭擦過,他們下定決心,齊齊對著楚昭王拱手,“王爺,吾等都自願追隨王爺登基!絕無二心啊!”
潦草失去的人命和換一位君主效忠。
他們都能分得清孰是孰非。
柳依依也看向王爺,近日對簫策動手,贏了才有活路,輸了那就是弑君,必死無疑。
成王敗寇,簫景戎縱然有再多憤恨,不解,雙眼通紅的執拗,到這個地步也隻能下令,殺!
“殺?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不屬於蕭家皇室血脈的人,踏上皇位嗎?!”
“不屬於皇室血脈?”
“什麽!”
簫策的話聲音不大,卻無異於投入熱油中的沸水,一下子向四周濺開。
他們竊竊私語,就連簫景戎自己也不知道,隻覺得簫策在最後的掙紮,口吐胡言。
他皺眉道,“簫策,事到如今,你還要怎樣!”
他的人馬不少,親衛更是上過戰場廝殺的士兵,有章法懂配合,簫策的人手多是暗衛和各地搜羅來的逃犯,憑借一腔凶狠,一開始看起來很凶殘,現在各自為戰。
完全比不過這些士兵。
刀刃相接處炸開血霧,他們都鉚足了勁,想殺死對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以為朕在騙你,簫景戎,二十二年前,薛清音生下的是一位女嬰,為了重得盛寵才狸貓換太子,前一日從宮外抱來男嬰做交換,想重得盛寵,沒想到先皇昏庸無道,她女嬰意外消失,所以她才那麽恨你,而你,宮外的賤種,當了幾十年楚昭王,滑天下之大稽,竟然是冒牌貨!”
“不可能,簫策你居心歹毒,這話都說得出來。”
柳依依第一個跳出來罵他。
鞭子的破空聲劃過利劍,她扭頭看向簫策,“皇子生產,就是妾身一介婦人都知道,宮中奶媽,產婆,侍奉的宮女,人數眾多,狸貓換太子,說來簡單實則不可能!”
確實如此。
簫景戎沒將他的話當真,開始往簫策那變殺邊去。
血液從潔白的玉磚上流下,流到兩邊漆黑可怕的土壤中,上麵的枯樹係滿紅布條,寫著【天官賜福,百無禁忌】、【青龍神廟,心誠則靈】。
人頭和血液灑在紅布條上,簫策皺眉開口,告訴他的手下一人一金,今日殺多少給多少兩金子。
柳依依隻覺得諷刺。
她的青衣染紅,臉上沾滿血跡,肩膀周身均有細小擦痕,然後她聽到簫策冷冷回應,“薛清音自先皇駕崩後來了青龍神廟,為先皇祈福,常伴古廟青燈。宮中老人無一善終,不如請她來問問,自然就知道了!”
薛清音在這!
那不就是她的婆婆就在這裏,細細想來,她成親的時候拜高堂是沒看見過,高堂上有人坐著。
她還以為簫景戎親娘去世很久。
少女心神顫動,一時不查被利劍刺入右臂。
她額頭痛得冒汗,反手將人頭顱砍下,捂著右臂,邊打邊退。
她看向簫景戎,“王爺,先叫人去保護太妃,這邊,我們還能應對。”
龍神廟內,尼姑、主持拿著佛串膽戰心驚守在裏麵,神廟漆黑的通道伸出,一個緊盯著外麵吃齋多年的女子,忽然背過身,匆匆忙忙往房間跑去。
娘娘,不好了,是那件事情!
禪香從淡雅的齋房內湧出。
薛清音,雙眼兀得睜開,不敢執行地看著她出宮唯一帶走,也是僅剩的一個知道當年事情,沒有被她暗中殺死的婢女,琉枝。
“你說簫景戎要反,簫策知道當年的事情!”
她擔驚受怕那麽多年,一下子就失了氣力劃坐在蒲團上,怎麽會這樣!女子入宮多年,本就是最好的顏色,才會被先皇看上,從不入流的宮婢搖身一變成為高高在上的貴妃。
她高雅、清冷,眉眼閃過銳利。
不行,簫景戎的事情不能敗露,先皇死了,她的親身骨肉也死了,縱使她再恨簫景戎鳩占鵲巢,也不能讓他暴露。
不然,她想到混淆皇室血脈,她的家族,她的骨灰死後都不能入皇陵。
薛清音立即,抓住婢女的肩膀,瘋癲質問道,“當年知道的事情的人,你可都按照我吩咐殺死了?!”
“死了,都死了。”琉枝害怕地點頭。
但很快,她想起什麽心虛了一瞬間,當年參與狸貓換太子的宮女太監醫生,一個個都被她暗中殺死,隻有一個小公主的貼身奶娘,房間裏忽然起了大火,渾身燒傷,成了啞巴,她放過一命。
不過,這麽些年過去。
應該早死在宮中了。
她的心虛被薛清音看出來,太妃掐住她的脖子,琉枝跟薛太妃最久,她腿軟將這一切全部說出來了。
女人美目帶著怒氣,這個賤婢!處理事情都處理不幹淨,若非留著她是條退路,真是想掐死她算了!
薛清音用力將婢女掐暈。
她平複心火,知道簫策怕是有什麽人證物證!
但隱忍到現在沒說,也不是什麽確實的證據,為今之計,隻有‘她死’,才能見這一切猜測埋在過去!
她迅速和掐暈過去的琉枝換好衣服,薛清音嫌棄地穿上婢女的尼姑袍,她是要死,但不是今日死,她手中盤纏夠多,逃出去雖然沒有在這裏清淨舒服,但也能安詳晚年。
隻有琉枝。
薛清音冷笑,事情都做不好的奴婢,就用這條命為她最後效一次衷吧!
柳依依鼻子靈,她忽然聞到青龍神殿的後院,逐漸出現木頭被燒焦的可怕味道。
濃煙順著縫隙上湧,這裏都是金絲楠木和純金搭建的,火勢蔓延很快,眨眼間,屋頂冒起衝天的火光。
簫景戎雙眼睜開,那是他母妃所在的地方。
“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