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後,鹹魚王妃處處躺

第36章 不想管家,她純懶蛋!

柳依依心中顫抖。

春花見小姐不對,端來熱牛奶,擔心地問小姐怎麽了。

她摸著杯子的手指微微顫抖,雙眼失神,“無事,今日我想早些睡,你先下去吧。”

她語氣強硬。

春花沒法子,點了助眠的熏香,退下了。

層層疊疊的房內,珠簾垂落紗幔輕舞,少女隔著燭火坐在床邊。

心裏始終回響起那一聲酒壺崩裂的聲音,和徐鶯兒那枚酒藏落在她腳邊的模樣。

若真是毒藥、毒木雕刻的酒藏,就可以完美放在酒壺中不受人注意。

而衝她而來碎裂的酒壺,正好能讓她偷天換日。

將酒藏掉包撤走!

無人知道發生了什麽,連時候的毒藥證據都找不出來。

可,究竟為什麽!

究竟是不是她!

同樣的,柳依依沒有證據,她隻有這一腔可怕讓人膽寒的猜測!

因為如果是這個手法,和今日府內想殺害簫景戎的手法就太像了,甚至幕後黑手有可能就是一個人!

接連幾日,毒殺幾位大景王爺!

是誰有這個膽魄,是誰有這個擾亂朝綱的野心!

她咽下口中燒開去腥的牛奶。

背心驚愕交加的汗水稍稍平緩。

雙眸失神看著滾燙不已,油珠滾落的燭台,在托盤上形成猙獰可怕的痕跡。

老爹這就是你走前與我說的,朝中動**嗎。

柳依依無端想到自己唯一的親人。

脫下鞋子將自個整個變成壽司卷,包裹在熱乎乎的被爐中。

心下憂愁,可怕的事情如同海中冰山,僅僅浮現一角,就足夠讓她感到不安。

身處大景的洪流之中,她走不得、跑不開,已是紅塵入世人。

隻盼這驚濤駭浪,莫要讓連她這種小魚小蝦也不放過,通通卷入其中。

不得安寧。

助眠的香薰放了藥材,她一夜無夢,醒來時油然覺得頭腦昏昏沉沉,下次還是別在心中想那麽多事情才好。

簫景戎繼續回宮查案。

想來昨日聽了她的酒藏之說,哪怕認為不可能,今日也要再去探查。

府中人少了很多,一大半跑去查詢醫館,忙追查許平安和靈鳩下毒刺殺的事情。

留她一人在府邸。

吃吃點心,喝喝茶。

徐鶯兒的事情,柳依依到底沒有說出去,而是埋在心裏。

一邊是因為這隻是她的猜測,二來,若真是她下的毒,她怕是知道徐鶯兒為何那時候那麽對她,一定要趕她離開,去找一隻本就不存在的手鐲。

少女五味雜陳。

然後就被側屋的小孩棺槨嚇了一跳。

真的!

她發誓她最多供三天!

坐在院外的長廊上曬太陽,柳依依不想那麽多,索性叫來春花一塊玩五子棋。

象牙白的圍棋棋盤上,卻是兩個少女撥弄黑白棋子,想怎麽連成五點一線。

要是有圍棋大家看了。

怕是要直呼暴殄天物。

十八站在對麵,好奇地看著,他沒見過這些東西。

柳依依看他好奇可憐巴巴的,招呼他來下幾盤。

十八抓耳撓腮,小少年**起馬尾,眼神亮亮捏好黑棋後下。

“騷年,考驗你智慧和勇氣的時候到了!下這下這!堵死她!”

春花嗔惱,“小姐!你淨幫他!”

柳依依搓搓臉頰,嘿嘿一笑,十八第一次嘛!新手保護好吧。

主仆三人在苑內鬥棋。

她不喜苑內太多雜人,所以外麵的丫鬟上午靜悄悄打掃完就離開了。

這時,院落外頭突然傳來棉鞋踩過雪地的聲音,柳依依轉頭。

帶著羊駝瓜皮帽,穿著襖子的鍾伯出現在小院門口,他喘著粗氣,先向王妃行禮。

“王妃日安。”

鍾伯?王府中的大管家,來她這是?

鍾伯步履匆匆,見王妃不解,開門見山,“昨日小人外出,膳房之事竟然讓您和王爺處理,我管家失責,讓王妃受驚了!”

楚昭王重視她,昨日來了朝露閣用飯呆到晚上才走。

跟他多年的鍾伯自然知道意思。

況且這事確實是他管理不當,有錯在先。

他從背後提出一個盒子。

柳依依叫老者先進了長廊再說,這兩邊放了暖盆,鍾伯年紀大可別凍壞了。

老者滿臉慈祥,向王妃二行禮。

柳依依睫毛眨巴,連忙伸手將人扶起,那有這麽多虛禮!

春花接過盒子。

盒子很大,裏麵的賠罪東西,竟然是夜明珠做成的提燈!

價值連城!

她吃驚推拒,這是做什麽,小鹹魚雖然貪心,但春花被搶走的二十多兩要回來了,她也無事,最多賠罪些銀子。

這鬥大的夜明珠做成的雕花青玉神仙燈要不得啊!

鍾伯擦擦汗,老者眼中是生活的智慧,他講話溫柔有力量,“王妃是嫌棄這賠罪太輕了?”

她都不敢接過脆弱的燈盞,分明是這禮太重了!

鍾伯故作要鬆手,柳依依哪見得這個,立即伸手握住,看著這千金難換的燈,心有餘悸。

鍾伯見此,笑笑道,“王妃拿著正合適,有了燈,日後查完帳回來,走夜路也能安心些。”

查完帳?

什麽帳?

少女從迷茫到兀得瞪大眼珠看著人,等等這不會是要她去管王府的賬吧!

那柳依依算是知道了,鍾伯打著什麽主意來了!

按理說成親之後,府中正妻理應管帳查房、清點銀兩寶閣。

但她不是盲婚啞嫁嗎,簫景戎一開始防備,便將她當作透明人在看。

現在她爹去北境打仗,和楚昭王皇帝一派關係緩和了,也該給她屬於王妃的權力了。

起碼在外麵上要過得去。

這不,鍾伯拿著燈來賠罪,實則是告訴她,可以有管家之權,王妃實權了。

柳依依瘋狂搖頭。

到搖出殘影。

救命,她可不想要!

她每日舒舒服服在房中休息的日子不好嗎?

風裏來雨裏去,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她瞧著王府養了好多侍衛下人,還有立規矩、查鋪子,進賬出賬,若有對不上的還要更煩心。

鍾伯見王妃如此,心中不妙,可是他忽略王妃太久,讓王妃心生芥蒂了?

柳依依快哭了。

真不是。

她純懶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