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後,鹹魚王妃處處躺

第37章 風水輪流轉

幸好,鍾伯帶來的隻是犄角旮旯未接觸王府核心的店鋪、土地。

但饒是這樣也很多。

他用一種你不接受,是不是對我們王府還有芥蒂,我真是罪該萬死的眼神看著柳依依。

這老頭,心機深沉啊!

最後在鍾伯說有下人幫忙管理,如果出去宴會,隻有他們王府女主人什麽都不知道楚昭王的臉麵往哪裏放啊!

她隻需要稍微看看。

柳依依說這臉麵愛往哪放往哪放,隻要別管著她就行了!

但柳依依還是同意了。

因為看起來她不同意,鍾伯能耗一天在這和她磨。

啊,長廊外的雪落進小鹹魚的脖子裏,冰冰涼涼好可怕!

比雪更涼的是她的心!

少女四十五度淒淒慘慘仰望星空。

鍾伯失笑道,“王妃,您過目這些賬本之後,在其他宴會上和世子夫人、侯爺夫人她們聊天,才能聊到一塊去,不至於被瞧不起。”

柳依依嘟起嘴巴,往旁邊坐下,她哪有什麽宴會嘛。

整個上京城,認識的女眷都不多。

謝鍾伯考慮,但下次還是別考慮了。

老者笑著搖頭,從懷中拿出一個金帛包裹,絹絲上寫著瘦金字體的‘寒山宴’三字。

柳依依接過打開,竟然是工部尚書家娘子送來的請帖。

請帖上寫有:

【新春將至,王妃日安。

在家一別多時,上次小兒被拐之事未好好答謝王妃,妾慚愧不已,光搖銀海眩生花,正巧白鶴王妃設寒山宴廣邀美眷。

寒爐美酒飲時溫,誠邀王妃共品佳釀。】

這是一封京中上流貴族夫人的邀請函。

少女來回反複的看。

上次她在街頭救了工部尚書的獨子,夫人投桃報李,將這封意義不凡的邀請函送給她還禮。

一般這種宴會都是要相互舉薦,京中賢能有名聲或者身份地位極高之人,才能參加。

其中又有許多好處。

比如管家鋪子的經營來往,再比如一些稀有珍寶相互鑒賞,再比如結交人脈,能參與這宴會之人,家中實力、背後母族實力缺一不可。

要是攀上高枝,別說自己能拿到多少好處,光是丈夫升遷一事,有關係好走動,就比別人多了許多機會。

往年,這種聚會,柳依依處於邊緣,能去但沒有人帶她,所以去不了,而且她自己也不感興趣。

今時不同往日。

她嫁給楚昭王,又有工部尚書夫人的引薦,可以順暢無阻加入這些貴太太的交際圈了。

少女開始猶豫,若說往常,那她一定不樂意加入這群古代名媛圈,吃吃喝喝炫耀寶貝,好無聊的。

她還不會吟詩作對,撐死背點上輩子最熟悉的《靜夜思》,但她們以冬日花做題,她不僅剽竊大詩人創意。

還說什麽晚間床前思鄉,聽起來一定是丟臉的絕世大笨比。

但——

指尖劃過其中被墨汁暈染開的白鶴王妃。

少女心中猶豫。

白鶴王妃徐鶯兒,她昨日猜測她或許就是下毒謀害丈夫的凶手,現在她就廣邀宴會。

這是什麽情況。

思考時。

寂靜的長廊上,雪積壓成厚厚的雪磚,猛地從房簷上滑落,落在地上發出響亮的一聲。

柳依依驟然回神。

渾身嚇得激靈,眨巴彎彎的睫毛緩解一瞬間過快的心跳。

雪落在地上從整齊變得四分五裂。

“下人怎麽收拾的屋子!王妃,小的立刻去叫下人重新來掃雪!”

鍾伯立即生氣,這些下人真是不上心!牆頭草,沒骨頭的東西,趁他不在,覺得王妃不受寵就偷懶打掃,這要是砸到人可怎麽辦!

“等會再說,鍾伯您覺得寒山宴妾身該去嗎?”

冬日的陽光從長廊的簷瓦下一明一暗分成兩道打在少女臉上。

讓她意味不明,糾結不已。

她不想管這種麻煩事情,但……

處於大管家的立場。

鍾伯勸解王妃,“高門大戶的夫人私下往來密切,和前朝、政事都有所牽連,王妃若是不願自然可以不去,但許多事情,往往就贏在了提前半刻多知道一點風聲。”

“又或者,遇到好處、難處,能夠相互幫襯。”

柳依依癟嘴,這是掰開嚼碎了告訴她,要去啊。

幾人站在庭下,沒過一會,門外又出現了匆匆的腳步聲。

是一個跑得很快的小廝。

懷中抱著什麽似乎在喊王妃。

柳依依讓人進來。

小廝見到鍾伯先是顫抖害怕地低頭,給他們行禮,然後氣喘籲籲地稟告道。

“王妃,門口來了白鶴王府的下人,說送請帖。”

柳依依急忙接過。

長方形粉紅的信箋上,是花做成的紙,風靡京城且價格不菲,上麵還有芙蓉花的熏香。

她翻開,短短四行字。

【冬雪初晴,寒山瑤宴,府中略備薄酒,臘月十六巳末相候。】

她猛地收起信箋。

一個尚書夫人她理解,怎麽宴會發起者白鶴王妃徐鶯兒也給她發請帖了。

是摔碎酒壺銷毀證據後,認為她有所察覺嗎?

還是……

將小小的信箋貼在心口,她目視前方深呼吸。

柳依依扭頭問春花,“臘月十六是?”

“小姐,是後日!”

後日,真急,真快!

這宴會非去不可,這麽好的機會,一般女子絕不會拒絕,她若不去怕是會引起徐鶯兒的疑心。

她又故作好奇問道,“這白鶴王今日不是中毒臥床,他的王妃怎麽會有興致廣設宴會呢?”

說到這鍾伯可就不困了。

他樂嗬嗬摸著自己的胡須道,“王妃是有所不知啊。”

“大景元年,白鶴王斷腿一事王妃可知曉。”

柳依依自然知道,這還是她死鬼老公親自和她說的。

鍾伯見她知道,也就不故弄玄虛了。

“白鶴王妃過去名聲又臭又差,在府中也備受欺辱,沒有什麽世家夫人與她一道。”

“但現在不一樣了,白鶴王後半輩子說不準都醒不過來了,她一個女子那不就是守活寡嗎?”

“況且白鶴王過去對她不算好,大呼小叫,無一點尊嚴,大家都說白鶴王妃定然要吃裏扒外,風水輪流轉叫她丈夫好看了。”

“但您猜怎麽著?”

柳依依好奇,順著裙擺坐在旁邊的軟墊上。

怎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