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意思的新玩法
“徐鶯兒!”
趙燕茵最看不起這個堂哥的正妻,成親前看不起,成親後就更看不起。
別說她堂哥後來斷腿還有這個女人的惡毒的心計。
她就恨。
況且成親前,簫明崇還是大皇子的時候對他這個妹妹多加寬容,成親後也歡迎趙燕茵隨時來府中玩耍。
導致趙燕茵對於白鶴王府,完全當成了自己的地方,無法無天!
她習慣在徐鶯兒成親前對她的討好。
堂哥斷腿後,人人都能踩徐鶯兒一腳,她在這個女子身上發泄怒氣,肆意謾罵的模樣了。
頭一回,徐鶯兒用這種語氣和眼神看著她,讓她十分不爽,萬分不悅!
柳依依坐在最佳觀影席。
隻聽,徐鶯兒淡淡道,“寒山宴,杳杳寒山道,落落冷澗濱。今日妾身邀請眾人,是一同感受冬日淡薄情懷,寧靜悠長之感。”
“若長寧公主不喜,還請離開。”
離開!
蕪湖,柳依依連帶眾人驚訝,徐鶯兒現在講話這麽硬氣了嗎。
說公主不是。
果然,少女親眼見證一張純金調色盤的出現,趙燕茵臉都氣歪了。
口不擇言地大罵,“就知道你個賤婦沒安好心,定是你還的堂哥!”
“現在堂哥昏迷,你以為這白鶴王府就是你徐鶯兒的天下了!”
“我告訴你做夢!本宮要派人日夜盯著你個賤婦,什麽人就要呆在什麽樣的地方,徐鶯兒你記好了,你永遠不配在白鶴王府活得舒心!”
趙燕茵發完一通瘋,囂張地盯著徐鶯兒,想看她一如既往的退讓。
但女人帶著白色發簪,淺藍色頭花,“公主若是不放心當然可以派人來。”
“這宴會呆的不爽快,自然也可以走!”
趙燕茵沒想到平日唯唯諾諾的堂嫂敢反抗她,“你!”
徐鶯兒就站在那,無喜無悲。
趙燕茵還要發火,周圍幾個貴夫人臉上依然不悅,莊明雅連忙湊到公主耳邊。
不知道說了什麽,趙燕茵才惡狠狠瞪了她與柳依依一眼,往裏麵走。
大步走過柳依依的時候。
還想暗中狠踹一腳楚昭王妃。
被少女提前發現,用桌案上盤子擋住,讓人狠狠磕到桌角,才臭罵著作罷。
走到眾人最高的位置處,又被那副萬千鬼手的地獄圖嚇了一跳。
才坐下。
柳依依總算舒一口氣,真是活母雞。
徐鶯兒跟在後麵落座,也是最中央屬於宴會主人的座位。
二十來個女眷分成左右兩派坐著。
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曲水流觴用竹子連著開闊大廳後麵假山池塘的桌上小河。
做了微雕的景觀,亭子。
每人身前有一疊點心。
桌子很大很長,大廳前門被關起來隻開了後門,兩側的熏爐熱乎乎傳遞熱量,跟來的丫鬟在最後麵站著侍奉。
玩法是最古早的玩法,還多了擊鼓傳花,盲聽樂器之類。
方令花在旁邊和柳依依透露。
其實沒差。
因為柳依依都不會!
見她不會還這麽自信灑脫。
方令花抽抽嘴角,又和她低聲講,“今日是妾對不住王妃,早知道這樣,就不喊王妃赴宴了。”
也不能怪方令花,柳依依對這個爽朗的腦子很有好感。
遞給她瓣豆沙茯苓糕,”沒事啦,就當我開開眼界!“
方令花按住額角的芙蓉,笑著應好。
原本是抱著救命恩人的想法來討好楚昭王妃,現在她是真覺得柳依依真的天性純良,很可愛了。
曲水流觴,柳依依沒玩過卻聽過這遊戲的大名。
眾多女眷開始玩,第一輪以冬日為題,徐鶯兒親自斟酒,墊在琉璃酒托上的小小杯盞,盛滿清香的薄酒,順著水流而下。
精致文雅至極。
柳依依不會作詩,念在她新來長寧公主狠狠嘲諷她幾句後,見她一臉無辜根本不在意撚點心吃。
憤憤偏頭。
少女得以先旁觀幾輪再玩。
在坐的都是才女,從冬日之境到雪花、寒梅、燈籠、年味、邊疆的鵝毛大雪……
實在叫她開了眼。
玩鬧間,她認識了一開始逗她玩的孟小姐、林小姐、謝小姐。
忽然,流水桌對麵,有一上了年紀的婦人神色之間頗多不耐,輪到她那,好幾輪都是支支吾吾並不多語。
柳依依覺得奇怪,看向方令花。
卻見方令花一臉不屑瞧著那女婦人,示意可別和她往來。
“為什麽?”少女好奇,發間漂亮的金黃色蠟梅散發出獨特的香氣。
方令花笑了,她眼睛恰似多情桃花,一笑就顯得風情萬種,又有已婚婦人獨特溫和的風韻。
她道,“瞧我忘了,王妃才剛成年呢。”
誒?
柳依依托腮眯眼,這和她剛成年有什麽關係啊!她揮手叫春花去加一壺花茶和柿子來。
方令花掩唇笑,“那是白鶴王妃的親生母親,憐娘子。”
憐娘子,這可不是正經人家夫人的叫法。
柳依依貓眼好奇在旁邊吃瓜。
方令花覺得她可愛,給她拿來一朵雕刻成冰花的奇異小點心來,柳依依放進嘴巴裏。
眼睛亮了,真好吃。
“哈哈,”方令花繼續。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女子娓娓道來,眼中感慨轉瞬即逝,“白鶴王妃的母族徐家,原本也是大家,先皇在世的時候,接連三代位及人臣,隻可惜後來站錯隊,又出了徐鶯兒這檔子事情,沒落了。”
“那這和憐娘子有什麽關係?”
方令花的眼中瞬間充滿諸多不屑和冷笑,“憐娘子就是徐鶯兒那個目光短淺,滿心算計的妾室親娘,當爹當官的都已經認命了,去了江南退成一富戶也不錯。”
“隻有她,到處再說自己有個當王妃的女兒,攀著京城榮華富貴不忘,削減了腦袋要叫自己二女兒也嫁進高門大戶。”
她點點憐娘子諂媚討好的笑容。
搖頭,“可憐了白鶴王妃,一邊在王府被受磋磨,一邊還要用體己錢養被趕出家門的娘親和妹妹。”
“趕出家門?”柳依依吃驚。
方令花點點頭,“是啊,被徐家趕出家門,緊緊扒著大女兒吃穿用度無一不精,還不滿足,想讓她給小女兒也尋一門好親事。”
柳依依聽完,頓時用離譜的目光看向坐在最高位置的徐鶯兒。
這到底是什麽天崩人生。
斷腿的丈夫、吸血鬼的母親、妹妹再加上長寧公主這樣的討厭,挑刺的小姑子。
這樣痛苦的日子一過就是十多年!
天呐,她開始心疼這個倒黴的王妃了。
怪不得徐鶯兒平日裏就一副死人微活的狀態,換她……換柳依依絕對忍不了那麽久,起碼長寧公主見一次她就打一次!
第二輪遊戲開始。
就在這時,忽然徐鶯兒在上麵笑了。
“你又在笑什麽?”
趙燕茵不耐法地看人。
徐鶯兒綰下側邊發絲,清冷古典的眉眼彎下,“妾身隻是想著,大家平日裏宴會眾多,玩這些定然都倦了。”
“妾身今日有一個有意思的新玩法,不知大家可想試一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