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後,鹹魚王妃處處躺

第41章 側頸的那粒小痣

這……

桌邊眾人目光相對,倒是有意思。

長寧公主率先發話,她滿身金銀聽著格外刺耳,“什麽新玩法?要是無趣,本宮可要罰你。”

徐鶯兒的身子下意識地發抖,然後挺直脊梁道,“自然。”

女眷們竊竊私語,覺得很有意思,總是吟詩作對,說些八卦也無聊得很。

柳依依自然同意。

玩之前,奇怪的是徐鶯兒先讓眾人帶來的丫鬟下去。

“她們走了,誰來伺候我們!不行!”趙燕茵皺眉,第一個反對。

“自然是妾身來了。而且就一會,相信各位夫人小姐,不在意吧。”

女子身形嫋嫋。

走到每個人座位前,給所有人親自斟酒。

道:“寒山數年,鬆柏歲歲,這是前年釀造的鬆子酒,喝後口中馥鬱帶香,請眾位夫人品鑒。”

柳依依小貓探頭,這酒呈現淺綠剔透色,是好看得緊,她淺抿一口。

周圍女眷對視一眼,舉手同飲。

算是應下要求。

兩側的侍女退下,大廳後門外,冬日的冷風透過窗吹的桐油紙發顫作響。

柳依依穿得並不單薄,但在春花離開時,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心悸。

她沒有放下手中的酒杯,偏頭看了春花一眼。

淺淺琥珀色的眸子閃著水光。

她放任自己心中的怪異,微不可聞悄悄打出去一個手勢。

也不知道春花看見沒有。

她迅速轉過頭,捏著酒杯,澄綠色的酒液晶瑩柔和,也可能是她多心了。

長寧公主在最上麵喝得最快,她還覺得不夠,心裏罵罵咧咧,徐鶯兒有這種好東西,怎麽不早拿出來給她喝呢。

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見眾人都喝了。

她勾唇拍拍掌心。

重新坐回主位,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不喝就放在旁邊,揚聲道,“進來吧。”

進來?

趙燕茵覺得她煩,“進來什麽,曲水流觴,果然是沒見過場麵的婦人,第一次辦宴會,別叫我們笑掉大牙了!”

徐鶯兒不氣,反而低頭淺笑不語。

座位上。

柳依依覺得鬆子酒不好喝,且肯定不是前年釀造的,酸澀帶著尾調的苦,若是好久接近兩三年的沉澱,上層酒液完全不會有這種味道。

她被澀得吐出舌頭,趴在桌上可憐巴巴地找水果吃。

餘光裏看著大廳正門,也不知道要進來什麽。

她感慨上流婦人的聚會就是與眾不同,玩個遊戲也要如此繁瑣,有這個時間她能在被窩裏看半本有趣的話本子了。

大廳中傳來細碎的交談聲。

其他女眷被這神秘兮兮的氛圍勾得內心好奇,紛紛側目看著大門。

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冬日溫暖的陽光透過小縫一點點打入,漸漸變大,直到門全部打開,猛地灑在地上。

隨後立即被厚重的身形阻隔。

眾人臉上從期待、好奇變成清一色的蒼白鐵青,驚恐。

那——

是一排被打掉牙齒跪在地上,冬天身上淡薄無比,咿咿呀呀綁著繩子的男人、女人被狠踹進來!

他們手腳骨折呈現完全不同扭曲的彎折,每個人臉上涕泗橫流,目露絕望地看著上麵。

柳依依第一時間摸向自己腰間的鞭子。

伸向腰間的手一頓,她猛地發現渾身酸弱無力,隻能靠在桌子上撐起自己。

她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徐鶯兒!

隻見她又笑了。

她這數年可能都沒有今天一天笑得多。

周圍的女眷也發現情況不對,但她們喝的酒更多,隻有腦子是清明的,想張開嘴巴質問徐鶯兒這是怎麽回事!

卻發現喉嚨用不出力氣,隻能發出氣聲,爬在桌子、地上。

趙燕茵也習武,她好一些。

倒在地上破口大罵,“徐鶯兒你做了什麽!我告訴你我可是大景公主!你要是對我做了什麽,我死都不會放過去,皇室必定滅你九族!”

女子毫不在意。

邁過腳邊的公主往下麵走去。

起身,眼神明滅不明盯著她們,她睫毛很長,直直垂下。

毫不在意下麵女眷越來越惶恐的聲音。

背後巨大的屏風從左到右擋住了所有陽光能灑下的路徑,隻有千萬隻鬼手從身後猙獰地伸出。

想拖她下地獄。

唯一的神明高坐空中。

柳依依見她下來,她清冷動人的臉龐此刻有幾分和身後渡人的神佛重合。

徐鶯兒笑了。

“妾身隻是想和大家玩個遊戲。”

趙燕茵怕極,覺得她已經徹底瘋了,“我不要玩什麽遊戲!”

“你先放了我們再說!”

趙燕茵心中難得生出畏懼。

“聒噪。”徐鶯兒隻覺得她吵,吵了這麽多年,能不能安靜一些。

“我告訴你我是清河公主的女兒,我是長寧公主,我要是有什麽事情,太後不會放過你的,賤女人!”

太吵了。

她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回到台前,柳依依親眼看著,她木片納成的靴子底狠狠踩上趙燕茵的臉頰。

女眷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是長寧公主。

硬木鞋底碾壓側頰口腔,趙燕茵發出嗚嗚害怕的呢喃,她今日妝麵非常好看,紅金色的帶著貼花的眼尾緩緩流出淚來。

將完美的妝容破壞幹淨。

隨著鞋底的用力。

她越來越害怕。

淩厲的慘叫從公主口中發出,她雙目瞪大,驚恐地看著自己染血的嘴巴。

她右半邊牙齒被活活踩下來三顆。

“啊——”

這等可怕的慘象讓所有人都異常害怕,躲在柱子後麵不說話。

徐鶯兒舒心了,將染血的鞋底鬆開,在黃玉做成的地板上留下一個帶血的鞋印。

柳依依心中不安到達最高。

但她覺得徐鶯兒不會這麽做。

宮宴上,那個對她惡語相向但誇讚她鮮衣怒馬的單薄女子。

絕不像這類偏激之人。

這也是她今日赴宴,最深層,想親口問一問徐鶯兒,所以來的原因!

她盡力靠著小桌子,側展出脖頸,“你到底要做什麽?”

徐鶯兒緩緩扭頭,漆黑的瞳仁這時候才看到柳依依,恍惚道。

“王妃今日也在,對,對!”

“瞧我這記性!”

就在這時——

柳依依眼尖,看到了她側頸耳後的一粒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