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把她嘴巴塞起來
“但——”
柳依依不是會委屈自己的性子。
她假笑,“妾身喜靜,還請白鶴王妃把公主的嘴巴綁上,不許她說話。”
“柳依依!”
趙燕茵大喊。
少女冷眼看著徐鶯兒大笑著將長寧公主的嘴巴,用布綁起來。
舒服了。
要她救人,還威脅恐嚇她,柳依依也不是什麽軟柿子,今日願意配合,全賴她有一個好的幹娘!
綁完長寧公主。
爬在血泊中的女眷、簫景戎、臣墨聞和這個遊戲絕對的上位者徐鶯兒目光聚集在柳依依身上。
該,輪到她了。
徐鶯兒的玩法很簡單。
三年前,駭人聽聞的下毒事件當晚,其實發生了遠不止徐鶯兒陰差陽錯將毒藥端給簫明崇喝,這一件事情。
簫明崇原本是有通房和小妾的。
那一夜,白側室無故上吊身亡,死後用血在桌上寫下索命二字。
乳母的孫子哭啼不止。
幾日後孩子高燒不退,沒了。
難道是簫明崇真的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冤魂索命?
徐鶯兒眼前一大片的光撒入,形成光怪陸離之景象,台前十來個人雙手後綁,隨意倒在大廳下方。
有乳母、廚娘、白側室院內的掃灑丫鬟……林林總總都被打斷雙腿,奮力掙紮。
像極無間地獄輪回台下千人千麵的森森鬼手。
徐鶯兒累了,她坐回主位,身姿清雅端莊。
啟唇道,“請吧。”
細密的雪粒子洋洋灑灑,順著光從門外的窄縫中飄落,落到廳內玉磚融化。
少女中藥後,隻有嘴巴能動,她像個大爺靠在簫景戎身上。
毫不猶豫道,“左邊第二排第三個,就你,對,那晚你在做什麽?”
柳依依點的是個較弱的女子,指甲翻折,頭上釵子散落。
簫景戎遲疑為什麽先問她。
“你看這女子,穿得丫鬟製的衣裳,發簪、鐲子、耳墜都是上等質地的東西。要不跟著的主子大方,賞得多,要不就是有錢男子給她買的。”
“白鶴王妃近幾年沒聽說過簫明崇納妾,王妃倍受欺負,母親又常常向她勒索錢財,這種情況,這丫鬟一身寶貝,就有意思了。”
少女用極低的氣聲和後麵兩人交流,他們用厚厚的紗麵遮臉,眼睛在最少時間內用胭脂眉筆,稍稍改變輪廓。
九十度低頭看地,隱藏自己。
點到的丫鬟叫妙角,她在丫鬟中長得極好,鵝蛋臉大眼睛,歪著脖子,水汪汪地看你,心都化了。
點到她名字的時候,女子哭得厲害,慘叫道,“王妃王妃,不是奴婢啊。”
柳依依先安撫情緒,“真不是,王妃也不會冤枉你。”
“什麽都好,你回憶那日的場景,先說吧。”
除去妙角,柳依依前後又點了幾人出來,純亂點。
然後她聽到了很有意思的發言。
【妙角:時間太遠奴婢,隻依稀記得那日是夏季夜晚,荷花開得正好,奴婢在白側室的兮鵲院當值,到了夜半,忽然聽到主屋內傳來聲音,白夫……白娘讓奴婢去看看,奴婢就去了,誰能想到是那樣的情況!】
何暮山,府中算采買的管事。年紀大了,老態龍鍾。
【何暮山:小的說過好幾次,那晚上小的在自己房間睡覺,到半夜忽然聽見主屋有動靜,小的取燈下床,外麵很黑,過去就發現王爺的事情。】
“一個人?”
少女疑惑。
何暮山在地上點頭,“管事有單獨的小院子,幾個人一起住,那天晚上我輪休,隻有我在。”
柳依依點點頭,聽下一個人的說法。
憶秋,主宅的大丫鬟,現在負責王爺每日的穿衣用膳。
看見她也在,簫明崇眼底劃過震怒。
【憶秋:王妃,奴婢……奴婢三年前隻是個三等丫鬟,那天黑得很早,奴婢晚上有些餓了去膳房求些吃的,膳房給了半個饅頭,吃完奴婢就要回去值班。
但膳房的人躲去偷懶,叫奴婢幫忙守著,深夜前院傳來呼救,奴婢聽到了,但膳房隻有打盹的幫廚,奴婢才沒去!
王妃明鑒啊!不是奴婢不上心!】
“期間你可有聽到誰說話,或者再來要吃的?”
憶秋哭出來了,發誓,“沒有,真的沒有!隻有奴婢一個人,後麵才來了許多聽到聲音往前院跑的下人。”
柳依依微微點頭。
最後一位說話有趣的是,孟素雯。
她是府中的上一位孟醫師留下來的獨苗,孟老爺子年事已高,出了簫明崇這件事情後,被震怒的太後當場斬首,留下孫女孟素雯充作丫鬟。
【孟素雯:奴婢祖父那天給白鶴王看病,但王爺傷得很重,腿筋被挑斷,再接上日後也不能久站,跑步。
王爺非常生氣,勒令奴婢祖父一定要找出解決辦法。奴婢一直守在院子裏,後來聽到房中有碎片聲,眾人闖進去,祖父叫奴婢快去那解毒散來,奴婢就去了。】
聽完四人說話。
柳依依睫毛垂下,這就怪了。
白鶴王府邸地形圖是扭曲的‘田’字樣式,王爺王妃住的主屋在最中央,四通八達去哪裏都方便。
膳房位於主屋之後,保證最新鮮又沒有油煙打擾。後院東邊是下人丫鬟洗衣服休息的地方,西邊是其他側室、通房住的地方。
憶秋說去膳房拿了些吃食,然後就一直在那。
主屋左右兩側是荷花池,夜晚僅廖廖幾盞燭火,還遠。
王爺出了事情沒有下人會繞路跑去前院的。
妙角在西邊,何暮山在東邊。
他們兩人跑去主屋最快的路徑必然要通過正後方的膳房。
可是膳房裏的憶秋卻沒聽見、沒看見。
“王妃,奴婢記錯了,奴婢是和後麵的下人一起去的,時間太長,興許是當時白側室讓奴婢去拿個什麽東西?”
妙角神色慌亂,顧不得疼痛,慌亂道。
“是啊,小的,當時可能也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一會,跟在後麵的人群中去的!”
何暮山訕笑道。
柳依依歪頭,清明透徹的眼神越過這兩個人看向,最後的孟素雯。
“你祖父的屋子在主屋旁邊,東邊的蓮花池側,你回去可聽到什麽聲音,有什麽不尋常的動靜?”
孟素雯知道這可能是最後救她的機會。
她拚命想,夜晚,荷花池,微風和……、
她抬眸急切道,“有!奴婢有踩到不知道誰丟在地上的手步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