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後,鹹魚王妃處處躺

第51章 白側室之死

手步搖。

若非柳依依成親了她不會知道這個女兒家的飾品。

大多是成親女子作戒指裝飾有三五條流蘇墜落的飾品,承載著祝福,為新娘指引來時路和歸處。

這類步搖下方綴有鈴鐺,晃動十指叮叮作響。

平常女兒家不會帶。

話音剛落,空氣微妙凝滯。

柳依依抬眸繼續問她,“可還聽到什麽聲音?”

見孟素雯不說話,她提示道,“狸奴,麻雀……荷花聲什麽都沒聽見嗎?”

那樣安靜的晚上。

孟素雯回憶起對她來說是人生驟變,她祖父都未入獄,青天白日被砍下頭顱。

她從良民,立誌要做大景第一女醫師的孟素雯,變成現在在浣衣處洗衣服,吃冷饃餿飯,隨時可能被賤賣出府的奴籍,孟素雯。

她不敢忘,她記得很清楚。

有……

過去意氣風發的少女與現在重合,她記起來了,“有鴛鴦叫!”

“胡說!你一個賤婢,三年前的事情怎麽可能還記得那麽清楚!”

妙角神色慌張到顧不得被綁著的手和斷腿要壓在她身上堵住她的嘴。

孟素雯搖頭,她耳後刻著奴字,“奴婢沒有說錯,就是鴛鴦的叫聲。”

鴛鴦這東西,說來也稀奇。

雙影相伴、雙心莫違。

得成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不羨仙。

這樣的寓意,整個王府隻有一對,那就是當年簫明崇成親,太後賜給他們的一對交頸鴛鴦!

可這對鴛鴦,在她成親第二年,簫明崇抬了白側室,就死了。

整個王府會私下圈養鴛鴦的隻有,白羽音!

徐鶯兒的表情在這一瞬間變得異常可怕,沒有簫明崇的同意,白羽音不可能自己私養。

成親不過兩年,她的鴛鴦就死了。

但白羽音的鴛鴦活到了足足三年前!她還不知道!

“真的沒有鴛鴦,沒有,王妃信我!”妙角臉色大變,扭頭像柳依依求饒。

她眼含秋波,可憐極了。

媚眼拋給瞎子看。

柳依依完全沒感覺到,她徹底想明白了,冷笑道,“妙角,你今日唇色不錯啊。”

丫鬟的臉色驟變,慘白如紙。

“顏色透亮有帶著微微細閃,細聞如深穀幽蘭,玲瓏閣一金一罐的西域靈珠胭脂,確實漂亮。”

一金一罐,絕不是二等丫鬟能夠消費的起的東西。

“我……我……”妙角無措地看向何暮山。

這一眼,何暮山就知道壞了。

他老成精,立即對著柳依依磕頭,“這個婢子和白側室偷養鴛鴦,不簡單,手上東西來路不正,小的可沒有呀,還請王妃明鑒啊!”

“何暮山!”

妙角不敢置信,這個男人會這麽對自己,她可是還在黃花大閨女的時候就跟了何暮山做小。

事實非常明了,那晚,這兩人根本沒有在院內,房間休息,而且在前院旁邊的荷花池邊**!

何暮山年過半百且家中有一恩愛無比的發妻。

真是畜生啊!

兩人狗咬狗,言語中抖露出更多東西。

府中內庫,各院子的夫人,他們或多或少全都收受好處,拿過東西。

徐鶯兒聽得聒噪,從上麵走下來掐住何暮山的脖子,小小一個女子竟能把年過半百的老者拎起來,脖子壓在桌上。

女眷們吃瓜的氛圍一掃而空,重新害怕地低頭。

門外雪變大。

何暮山覺得後脖頸發涼。

徐鶯兒拽住他手腕繩結繞過後背,骨骼擠壓發出卡拉卡拉——壓在台前。

“王妃,王妃小的這些年沒有對你做過什麽呀,小的沒有呀!”

手起刀落。

一截血淋淋的大拇指隨便在地上翻滾,布滿灰塵。

第一秒何暮山沒感覺到痛。

直到看到大拇指的瞬間,鑽心的痛苦和害怕讓這個男人嚇傻了,動自己還剩的四根手指頭瘋狂慘叫。

“不是我,不是我,是妙角做的,是妙角這個賤婢做的!”

柳依依蹙眉,蠢蠢欲動的手腕被簫景戎圈住,男人低垂的眉眼微晃。

沒到時候。

血濺上徐鶯兒的側臉,清冷的神女容貌一念是神,一念是魔。

她逼近妙角。

妙角看的,已經被嚇傻。

她忽然崩潰大哭,“是白羽音讓奴婢幹的,是白羽音讓奴婢幹的!王爺饒了我,王爺饒了我!”

真是白羽音指示她給王爺下的藥。

真凶出來了?

柳依依覺得離譜,三年沒找到的凶手,她這一找就找出來了?

上天沒有那麽偏愛她。

白羽音確實讓妙角下了藥,但藥不是毒害雙腿,影響人恢複的藥。

而是更炸裂的絕子藥。

哈?

柳依依嘴角抽搐,一般隻有給女人下絕子藥,白羽音好想法,竟然給王爺下。

這是個什麽情況。

皇家辛密,眾人暗中吃瓜驚訝的死後,桌上聽到全部的簫明崇麵目猙獰,他快瘋了!

自己抬上來濃情蜜意的小妾給自己下絕子藥。

“白羽音!”

“本王要拋墳,要將她挫骨揚灰!”

啪——

無用且震怒的簫明崇被結結實實扇了個巴掌,他氣血上湧頭暈目眩,睜眼看到是徐鶯兒瓜子臉上的複雜神情。

她多年來一直沒有孩子,之前總覺得可惜。

現在,看著簫明崇這張臉,不能說白羽音做錯了。

也不錯。

她扭頭好奇問妙角,白羽音為什麽要給簫明崇下絕子藥。

“說了,妾身就不砍你手指。”

妙角眼角含淚,破罐子破摔道,“王爺出事的月前,白羽音已經查出來腹中有子。無論妻妾,第一個出生的孩子都是白鶴王的嫡子,日後可以繼承王爺的位置。”

“白羽音害怕王妃知道後不測。”

“那時候王爺腿摔斷了,太醫說日後生育艱難,要好好調理,她索性指使奴婢給王爺的香爐中下絕子藥,日日熏著,到時候王府隻會有她腹中一個孩子,白羽音地位自然穩當。”

柳依依看著妙角伏地,心如死灰。

心中摩挲一會,道。

“那她是怎麽死的,這樣一個狠辣聰慧的女子,可不會在王爺出事之日上吊自縊。”

“為了她未出世,即將成為下任白鶴王或者公主的孩子,她都不會。”

柳依依話剛說完,何暮山唇瓣微抖。

他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妙角。